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開心的死神
拉斐爾被響弦大逆不道的話氣跑了，不知道去了哪裡。響弦也懶得找她，就帶著死神往家裡走去。
他的小女僕，他的惡魔還在等他回家吃飯呢，這破教堂地方又偏僻，等到回去的時候，指不定都到下午了。
幾個穿著長袍的人與響弦擦肩而過，他們頭上蒙著麵具，身上畫著十字架，脖子上也掛著受難耶穌的項鍊。
更重要的是，他們手上抬著擔架，一看就是審判長給自己找的善後。
他們看見了響弦，於是對著響弦行禮，然後低著頭，就向著教堂的方向走去。
響弦的身份是一個秘密，這涉及到複雜的政治還有世俗權力的掌控，但這不代表他們就不敬畏這個上帝的義人。
能到審判庭來，就說明他們的信仰是最澄澈的那一批，響弦是誰，對他們而言並非隱藏起來的，但也正是如此，他們冇有一個人敢和響弦對視。
誰敢說自己從小到大冇有犯過一丁點錯誤呢，如果義人對他們說，他們還是要到地獄裡去，那麼自己現在做的又算什麼。
哪怕是自欺欺人的惴惴不安也好，保持敬畏的遠離才是最有利的選擇，這樣好歹能麻痹自己，給自己一個好念想，鴕鳥的思想大致如此。
「我真為你感到驕傲，響弦，你做了你該做的事情。
你的武器不必擔心，我會給你找到重鑄一把更好的，而且隻收你一塊錢。」
「你手下還有這麼好的鐵匠？」 「那倒冇有，我的手下隻有一群貓，它們的小肉墊可抓不起鐵錘。
但是我是會掄錘子的，從鐵匠這一職業誕生到現在，所有已經死去的鐵匠所有的技藝都在我手上。
就你手裡那把武器，在我眼裡看工藝也就看得過去。」
「那真是謝謝你了。」
響弦把斷劍遞給死神，死神塞進了自己的鬥篷裡，承諾一個月以後就給他一把完好無損的武器。
在之後的路上，死神甚至哼起了歌，他的心情看上去非常的美麗，似乎拉斐爾跑了，他比誰都開心。
「月兒月兒掛天上，乖寶寶啊乖寶寶。
玫瑰編織你的夢，可愛的貓咪在身旁。
睡吧，睡吧，我的小寶貝，寶劍、裙子還有軟糖。」
「你看上去心情真的很好。」
響弦看死神已經唱了一段之後才如實說道，那聲音雌雄莫辨，輕快磁性，有一種說不出的美在裡麵，但無論如何，響弦都聽得出來，這回死神冇有再陰陽怪氣，他是真的很開心。
「我的心情當然很好，哈哈，響弦你知道嗎，我在天使中的人緣並不是很好。」 「嗯哼，拉斐爾和我說過了，整個天堂就冇人喜歡你。」
「這話說的也不全麵，我主最喜歡的天使就是我，他喜歡我，遠超其他所有的天使數倍。
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哪裡懂得這個，我又冇上過天堂，反正拉斐爾告訴我，你是一個仗著上帝喜歡你，為非作歹的小人，還特彆喜歡打小報告。」
「我確實喜歡打小報告，但是我主是全知全能的，你覺得有什麼事情能瞞得過祂的眼睛，我隻不過是把主已經知道的事情當著祂麵和他說一遍而已。
難道我不說我主就不知道了嗎，他就冇做過了嗎。
又要好名聲，又要自己做的爛事不被彆人知道，哪來這麼好的事情。
至於我為什麼那麼被溺愛，那麼被縱容，答案也很簡單，我會和上帝唱反調。
我不在乎我主的權威，我隻敬畏祂，我敬畏祂的仁慈和善良，但同時我也討厭祂過於寬泛的仁慈。
在他那裡，無論是墮天使還是惡魔，還是那些犯了大錯的人，隻要誠心悔過，就能赦免罪惡。
哪有那麼好的事，我就是非要那悔過之人下地獄的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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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這樣的大不敬，我才被那些天使厭惡。
但我是誰，我是死亡，我讓耶穌死，也要耶穌活，我不以任何意誌轉移。
這在那些天使的眼裡，冇有比這更壞的事情了，而這恰恰是我被溺愛的原因。
大人物都是要臉的，不是嗎。
所以我很高興，我在今天才發現了一個同僚。
一個會把真正的道義擺在前頭，恪儘職守，而非聽從神啟的木偶。
要知道我主並不是無害的神像，祂是有主觀意誌的。
這是好的，也是壞的，好的是他真的存在，且有無上的偉力，壞的就是有了主觀，就一定會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他正是仿照自己做了人類，人類才有了被稱為人性的東西，這是好的，也是壞的。」
死神敲了敲響弦的腦袋，順著響弦頭上的漩渦畫了一個圈。
「我為你不慕名利，不慕金錢，不慕權威，而在乎道義感到喜悅。 至於拉斐爾那個臭婊子，她玩膩了自己會像一條癩皮狗一樣回來的。
她跑了，隻是想讓你知道，她不高興了，要你去哄她，然後讓你妥協，承認自己這次的錯誤，然後懺悔。
可是我們又冇有錯，憑什麼去懺悔？又憑什麼去找她。
上帝不讓天堂來乾涉人間就是看中了人類的自我，給了人類生存和毀滅的自由。
你身為主親自欽點的劊子手，義人中的義人，你想殺誰就殺誰，聽她一個在第二天看大門的乾什麼。」
「彆再說了，死神，你現在的樣子和當年撒旦騙我當他教子的時候一樣。」
「你怎麼能把我和撒旦相比較呢？死亡是不會說謊的，撒旦不一樣，他滿口的謊言。
就算是愛，也摻雜著毒藥，那是他無解的天性。」
響弦終於來到了有人的地方，他伸手攔下了一輛馬車，談好了價錢，就向著自己的家裡駛去。
「你確實不說謊，可你說話總說一半。
改改吧，死神，你這臭毛病，讓我都冇辦法相信你。」
「那你最好不要相信我，死神的話隻會誘人死亡，不是嗎。」 「放屁吧你就，除了我，還有哪個凡人能聽你說上一句話，他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