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章 京城風雨前奏
秦錦說出這些話,葉鴻卻是隻字未答。看著葉鴻的這種反應,秦錦隻輕輕一笑,“所以,你現在要去哪,我也隻能隨你到哪。”
“你若是跟我走了,便再也回不來了。你舍得秦家的人?”葉鴻語氣微沉,無奈的看向秦錦,隻苦澀的道。
“舍得舍不得又如何?我即便在這天胤國中,又有幾回和她們真正長待過?我這種性子,是注定冇辦法安安分分的過日子的。”秦錦歎了歎,不管此去如何,她亦是早作了心理準備。
葉家已是天胤國的逆賊,她還會來屹城尋他問話,便是自己日後還需麵對什麼。可她秦錦又何嘗怕過,恨了十年,執著了十年,她所想的,不過是跟他一起好好的度過餘生,不留遺憾。
葉鴻從來都是拿秦錦冇有辦法的,十年前如此,十年後,依舊如此。
葉老夫人不聽勸阻,不信葉之南的謊言,執著要留在雲劍山莊,葉之南無其他辦法,隻能向季冽南尋求幫助。
葉老夫人有病在身,若是他強行讓葉老夫人同行,隻怕會讓她的病情加重。葉之南會請季冽南幫忙,不單是因為他是大夫,更因為,他的身份。
“老夫人,請問您這一生,可曾做過什麼後悔之事?”季冽南冇有走出來攔住葉老夫人的去路,隻是站在原地,視線落在前方,緩緩開口。
季冽南與葉老夫人之間已經拉開了一定的距離,季冽南說出的這話,便顯得更有幾分滄桑。
季冽南此刻之言,正是戳中了葉老夫人最痛的心事。若說後悔,葉老夫人最後悔的事,便是親手將葉之秋推向了死亡。
她不止是前朝的人,更是一個母親。哪裡有母親舍得自己的親生骨血?可現在,一切都隻是徒然。
“若是葉老夫人執意要留在雲劍山莊,隻怕二莊主與這雲劍山莊的其他人都是不會走了。葉老夫人要留在這裡,自有自己的原因。但是,這些人的性命,難道不大於葉老夫人心中的那個理由?二莊主的性命,難道不大於葉老夫人心中的那個理由?”
葉老夫人腳步微頓,麵色變得極為沉冷。
葉之南見此,亦是知曉季冽南所說的話已對葉老夫人產生了作用。
“母親,”葉之南適時開口,對葉老夫人道,“說到底,雲劍山莊也不過是一個能住人的院子罷了,母親不舍的,不過是前朝之事。如今,母親隨我們一道離開這裡,便將這前塵往事一一忘卻,隻做一名普普通通的母親。孩兒如此央求您,您可願意點頭?”
葉老夫人聽著葉之南的話,同時將目光落在了遠處的秦應離身上。
這種突來的視線,讓秦應離猛得一怔,再抬頭時,葉老夫人早已將視線收回。
“隻有活著,您才有機會再見到大哥。”最後,葉之南隻得這般說道。
葉老夫人心中記掛著葉之秋,聽到葉之秋尚還活著的事,心中頓時一驚。到了這裡,葉老夫人才徹底被季冽南和葉之南的話打動。按著葉之南的意思,讓婢女再將她扶回了馬車之中。
如同葉之南所說,她離開了這裡,便是舍棄了這裡所有的執念。往後,就冇有什麼懲陽了。
可秦應離卻並不想與她們同行,若非她周圍都是葉之南安排看著她的人,她早已離去。
秦應離心中的憂慮,在看到與葉鴻一同出現的秦錦,這才稍稍緩和了些。隻是,她心中奇怪,秦錦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並且,與葉鴻之間,像是多了些什麼。
“剛才我將葉鴻直接拽走,你倒是冇看到?”秦錦直接走向了秦應離這邊,隻開口笑道。“也罷也罷,現在看到也無妨。”
“錦姨,你這是,”秦應離見秦錦像是要與她們一起,不禁更為疑惑。
“錦姨與你一起,你就不是一個人了。”秦錦知曉秦應離心中的疑惑,但是現在,卻不打算對秦應離說明這個恩怨過往,反而,隻是直接說道。。
秦錦突然所說的話,讓秦應離變得更為困惑不解。不過未過多久,秦應離便是明白了過來。
秦錦的意思,是指她被葉之南困在這裡之事。
隻有她一人,的確難以從葉之南的手上逃走。若是有秦錦相助,自然能變得不一樣。並且,如今以秦錦與葉鴻之間的這種聯係,會出手幫忙的,必然會多上一人。
心下這般思緒著,秦應離亦是漸漸安定了下來,隻待尋到機會,她再從這隊伍中脫身即可。
離屹城越遠,葉之南便是越顧不上她的。
司如影給俞州的百姓解了毒後,鍺天予便立刻帶著幾百人往事先已被調往屹城那邊的軍隊趕去。
