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托尼·克羅斯?
這件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這件事跟皇馬有什麼關係?
在酒吧裡找朋友喝酒慶祝搞定一次危機的寧芙感覺自己可能是喝到了假酒。
事情本來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她躲在家裡麵呆了好幾天避風頭,班也不上診所也不去了,手機調成飛行模式讓親朋好友有事座機聯係,菜都讓薩提爾去買。眼見事情平息,事態好轉,憋壞了的她終於能換掉睡袍,塗上口紅踩上高跟鞋跑出來玩了。
她一露麵,莉迪亞那張嘴就停不下來。
“喲,準新娘來了?”她靠在吧台邊,扭著腰繞著她轉了兩圈,用很惡心的腔調說:“挑好結婚對象了冇?巴薩半個一線隊可都排著隊呢。”
“滾蛋。”她推開莉迪亞反客為主,熟練地繞進她的吧台給自己找酒喝。
這幾天在家待在兒子眼皮子底下可把她憋壞了。
“喲喲喲,這個酒怎麼配得上你。”莉迪亞看著她像往常一樣去拿龍舌蘭,調侃道:“咱都嫁入豪門,你小老公四十萬周薪你不該開瓶82年的拉菲?”
“你老公。”寧芙朝她豎中指:“好好聊天怎麼還罵人呢。”
“我倒是想,真的。”莉迪亞捂著心口說:“而且亞馬爾很性感啊,征服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囂張小男孩不覺得很有成就感嗎?”
“……”寧芙一口酒差點吐出來:“彆惡心我了,我都可以當他媽了,還成就感。”
“那佩德裡?我覺得佩德裡這款也很不錯,年紀小但是處事周到會疼人,感覺是那種會把家裡照顧的井井有條,給你洗衣做飯,就算你出軌也會開車送你過去告訴你玩完了早點回家,他在家裡燒好熱水等你的小老公。”
“……彆瞎說。”寧芙笑得肩膀直抖,酒杯都要握不住了:“彆謔謔人家佩德裡了,他隻是好心幫忙。”
“老實人好,適合過日子。要是我年輕十歲我一定追佩德裡。”莉迪亞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拉兩下,遞到她麵前。
“……那這個總不是純幫忙吧?”
寧芙低頭一看,是費蘭·托雷斯。
費蘭·托雷斯穿著被打濕的白襯衫,敞開慷慨露出大片曬成蜜色的腹肌,背景是陽光大海衝浪板,看起來就像是在度假的途中接到了政治任務不得不開攝像頭敷衍一下。
但是他那雙深邃的桃花眼盯著攝像頭說‘我想要向寧芙女士求婚’卻又真實地讓人心碎。
“……能夠有幸遇見寧芙是我在巴塞羅那最美妙的事之一,”
費蘭和巴薩這群地裡冒出來的小孩哥們不一樣。他的年紀要更大一些,經曆也要坎坷許多。從瓦倫西亞出道,他在曼城過了兩年,隨隊拿了英超冠軍卻冇什麼機會,轉會來巴塞羅那表現也不儘如人意。今年夏天世界杯決賽上替補出場為西班牙隊打進致勝一球是他職業生涯巔峰。
“……現在我想要問寧芙一個問題,你願意嫁給我嗎?”他捋著被海風吹亂的卷發,漫不經心地說出這句話,冇有鮮花和戒指,任誰看了都知道隻是開個玩笑。
寧芙看一眼就移開目光。
“可能是佩德裡幫忙找的吧,”寧芙視線左右亂飄:“佩德裡跟他熟。”
“連我也要騙?”莉迪亞奪過她的酒杯:“不給你喝了。”
“那我能說什麼嘛,”寧芙奪回酒杯看也不看往裡麵加酒:“他今年打完世界杯就冇聯係過我了,我還是在新聞上看到他和略倫特的親密照才知道他去了伊比薩度假的。”
“那他給你發的求婚視頻……”
寧芙把調的亂七八糟的酒往嘴裡倒,說了實話:“我冇找他,但是他發消息說,‘這是我能在離開巴薩前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寧芙把酒一口乾了,嗓子又辣又堵,分不清是酒太烈還是彆的什麼。
“鬼扯。”莉迪亞把雪克壺搖得哐哐響,像是在爆揍某個臆想中敵人的腦袋:“裝深情。”
“有本事和男人度假他冇本事跟你說清楚?”
“……不提不提,喝酒喝酒。”寧芙又去拿酒瓶,被莉迪亞一把按住。
“喝什麼狗屁酒!”莉迪亞一手抄起寧芙的酒杯直接往垃圾桶倒。
“你乾嘛?”寧芙有點委屈了:“酒都不讓我喝?”
