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將俞蘊之所言收入耳中,俞甄登時便微微怔楞了一瞬。秦國公府因著隻得了璞兒一個女娃娃,所以眾人自然是將其捧在掌心嬌寵著,哪裡會讓其半點兒見著後宅的陰私之處。
且照常理而言,除了宮中女官會些醫術之外,旁的女子學習醫術也並無旁的用處,畢竟小娘子連出個門子都要戴上帷帽,自然是不能行拋頭露麵之舉。
不過此刻俞甄自然是不欲拂了璞兒的心意,俊朗的麵龐上現出一絲無奈之色,徑直開口道。
“也罷,既然你欲要學習醫術,四叔我親自教導與你,也並無大礙。但現如今璞兒你已然及笄,之於醫術一道也不可能有太大的成就,不過一些防身的技巧,四叔自然是會傾囊相授。”
聽得此言,俞蘊之倒是放下心來,畢竟即便日後入了禁宮之中,也無需讓她有什麼妙手回春的手段,隻不過是為了自保罷了。宮中麝香紅花之類的物什,著實算不上少,若是一個錯眼兒,恐怕便會著了旁人的道。
此刻俞蘊之芙麵上帶著一絲清淺的笑意,複又衝著俞甄福了福身子,而後也並未再在外院兒中多留,便徑直回到了璿璣閣之中。
將一入正堂,便見著白芷這丫鬟匆匆忙忙的入了堂中,清秀的麵龐之上現出一絲喜色,略有些急切的開口道。
“姑娘,將才遠山閣的小廝搬來了一口紅木箱子,姑娘可要看上一看?”
聞言,俞蘊之登時便輕輕搖頭,開口道。
“那箱子你便收入庫房之中,好生封存,莫要讓旁人動了去。”
話落,俞蘊之便將腰間掛著的以錦緞所製、紋繡藤蔓的荷包給取了下來,徑直放在一旁的八仙桌上頭。這荷包之中放的也並非旁的物什,便是俞蘊之自己個兒外庫的鑰匙。
先前這外庫的鑰匙一直收在忍冬手裡,但因著血燕一事,俞蘊之趁機便將這黃金所製的外庫鑰匙也取回手中,如今將這些大食國所出,極為珍貴的玫瑰香露放入外庫之中,定然是不會生出什麼岔子。
“奴婢省的。”
說著,白芷這丫鬟便極為恭敬的走上前去,將那荷包給取了,而後方才緩緩退出正堂之中,仔仔細細的將正堂的雕花木門給闔上,且未曾發出半點響動。
等到正堂之中隻剩下俞蘊之一人時,她腦海之中倒是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楚堯的麵容。
因著造化弄人,楚堯上一世傾心於水安玉,而她則是親手殺了那不要麵皮的惡婦,使得夫妻反目成仇。當年殺死水安玉之舉,在楚堯看來,無非便是她俞氏善妒,見不得水安玉受寵,方才如此。
俞蘊之確實是嫉妒水安玉的,畢竟她心悅之人,愛慕的是一個不算出挑的小娘子,這份恩寵,便足以讓俞蘊之瘋狂。這一世藤花紫玉佩早便換了模樣,也不知她與楚堯這對怨偶,到底會落得什麼下場?
心中轉過這些想法,俞蘊之豔麗的麵龐之上,也現出了一絲悵然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