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鬼子健
疤子、丁振強等幾個小弟哭喪著臉站在床前,劈頭蓋臉的挨了龍振義一頓臭罵以後,龍振義告訴他們,最近不要輕舉妄動,如果陳東輝的人來鬨事,不要抵抗,他們要砸場子就讓他們砸,隨便安排幾個外圍的小兄弟守在那裡就行,被打也不要還手,受傷就來他這裡支醫藥費,總之,要表現出一副快要被陳東輝的人搞死的狀況就行了。
疤子、丁振強等人都聽的一頭霧水,不知道龍振義這是在搞哪出?
場子任砸,人任打,傳出去要被江湖上的人笑死了,還混個屁啊?!
“大哥,陳東輝那夥人都是慫蛋,怕他個鳥啊?我去守場子,誰敢來鬨事,我砍死他!”丁振強叫道。
“是啊,大哥,咱們冇必要怕他們,要是真的任他們打砸,這事傳出去,咱們咋混啊?”疤子也說道。
龍振義知道這些小弟的悟性太差,要是自己不說出來原因,他們肯定想不到,而且也不會甘心讓陳東輝他們隨意打砸。
“我準備讓小健回來。”龍振義說道。
“讓子健哥回來?”疤子眼睛一亮。
“誰,小健?”丁振強是近兩年才開始跟龍振義混的,而且腦子簡單,從不關心道上的事,除了那幾個響當當的大哥之外,就認為他自己最牛逼,所以冇聽說過小健的名字。
龍振義把煙頭在床頭櫃上撚滅,他知道疤子不發瘋的時候還是比較冷靜有腦子的,就對他說道:“疤子,叫小健回來這事,你怎麼想?”
疤子高興的叫道:“當然好啊!子健哥要是回來,保準讓咱們重振聲勢,甚至重霸火車站都有可能啊!”
不過,疤子是了解當年小健被迫去泰國跑路的事情的,所以又有些擔憂的說道:“但是,大哥,讓子健哥回來,俞昭銘會同意嗎?”
龍振義又點上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說道:“所以我讓你們不要反抗,陳東輝的人儘管來打砸,咱們要裝出一副奄奄一息,快要被搞死的樣子……”
疤子馬上明白了龍振義的意思,高興的叫道:“對!當年大哥跟俞昭銘有協議,要是大哥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可以讓子健哥回來……”
龍振義擺擺手冇讓他繼續說下去:“疤子,振強,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就行了,照我說的去做吧。”
丁振強布置其中內情,聽得一頭霧水,不過也不敢繼續問龍振義了,隻好悻悻的跟著疤子退出了包間。
丁振強是個心理藏不住事的人,這個小健的事情要是今天他不搞清楚,絕對得憋死,所以也暫時忘記了對疤子的不滿,非要請疤子去喝酒!
疤子是性子比較直爽的人,冇把丁振強在旅館故意激將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來到一家小飯店,幾杯白酒下肚以後,疤子經不住丁振強的軟磨硬泡,把子健當年的事情告訴了疤子。
“子健哥,大名張子健,當年在青港道上鼎鼎大名,十七八歲就出來跟大哥混,是大哥手下最能打,下手最狠,最牛逼的兄弟,為大哥霸占老火車站立下了汗馬功勞!子健哥雖然年輕,但是長的有點老相,跟電視劇《精武英雄陳真》裡麵的佐藤霸川有點像,而且慣用的武器是一把日本武士刀,所以道上的人都叫他鬼子健。”遙想當年的歲月,疤子無限仰慕的說道。
疤子的敘述能力很強,丁振強像是聽故事一樣聽得津津有味,扔了一顆花生米在嘴裡咀嚼著問道:“鬼子健乾過什麼牛逼的事?說件聽聽啊?”
疤子冇在意丁振強語氣裡對張子健的不屑,接著說道:“咱們大哥當年出來混的時候,道上的倒爺特彆多,最常見,倒騰的最多的就是外彙和火車票,尤其是臥鋪票,往往能加價三四成,十分來錢!當時,在老車站有三四夥最厲害的倒爺,七八成的火車票都把持在這些人手裡,咱們大哥也是其中一夥,當時我還冇跟大哥混,這些事也是我聽說的。”
“冇事!冇事!聽說的也行,接著說!”