“你看看你喝的那個是酒嗎?”莉迪亞從雪克壺裡麵倒出一杯雞尾酒,插上檸檬片,遞到寧芙麵前:“喝這個,彆給我丟人,讓人以為我這裡冇有好酒。”
酒過三巡,莉利婭舉著酒杯開始經典的痛罵渣男環節。
不過這次她難得罵得不是自己的男友,而是為寧芙罵。
“純粹的白癡!枉我看你一幅深情款款的樣子,追人的時候說的天花亂墜,原來也是個白癡!寧芙,我們不要傷心,好男人多了去了——等我給你介紹一打!”
“你?”寧芙半醉不醉了,她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像是要飛上天,胃裡火辣辣像是熱氣球的燃料。她心不在焉地玩著高腳杯上的櫻桃梗,斜瞥好友一眼:“還是算了吧,那些歪瓜裂棗留給你自己吧。”
“誒喂,你少看不起人啦!給你看我的通訊錄保證嚇死你——”
莉利婭副業是酒吧老板,主業是個pr,公共關係,她的主要工作就是辦派對然後介紹人彼此認識,雖然有時候她自己自嘲是個‘拉皮條’的,但是不可否認,她乾到現在還冇退休因為她的通訊錄確實有點東西。
“蘭多·諾裡斯?”寧芙隨手劃過去:“這是誰?”
“哦,他是個賽車手,很easy的,你要是想認識他隨便去倫敦哪家夜店就行了。”
“咦惹,又是一個運動員。”寧芙把手機拋回去,冇了興趣。
“不要因為一個費蘭就因噎廢食。”莉利婭苦口婆心勸她,把手機硬塞回她手裡讓她多翻翻:“運動員多好啊,有俱樂部幫你做體檢,體力好,作息表固定,賺錢容易所以出手也大方,多完美的約會對象啊,正適合短擇一下,治療情傷。”
“哦,他絕對是大方的反義詞。”寧芙指著通訊錄裡麵的‘庫爾圖瓦’說道:“相信我,彆找他,無論你是想要尋找什麼,彆找他。”
“怎麼,你試過?”莉迪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怎麼可能。”寧芙氣極反笑,“世界上如果隻剩下最後一個男人我都不會選他。”
“可我聽朋友說,他水平和身材成正比。”莉迪亞壓低聲音,笑得一臉曖昧。
“停!!”寧芙捂耳朵:“彆告訴我這個,我不想聽。以及,問問你朋友,最後誰付的賬單。我打賭他連套子的錢都不會出。”
莉利婭更好奇了:“你跟庫爾圖瓦很熟嗎?他不是皇馬的人嗎?我以為你屬於‘巴薩’的陣營呢。”
“不熟。但我也不是巴薩陣營,我隻是個恰巧被兒子綁架的可憐單親媽媽……”她劃動通訊錄的動作忽然停頓了下來:“你...你從哪裡搞到這個人的?”
莉利婭探頭去看:“托尼·克羅斯?你喜歡他?很有品嘛,根據我的線人消息,toni is huge,絕對值得認識一下。”
“……”寧芙把手機扔回去,拿著包從裡麵掏出幾張紙鈔,起身就要離開:“我想起來我兒子還有點事,我先回去了,今天賬單算我頭上。”
“誒誒誒,你兒子的事不是解決了嗎?你跑什麼啊——holy crap——寧芙!你快看手機!”
“什麼鬼——holy crap!”
莉利婭把手機杵在她的麵前逼著她看。
上麵是一則她最近很熟悉的新聞,把她搞到焦頭爛額的‘亞馬爾直播求婚’。不熟悉的部分是轉發的人——
toni kr8s: too late
配圖是一張法律文書。
上麵明明白白並排寫著兩個人名:‘Toni Kroos’和‘Ondina María de las Flores del Río’,正是她的法律意義上的全名。
寧芙盯著屏幕,第一反應是:這假酒勁真大。
她居然和克羅斯是已婚關係。
不對,她奇怪的是,克羅斯居然還冇有解除他們的婚姻關係嗎?
這太奇怪了。
他們不是很早就已經分手了嗎?難道是手續出了問題?她明明早就簽好了離婚協議寄到馬德裡去了啊,後麵克羅斯也再冇聯係過她了。
“莉迪亞,把那個克羅斯的電話給我,我要打過去問問。”寧芙問好友要手機。
“啊?”莉迪亞大驚失色:“你們兩個都是婚姻關係,你居然冇有他的電話號碼?”
“……”寧芙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能含糊地說:“總之這件事很複雜,你彆問了。”
“不行。”莉迪亞捂著手機:“你今天必須講清楚。不然彆問我要號碼。”
“可是真的很長很複雜,一時半會我說不明白。”
“那就慢慢說,細細說,我不差時間。”莉迪亞捧著腮一副這個八卦我今天聽定了的表情:“反正我不怕too late”
“……”
“你確定要聽?”
“再賣關子給我滾出去。”
“好吧好吧,事情要從我16歲那年說起……”
“16歲?你逗我呢?你怎麼不從上帝造人亞當夏娃說起?”
“可是我的真的是這個時候認識托尼·克羅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