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章 往事仇源
秦應離也擔心秦靜這樣的情緒,在尋找秦錦的時候,反而更不能理智。
“如果我說,我知道你們要尋的秦錦在哪,隻怕你們也不會相信罷?”此刻葉之南突然出現,隻對他們這般說道。葉之南的神色極為淡然,也不知道他說的這話,是真是假。
“信與不信又如何?你既說知道人在哪,不如直接說出地方,我們去看看便知。”秦應離轉身看向葉之南,隻這般對他說道。
司如影和鍺天予、秦錦三人通過密道,直接又走到了雲劍山莊的密室之中。既然這密道隻是直接通往這裡,便已證明這密道並無他用。
如今已來到了這裡,他們亦無必要再原路返回。
葉之南剛好探查完雲劍山莊存在的這個密室,仍然在雲劍山莊祠堂的附近。所以,此刻正好看到他們從這裡麵出來。
雖然葉之南心有疑惑,先前在祠堂與鍺天予和司如影交了手,他是親眼看著他們兩人離開了雲劍山莊。現在,他們又再從這密室中出來,隻能解釋,他們是通過密室中那條密道折返。
不過,葉之南聽得司如影和鍺天予竟叫那陌生女子為秦錦,卻是葉之秋調動雲劍山莊大量的人力所在尋找的人。
現在,對於秦應離讓他說出看到秦錦的地點,葉之南隻是沉默,並不作回應。
“你們在找我?”
秦錦的聲音突然傳來,讓秦靜心神一震,立刻起身。
“我冇事,你們不必擔心。”秦錦自從密室中進入這雲劍山莊時,便覺察到這山莊之中似發生了什麼事。
方才再來到這裡,便是聽到了他們的部分對話。
此刻現身的,隻有秦錦一人,司如影和鍺天予自出了葉家祠堂之後,便已離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身上的蠱為何會死。”秦靜心下雖是鬆了一口氣,可秦錦現在的衣衫微濕,上麵沾著泥土和血,秦靜不能不為之擔憂。
“我遭人追殺,身中劇毒,不得已,才以蠱引毒,舍棄了蠱蟲的性命,保全了自己。這其中細節若是道來,隻怕是要說上很久。”秦錦回道,若是細說這些事,不是一句兩句能夠說清。
“還是先讓小姨去換身衣服,然後也要通知葉莊主一聲。”秦應離連忙說道,隨後便叫來雲劍山莊的管家,讓他將秦錦已尋到的事傳下去。
“雲劍山莊早已建好逃遁的密道,你是不是覺得,雲劍山莊會謀反的可能性又大了幾分。”
待到客棧落腳,司如影便是這般開口問道。
“柳家在屹城能用的有多少人?”鍺天予眸色暗沉,輕輕一歎,雖未直接對司如影給出回答,可這聲微歎,便是默認。
屹城與京城過遠,如今這裡的官員可有與雲劍山莊串成一氣,鍺天予尚不能確定。如今即便是要對雲劍山莊展開調查,這屹城的一兵一卒,也是用不得。
“屹城的人大多自給自足,柳家的商號在這裡的利潤極低,所以,並不是重點發展的地方。如今能夠用上的,不過十人。”
“十人已夠,你將他們召集過來,我有事吩咐他們去做。”鍺天予心中已有打算,“就算葉之秋和葉之南不知道密室之事,也隻能說明他們兩人冇有謀逆之心。然而,雲劍山莊並不隻有他們二人。密室既然存在,就有存在的原因。現在我們看看,雲劍山莊到底還與其他什麼人有著牽扯。至於葉鴻一案,也極有可能與雲劍山莊的這個秘密有關。”
秦錦現在換上的秦靜的衣衫,與秦靜的相似度,更是增加了不少。秦錦與秦靜和陽中子提及了見過司如影和鍺天予的事,對於他們離開雲劍山莊的事,秦靜與陽中子暫時便不再深究。
在這段時間,葉之秋也已趕回。人既到齊,有些事,也該是時候說明白了。
秦靜原本不想讓葉之秋和葉之南留在這裡,但被秦錦攔住。
“首先,我必須坦誠,吳家的人,在死之前,的確都中了我的銀針。而當時,葉鴻並不在場。”
“吳家的人被滅口時,那個時間,我叔叔正在教我武功,不可能分身去到那裡。很顯然,我叔叔絕非凶手”葉之秋當時年幼,卻是唯一一個能證實葉鴻冇有殺人的人。
但是,怎奈葉鴻自己親口承認罪行,並一口咬定是他記錯的了時間,教他武功的時間,應該前一天。其後葉之秋的證詞,便變得毫無用處。
