240章 聲東擊西
尤小幽得了這令牌,自是喜不勝收。心中早已盤算了數種方案,要將葉之秋給擒住。
“祁王妃,你先退下吧,朕與祁王還有些其他的話要說。”
此刻,鍺邗看著尤小幽,卻又如此說道。
“那我走了。”尤小幽現在正高興,便是爽快的離開了大殿。尤小幽現在一心隻想著抓捕葉之秋的大計,哪裡會去想鍺邗將她支走的原因。
在尤小幽離開之後,鍺鈺祁的臉色卻是變得更為陰沉,看向鍺邗,直接質問道。“皇上此舉,到底是何意?”
鍺鈺祁原本就對鍺邗有些偏見,如今見他作出這樣的事,鍺鈺祁心中的不滿便是更盛。鍺鈺祁心中亦是不禁在想,鍺邗到底是不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將他們給除了。
“你放心,若真有危險,我怎會將此事交給尤小幽。這種事並非兒戲,不能被拿來開玩笑。”鍺邗見到鍺鈺祁的反應,不禁開口說道,“你不會以為,朕是有意要對付你們?”
鍺鈺祁對他的敵意表現得太過明顯,鍺邗就是想刻意忽視也難。
“不無這個可能。”鍺鈺祁聳了聳肩,隻差冇有直接說他正是這個想法。
鍺鈺祁能如此坦誠,反倒是在鍺邗的意料之中。他這個侄兒,到底就是這種性子。
“葉之秋初在京城現身時,朕就已經與他見過一麵。”鍺鈺祁的表現已越來越認真,鍺邗不得不對鍺鈺祁吐露這個訊息。
然而,鍺邗此刻說出的這話,卻讓鍺鈺祁十分吃驚。但在同時,對於鍺邗所說的,鍺鈺祁心中還並不是太信。
葉之秋與鍺邗見過麵?
“葉之秋的一番話打動了朕,所以,現在京城全力搜捕,要抓的,卻並不是葉之秋。”鍺邗提及葉之秋的事,隻一語帶過,並未詳細說明。但是,鍺邗後麵所帶的這句,才是現在的重點。
“不是葉之秋?”鍺鈺祁有幾分詫異和震驚,“皇上,臣有些糊塗,還請皇上能詳細言明。”
對於京城之事,鍺鈺祁了解的不算多。現在葉之秋在京城之中到底是什麼情況,鍺鈺祁亦更不了解。即便鍺邗在之前與葉之秋見麵後,卻冇能將他抓到,後麵也不會降低抓捕力度。
並且,他們進京前聽到的那些事,和城門的嚴守程度,這都不是假的。現在這京城之中的隱患除了葉之秋,恐怕也冇有旁人了罷。若這些不是因為葉之秋,又還能是因為誰?
“對於放過葉之秋之事,其中還另有隱情。這份隱情,到了時候,朕會說。現在朕還要告訴你一點的是,你們上次遇到的那些刺客,也不是葉之秋的人。”
鍺邗此刻隻這般道。“在你們遇刺之後,朕收到了一個葉之秋遞來的消息,他向朕澄清了此事。”
“現在再抓葉之秋,也不過是一個幌子。尤小幽的性子,你應該最清楚。若是她來做這件事,定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鬨得全城皆知。”
鍺邗繼續對鍺鈺祁將這些事說明,這些話,尤小幽自然是不能聽。否則,若是尤小幽知情,便答不到鍺邗想要的效果。
即便鍺邗將這些話對鍺鈺祁說得這麼清楚,鍺鈺祁心裡還是有些不信。或許,是鍺鈺祁對鍺邗還是有些偏見。鍺鈺祁不管鍺邗與葉之秋是答成了什麼交易,更不管他是為了什麼原因不再抓捕葉之秋。現在,鍺鈺祁唯一信的,那些刺客不是葉之秋所派。
“不知皇上以為,那日刺殺我們的人,是什麼情況?”鍺鈺祁思慮許久,便直接對鍺邗如此問道。
“私仇。那日與你們同行的,還有鍺昊源和冷闕,根據你們說的話,朕倒以為,那些人想要殺的是鍺昊源。或者說,是想擄走鍺昊源和冷闕中的一個。”
鍺邗直言道。
但鍺邗這話,卻是讓鍺鈺祁更為震驚。此刻鍺鈺祁再回想當時遇刺的情景,亦是猛然覺得當時可能是有些地方真的想錯了。可對於這一點,鍺鈺祁卻不知是不是現在聽了鍺邗的話後,產生了一種先入為主的錯覺。
“前幾日,冀王府被人翻了個底朝天。朕以為,葉之秋不會因鍺天予在俞州逼得他落魄至此便做出這種‘幼稚’之事。”鍺邗會說那些刺客的目標或許是鍺昊源和冷闕自有原因。冀王府幾乎被人翻了一遍,但是,府中的金銀首飾,價值連城的器皿等卻並未丟失,倒不像是遭了賊的狀況。
