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見著蘊之姐姐已然應了自己的請求,蘇姒霏眉眼處也現出一絲詭光,心下暗道:既然父親您將女兒視為棋子,便莫要怪女兒心狠手辣,不顧父女之情了!
蘇姒霏抿唇嬌笑,輕聲開口道。
“多謝姐姐了,如今母親身畔的婆子,已然瞧出妹妹並非完璧之身,流言蜚語三日前便傳遍了整個晉陽侯府,便連祖父都有所耳聞,恨不得徑直將妹妹這個不要麵皮的小娘子給打殺了,方能解心頭之恨。”
俞蘊之瞧見蘇姒霏這般靡豔的模樣,心下亦是極為心疼,緊緊拉住後者的玉手,娥眉微蹙,一字一頓的開口問道。
“姒霏,舅父既然如此待你,便是存著將你送入宮的心思,既然如此,你又為何求到我身上呢?”
此刻俞蘊之當真是有些疑惑,方才開口發問。
聞言,蘇姒霏菱唇緊抿,手上力道大了些許,讓俞蘊之都不由有些難耐。
“姐姐有所不知,因著妹妹的年歲,如今不過將將一十有四罷了,尚未及笄,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伺候皇上。父親將妹妹交給聖人,無非便是為了接手開鑿運河的差事。如今差事已然到手,父親自然是不會在乎妹妹我的死活。且若是等到明年,說不準聖人早便將蘇姒霏是誰人都給忘了,屆時一個失了清白的小娘子,想要留住聖人的心,著實不易。”
現下俞蘊之不由默然,明帝雖說身子並不如何,但身畔環繞的美人卻算不得少。姒霏雖說出挑,但也不是所謂禍國殃民的絕色,自然不會讓當今帝王念念不忘。思及此處,俞蘊之隻覺喉間一陣乾澀,好一會子方才開口勸道。
“宮中的日子不算好過,你也不可太過胡鬨,與晉陽侯府生疏了,畢竟若是冇有家族庇佑,事情恐怕便更是不妙。外祖母最疼寵的便是你,你去求求外祖母,想必祖父便不會這般氣怒了。”
聽得俞蘊之所言,蘇姒霏笑著頷首應了,但心下卻並不打算以此事嘮擾祖母,畢竟她老人家如今臥病在床,若是再受到刺激的話,恐怕身子便不好了。且父親心機深沉,即便自己跟旁人解釋,想必以是收效甚微。
“妹妹省的,姐姐您便放心罷。”
“放心?我又如何才能放心?我瞧著事情不好也再拖下去,再過一月,便是太後千秋之時,屆時你便隨我入宮即可。”
千秋節本便是值得慶賀的盛事,各府的小娘子自然是會入宮拜見太後的。不過以蘇見深的性子,想必便會使儘法子不讓蘇姒霏入宮,畢竟一個已然失了清白的小娘子,若是被太後瞧入眼兒賜了婚,屆時被夫家發覺那些醃臢事兒,甭提蘇府,便連皇家也丟不起這份兒顏麵。
見著俞蘊之將此事應下,蘇姒霏也未曾在秦國公府多留,即刻便往晉陽侯府趕去。如今蘇見深對她看的極嚴,父女之間的臉麵,早便撕破了。
待到蘇姒霏離去之後,俞蘊之瞧著擺放在紅木桌子上頭的青花茶盞,心下不由有些黯然。原本她以為重活一世,能夠將命運儘數掌控在自己手中,但現下瞧著,還是她太過大意了。
前世裡姒霏妹妹並未入宮,即便如此,她亦是落得一個被夫家休棄的下場。這一世入宮一搏,雖說明帝的身子骨兒算不得好,但既然能在後宮之中寵幸小娘子,想必也能讓姒霏妹妹懷有身孕罷?
隻消有了身孕,便不會被趕去皇陵孤老終生,屆時即便不能博一個潑天的富貴,也可安安穩穩度過餘生。
細細摩挲著青花瓷盞,俞蘊之耳中聽得庭院裡傳來的嬌笑聲,不由一陣厭煩。翠濃意濃這兩個丫鬟著實是個大膽的,半點也不將她這個主子放在眼裡,如此不懂規矩,便莫要怪她手段狠辣了!
俞蘊之鳳眸之中劃過一絲冷意,徑直自八仙椅上站起身子,手中的青花瓷盞未曾放下,行至正堂的門檻處,瞧見院中石凳上頭,坐了兩個模樣俏麗的丫鬟,登時便怒極反笑,狠狠的將茶盞給擲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因著俞蘊之未曾吝惜氣力,所以那價值不菲的汝窯茶盞登時便化為齏粉,其中略有些熱燙的茶湯登時便濺到了意濃這丫鬟的裙裾,讓其登時便麵色煞白的慘叫一聲。
一旁的意濃將欲開口怒罵,卻瞧見出手之人竟然是俞家金尊玉貴的大姑娘。滿腔怒火便仿佛冰雪遇到的滾油一般,頃刻之間便消失不見,僵硬的福了福身子,呐呐開口道。
“奴婢給大姑娘請安。”
見狀,俞蘊之娥眉微挑,心下倒是對意濃這丫鬟高看了一眼,畢竟識時務的奴婢,這年頭也不好尋了。不過翠濃現下還冇有認清形勢,一雙杏眸之中蘊著火光,死死瞪視著俞蘊之,豐滿鼓脹的胸脯兒不住起伏,瞧著翠濃那副模樣,好似恨不得將俞蘊之徑直吞吃入腹一般。
俞蘊之嗤笑一聲,豔麗的麵龐上也現出一股子極為動人的媚態,讓院中伺候著的丫鬟婆子一時之間也不由有些怔楞。
“翠濃,你這丫鬟可是對本姑娘心存不滿?”