在葉鴻被判罪之後,葉之秋曾極力在父親麵前言證他冇有說謊,但是,此事卻一直被壓著。
“前輩,按你這樣說來,那麼真正的凶手,實則是你。”葉之南淡淡問道,眼神之中,已現殺意。
“你這樣說也冇有錯。”秦錦緩緩低下頭,此刻直接應道,並無任由猶豫。
“既然如此,你就將你的命留在這雲劍山莊,償還你所犯下的罪!”葉之南直接出手,袖中短劍出鞘,直逼秦錦的頸喉。
秦錦對此並不閃避,秦靜見此,頓時心驚,欲出手前,已有陽中子上前將葉之南製住。
隻見陽中子直接擒住葉之南的手腕,一擋一推,另一手隔著空擋,往葉之南胸前打了一掌。
葉之南頓時便被震開,手上的短劍鏗鏘一聲落到地上,後退幾步再站穩之時,嘴角卻是滲出了血絲。
葉之南心下不禁暗忖,這老頭子武功高強,他現在即便再出手,也討不到任何便宜,更彆說報仇。
“是晚輩魯莽衝動,不知這位前輩的話,是否還冇有說完。”葉之南以拇指擦拭掉嘴角的血液,冷眼一笑。
“阿錦,你與吳家有何仇怨,為何要做這件事?”秦靜對其中的隱情絲毫不知,此刻秦錦竟然如此直接的承認了這件事。
“她隻說當時吳家的人的確都中了她的毒針,但冇有說,當時她離去時,吳家的人均已死亡。”陽中子適時開口,點出秦錦方才言辭之中的關鍵之處。
“並且,葉鴻為何冇有殺人卻要頂罪?是為了秦錦,還是為了其他人。這其中還有哪些我們不知道的故事,還是聽秦錦慢慢講來。”
整件事,還有太多得謎團。陽中子隻希望秦錦的現身能夠解決這些疑惑,他也不希望,這件事再變得更加複雜。
“有我這個老頭子在這裡,旁人休得胡來!”最後,陽中子亦是再度強調此言,這話,不隻是對葉之南說,也是對葉之秋。
葉之南是報仇心切,方才才會直接出手。而葉之秋是要給葉鴻翻案,他要做的事情,與葉之南不同,卻是同樣針對秦錦。
“這是一段很長的故事,若真要說,便要從十幾年前開始說起。或許你們雲劍山莊的人並不知道,我曾與葉鴻有過一段婚事。葉鴻離開山莊遊離,我們誌趣相投,很快有了感情。我對待感情一事,極為認真,也不想衝動做出決定,過了幾年,才終於決定嫁給他。那時,我們身在一個小族,那裡的族長很熱心為我們操辦婚事。當時,還未將此事知會雲劍山莊。隻想著,回來之後,再於雲劍山莊辦一場就是。”
秦錦漸漸陷入回憶,將這一段故事,娓娓道來。
“我以為,已經曆了時間的考驗,這段感情,應是經得起風浪。然而,世間男兒皆薄性,就在我們回來的途中,遇到了另一名女子,他對那名女子一見鐘情,誓要娶那女子為妻。”
此刻秦錦的神色太過平靜,並不像是在講述自己所遭遇的不幸,反而像是在講述旁人的故事一般。
不知她是因為時間的沉澱早已不在意這件事,還是痛到了極點,已不需要什麼情緒和神情表達。
“那女子也是個剛硬的性子,不願意做妾,也不願做平妻。嗬嗬,我都還冇說什麼,她倒不肯。可我萬萬冇想到,葉鴻竟為了達成那女子的要求,要休了我。或許用‘休’這個字並不恰當。我與他的婚事,隻是在偏遠的一個小族所辦,並未受到葉家的認可。他直接不認,這婚事,便就此作罷了。”
“我當時心恨,我不痛快,又怎會放他們兩人痛快。在打聽好那女子的情況之後,便直接到了她家,對她一家人都放了毒針。”
“那時我這樣做,也是一時氣憤,離去之後,我便心生了毀意,立刻折返,想要送去解藥。誰知我回去時,吳家的院子已被大火包圍,搶救不及。在那些火被撲滅之後,隻剩下一對殘骸。”
“說來說去,凶手實則還是前輩。葉鴻的這一樁情債,雲劍山莊並非冇有知道的人,早在十年前,我就聽說了這些事。隻是現在才知道,葉鴻得罪的女人,竟然事前輩您。”葉之南再次下出定論,對秦錦說道,“不瞞前輩,當初前輩所殺的人中,正有我打算用一生來疼愛的女子,當年,她才十四歲。正處在女子最美好的年紀,卻因您心中的仇恨,就此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