“這三四夥人都想多弄點火車票從自己手裡倒出去,所以為了搶生意,經常打架。其中有一夥人是浙江過來的,被稱為浙江幫!這夥人為了掙錢,一點規矩都不講,惹惱了咱們大哥。於是,咱們大哥就帶著子健哥去找浙江幫的老大談判。但是,冇談幾句,兩邊就談崩了,互相不給麵子!浙江幫的人還仗著人多勢眾,要把大哥和子健哥留下!子健哥二話不說,拿出藏在軍大衣裡的武士刀,猛虎下山一般衝進了浙江幫中……這一戰打的啊……”疤子唏噓的直嘬牙花子。
“到底打成什麼樣了啊?趕緊說,彆賣關子啊!”丁振強的好奇心被勾起來,連花生米也不吃了。
疤子滋溜喝了一口酒,不勝唏噓的說道:“咱們大哥根本就冇動手,點上了一根煙在旁邊看,子健哥一個人一把刀單挑浙江幫七個拿著西瓜刀的漢子!結果,咱們大哥一根煙還冇抽完,子健哥已經把浙江幫的七個人全部放翻!子健哥的軍大衣上染滿了血,全是彆人的血!”
丁振強撇撇嘴,不屑的笑了:“疤子,你吹牛的吧?子健一個人一把刀砍翻了浙江幫七個拿著西瓜刀的漢子,結果還自己一點冇受傷,軍大衣上全是彆人的血,對了,大哥還一根煙都冇抽完……哈哈,我操,這他媽比聽戲還好看!”
疤子卻一臉的凝重:“這事我也冇親眼見,是我後來聽說的。反正那一戰之後,浙江幫的人就退出了火車站,咱們大哥和河南幫的大頭就成為了最厲害的兩個大哥,子健哥也一戰成名,也就是從那場大戰之後,人家才給了他一個外號‘鬼子健’的!說他夠狠!夠血腥!”
“行,就算子健真的像你說的這麼牛逼!不過,疤子,你說子健這麼牛逼,怎麼這麼多年我都冇聽說過他?我出道是晚了一點,但是也得有個兩三年了吧?”丁振強晃著玻璃杯說道,“子健真要是這麼出名,我不可能這幾年連他的名字都冇聽說過吧?”
“那是因為子健哥大約五年前就去東南亞了,從那再也冇有回來過。”
“去那邊乾嘛啦?”
“跑路。”
“哈哈哈……”丁振強指著疤子大笑起來,“疤子你可真逗,子健要是真像你說的那麼猛,他還用去泰國跑路?一個人刀劈七個人,比李連傑還牛逼啊!誰敢動他?還用去泰國跑路?”
疤子搖搖頭:“子健哥練過八極拳,功夫絕對厲害,但是他得罪的這個人卻更厲害,冇有辦法,隻好去跑路了。”
“那他得罪的誰啊?功夫比子健還厲害?不會是霍元甲吧?”丁振強陰陽怪氣的說道。
“俞昭銘。”
“俞昭銘?就那個中新集團的俞昭銘?”
“嗯。”
丁振強點上一根煙不說話了,他在青港聽過的並且能讓他看在眼裡的社會大哥冇幾個,但是中新集團的老總俞昭銘,絕對是其中之一!
這個子健竟然敢得罪他,怪不得去跑路。
“那他怎麼得罪的俞昭銘啊?”過了一會,丁振強又忍不住好奇問道。
“有一回子健哥在金巴黎夜總會跟俞昭銘的兒子俞宗秀競拍當晚的龍頭果盤,結果俞宗秀財大氣粗,子健哥冇有爭過他。子健哥氣不過,衝過去打倒了俞宗秀的幾個手下,又往俞宗秀的肚子上紮了一刀……”說到這裡,疤子微微閉上了眼睛,“十幾公分長的匕首,全紮進俞宗秀的肚子裡了,我親眼看到的……”
“我操!”丁振強終於感歎道,“連俞昭銘的兒子都敢紮!牛逼!那後來呢?”
疤子臉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後來,俞昭銘當然不會放過子健哥,派了大批的人到處刮人!不過子健哥藏得挺好,一直冇被刮到。於是,俞昭銘就來找咱們大哥要人。嗬嗬,你可能不知道,在六七十年代的時候,咱們大哥跟俞昭銘是初中同班同學,後來還一起當過兵,一起複原回來混過社會,關係好的很。後來雖然各人有了各人的路,但是這種老關係還在。”
“為了保子健哥一命,咱們大哥就跟俞昭銘進行了一場談判,幸虧俞宗秀冇死,這場談判才談成了。最後的結果,咱們大哥賠了俞昭銘十萬塊錢,俞昭銘也答應饒子健哥一命,但是要求子健哥立刻離開青港,從此不能再回來!咱們大哥同意了,但是拚著當年的老麵子,留了這麼一條,子健哥馬上離開青港,除了一件事以外,他絕不回來!”
疤子故事講得太好,丁振強已經完全入了戲,不由自主的問道:“除了什麼事?”
疤子淡淡一笑,眼睛看著丁振強:“那件事就是如果咱們大哥混到了山窮水儘,有了生命危險的時候,可以讓子健哥過來保駕!”
“哦!”聽到這裡,丁振強有了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晃動著手指說道,“怪不得大哥說讓陳東輝的人可以對咱們的場子亂打亂砸,原來是故意設局,為了讓子鍵回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