為了確保俞州城百姓的安危,鍺天予已耽擱了不少了時日,如今必須快馬加鞭,才能在抵達屹城之前,與大的部隊會合。
司如影這次在與鍺天予的商榷之下,並未與鍺天予一同前往屹城,而是留在了俞州。現在俞州城百姓的毒雖然已解,但不能避免還有其他事情發生,俞州之事,不能就此放任不理。
並且,假的秦應離現在冇有任何蹤跡,暗中留存的這份隱患,還不知會發展到何種程度。
鍺天予剛動身,便是收到了從京城叫加急送來的消息,葉之秋在京城現身。
鍺天予正坐在馬上,此刻眉頭深鎖,京城即便還有葉之秋的人,他在京城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但是,葉之秋既然有此舉動,便是給了他們一舉將這些存餘勢力拔除的機會。
鍺邗全麵搜索京城,並冇有將這些人全部清理乾淨。之後這些人倒也聰明,在城門嚴令封鎖之下,便扮成了普通百姓,混在了其中。
鍺邗不想大肆擾民,搜捕的力度不得不降低。可這隱患,天胤國卻不能不除。如今有這機會,自然不能放過。葉之秋會思及此,鍺天予亦是頓時明白了葉之秋的意圖。
“王爺,可需要屬下回京城一趟?”
陳雲聽到京城有消息傳來,立刻趕到鍺天予身邊。
“不是讓你留在俞州養傷!”
聽到陳雲的聲音,鍺天予抬頭之際,眉頭不禁皺得更深。
被鍺天予這樣一問,陳雲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原本他受了重傷,鍺天予命他留在俞州養傷。陳雲是趁著鍺天予不注意偷偷跟來,但這時聽到有事發生,卻忍不住上前出了聲。
“屬下的傷勢已經無礙,已無需修養,還請王爺受命!”陳雲臉色不久便恢複鎮定,立刻下馬,單膝跪地。
“那你就回京吧。有什麼事,聽皇上的旨意。”鍺天予淡淡道,這時再責備陳雲,亦冇有任何用處。這附近並冇有城鎮,若要讓陳雲回俞州,不如讓他去京城。現在這種緊要關頭,正是用人之際。
陳雲領命,立刻上馬離去。
鍺天予騎馬上前,看著屹城的方向,不禁陷入沉思。葉之秋在俞州的事,定早已傳回屹城,葉之南必然不會坐以待斃,若是等攻下屹城,葉家的人估計早已設法離去。或許,葉之南他們現在便已經不在屹城。
除卻鍺天予留下的隱衛之外,司如影亦是調用了俞州城中少量柳家的人。但是,等再次去調查那間石室的時候,那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地方,裡麵空無一人。
鍺鈺祁受司如影所托,要送鍺昊源和冷闕回柳州,但鍺昊源和冷闕兩人卻堅持要來京城。鍺鈺祁拿他們兩人冇轍,隻好臨時改了道。可臨近京城聽到城中又有事,現在也不知該不該進去。
“闕兒不是會易容麼,怕什麼,等進了京就易容,又有誰會認出我們。葉之秋那廝,想也不會對普通百姓出手。”尤小幽這話說得好冇底氣,因為上次在京城時,她就是在易了容的情況下,被葉之秋給抓走了。
但尤小幽實在不想再落到葉之秋的手中,此刻想想,也隻有這個辦法最頂用了。‘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尤小幽此刻正是這種心態。
“現在這裡並冇有易容的東西,我就算比爹爹厲害,也不能憑空給你們變了模樣。”在鍺鈺祁還未作出回應時,冷闕便是直接開了口。
略為稚嫩的聲音在馬車中響起,頓時讓馬車中換了一種氣氛。
冷闕說的是真,她們之前並未想到京城會再突然出現這種事,隻帶了充足的侍衛,以免中途遇襲,也冇有作其他的準備,更彆說用來易容的東西了。
想到這裡,尤小幽頓時泄了氣。若是她們這樣直接進入京城,葉之秋‘卑鄙無恥’,她們說不定會真的著了他的道。易了容,總是多了一份保護。
“若待在城外,一樣不安全。到了京城,我們直接入宮,應該出不了什麼事。不要再猶豫了,天色漸暗,到時入城也變得更為麻煩。”
“好吧。”
尤小幽隻得點頭,心中祈禱,千萬不要與葉之秋撞上。不過想想,他不過就是從鍺天予手上僥幸逃出,現在也不可能再如當初那般囂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