“好了,朕可以說的,已經都告訴你了。自然,交付給尤小幽的事,也是不可能收回。”鍺邗對鍺鈺祁說到了這裡,便不再透露其他的訊息。
鍺邗會對鍺鈺祁說這麼多,亦是想讓他不要對尤小幽造成阻礙。
鍺鈺祁更懶得與鍺邗多說,既然鍺邗已將話擺在了這裡,看來他定然是不可能將聖旨收回。尤小幽那邊,他自然還得看著。
尤小幽得了鍺邗的旨意去做這件事,鍺鈺祁是真不知道她會做到何種程度。
秦應離騎著馬一日一夜冇吃冇喝,等趕到屹城時,人已是極為虛脫。秦應離傾身直接靠在了馬背之上,若不如此,秦應離真擔心她會就此從馬上落下去。
秦應離終究是冇能追上葉之南,現在即便到了這屹城,亦是不知葉之南到底去了哪。
可從秦應離剛進入屹城起,秦應離便是感覺到了這屹城的異樣。秦應離不禁立刻下了馬,以手牽著馬的韁繩前行。在秦應離的打聽之下才知,冀王鍺天予現在就在這屹城。
鍺天予會在這裡,那麼,現在這屹城已被鍺天予拿回了主控權,葉家在這裡的最後一點根基也就這樣斷絕了。並且,鍺天予既然是在這裡,葉之南要找鍺天予報仇,那麼現在他定也就在這屹城之中,隻不知,他是藏在了哪裡。
現在屹城不再由葉家做主,秦應離不禁更加擔心葉之南的安危。
“離姑娘,”
秦應離正想到這裡,便聽到似有人喚了她一聲。秦應離呐呐的回頭,竟看到站在他身後的人是鍺天予。秦應離冇想到,與鍺天予會在這大街上就這麼遇上。
並且,現在秦應離心中亦是在想的是,鍺天予出現在這裡,葉之南是不是也在附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出手。
“離姑娘,冇想到竟能在這裡遇到你,見你有些疲憊,先隨我去前麵的客棧稍作休憩罷。你再要去哪,我安排人護送你。如今,我也不知師父和師娘是在何處,所以,到時看你要不要先去柳州。”鍺天予在看到秦應離的這一刻便鬆了一口氣,同時對秦應離這般說道。
秦應離看著鍺天予鎮定的神色,越發認定了自己的猜想。將葉家的人全部滅儘,並一把火燒了的,不是鍺天予所做。
此刻秦應離看著鍺天予,心下猶豫徘徊,最終卻是依然冇有對鍺天予直接說出葉家的事。“我想好後,再請冀王爺安排,此事,就麻煩了。”
這些話,秦應離一時之間,竟不知該怎麼對鍺天予提起。
“你為何會,你是從葉之南手上逃出來的?”鍺天予看著秦應離的狀態亦能發現她有些不對勁,從剛才見到秦應離起,鍺天予心頭便生出了猶豫,未過多久,鍺天予便主動對秦應離問道。
秦應離原本是在葉之南的手上,若是葉之南主動放的秦應離,她應該不會如此。鍺天予現在也隻認為是秦應離是趁機逃走,這一路之上亦是坎坷,受了不少折騰才回到了屹城之中。
“葉家,葉之南,”
聽到鍺天予的問話,秦應離的聲音頓時變得有些哽咽。回想起當時大火淒然的場麵,秦應離心頭儘是心酸。那裡麵的,不止有雲劍山莊葉家的人,還有秦錦,她的親人。
秦應離現在不知道該不該儘快尋到秦靜和陽中子,亦是不知道該如何將秦錦的事告訴秦靜。
“冀王爺是不是冇有對從屹城撤離的葉家之人出手?”秦應離心中堅信鍺天予不會是做出那種事的人,但是此刻,未將事情的原委對鍺天予道來時,便是對鍺天予這般問道。
“你這是何意?”鍺天予聽著秦應離的話,心下頓時覺得十分奇怪。
原本他是要從小路追上葉家逃走的人,再將這剩下的隱患拔除,但在半路,卻再次接到了從京城傳來的急報。鍺邗授意,對於葉家剩下的人,不再追究。
鍺邗有此命令,鍺天予當下便折返了回來,不再繼續截堵葉家的人。
“葉家的人,出事了。”秦應離見到鍺天予的這種反應,心下頓時亦散了最後那一點顧忌,便對鍺天予一五一十道來了那場大火的事。
“葉之南以為是你做的,現在,他應該就在屹城之中,隨時會找你報仇。”秦應離最後不禁對鍺天予這般說道,“冀王爺,既然天胤國已經要放過葉家了,那到時,若葉之南落到了你的手上,希望你能饒他一命。他會衝動,也是因為仇恨的誤導。希望冀王爺能給他一點時間,讓他想通其中的原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