俞蘊之的言語並不算尖銳,但其中的冷意卻讓人不能忽視。翠濃這丫鬟略有些豐腴的身子登時微微一顫,斷斷續續地開口道。
“奴、奴婢不敢!”
這丫鬟口上說著不敢,但眼中的恨意卻未曾消減半分。俞蘊之見狀,麵上的笑意更為濃鬱,漫不經心的開口道。
“既然如此,你這身為丫鬟的,伺候主子亦是天經地義,現下你自己個兒便去將京郊莊子運來的溫泉水抬到耳房,姑娘我可要沐浴了。”
聽得此言,翠濃登時愕然的瞪大杏眸,她無論如何也未曾想到,麵前這俞小娘子居然真真半點兒不給安貴妃的顏麵,讓自己做粗使丫鬟的活計,真真膽大包天!
翠濃麵皮微微一抖,色厲內荏的開口道。
“姑娘,璿璣閣中有得用的粗使丫鬟,這備浴水之事,便莫要讓奴婢插手了。”
聞言,俞蘊之不由微微搖頭,眉眼處滿是戲謔之意,譏諷一聲道。
“呦,將才不說能伺候本姑娘嗎?不過是吩咐你這奴婢備上浴水罷了,便推三阻四,著實是個懶散的,也不知安貴妃娘娘究竟是否知曉翠濃你這性子,若是知曉的話,怎會將這般上不得台麵的東西往秦國公府裡頭送!”
話落,俞蘊之微微眯起鳳眸,瞧見不斷顫抖著的翠濃,心下倒是歡欣的很。翠濃意濃這兩個丫鬟她都不欲在身畔久留,否則不定什麼時候,便會生出岔子。養不熟的白眼狼,還是打殺了方為上策。
“奴婢這便為姑娘備浴水。”
最終還是翠濃這丫鬟率先服軟了。即便她在安貴妃所居的永寧宮之中分外得臉,但此處可並非永寧宮,而是秦國公府,萬萬容不得一個小小丫鬟放肆。
俞蘊之徑直入了耳房之中,將外衫緩緩褪下,隻留下鵝黃色的兜兒以及下身以雪緞所製的褻褲。等到翠濃這丫鬟提著碩大的木桶踉踉蹌蹌的入了耳房之中,其身上的衣衫也已然被溫泉水給打濕。
先前曾經言道,為了保持水溫,這溫泉水一直在炭爐子上滾著,隻消一接觸翠濃那細皮嫩肉的肌理,登時便是一片紅亮的水泡。
翠濃這丫鬟雙眸含淚,貝齒死死咬住嘴唇,低眉斂目,掩住自己眸中的憤恨。之於這丫鬟的模樣,俞蘊之好整以暇的瞧著,等到浴桶中被混了玫瑰香露調好水溫之後,方才將伺候的丫鬟自耳房之中摒退,除了餘下的衣物,踩在小杌子上入了浴水之中。
掬起清澈透著芳香的水花,徑直打在細白如瓷的皮肉上頭,微微泛起一絲暈紅,著實是好看的緊。
楚堯從未想到,他第一次做所謂的梁上君子,便能有如此眼福,瞧見這般美景兒。
俞蘊之半點兒不通武藝,所以自然是並未聽得廊柱上細微的響動。如今天色將將擦黑,早些沐浴完後,她也可用些飯食,徑直休憩一番。
過了約莫一刻鐘功夫,俞蘊之終於將身上的汗意儘數洗去,此刻她隻覺身子乏得很,徑直站起之時,反手揉了揉酸脹的脖頸,卻未曾想到此番動作將飽滿的豐盈徑直顯露出來。
此刻楚堯將小女子窈窕動人的嬌軀儘數收入眼底,隻覺喉間一陣乾澀,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便連麥色的麵皮也已然漲紅,鷹眸微微眯起,其中漲滿了殷紅的血絲。一陣熱流湧遍全身,即使楚堯早便清楚俞蘊之是難得的佳人,也未曾想到真有人能配得上‘尤物’二字。
原本楚堯並未將旁的小娘子放在眼中,畢竟在他看來,隻消熄了燭火,即便小娘子生的傾城絕色,也不若玲瓏的身段兒來的妙。但此時此刻瞧俞蘊之這幅模樣,楚堯也不由讚了一聲,恨不得即刻將浴桶之中的妙人兒給擁入懷中,而後狠狠疼愛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