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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夢中夢

2026-10-22 作者: 氿裟

  葉涼開坐在車中,眼睛一直盯著葉邵謙的那條短信,腦中思緒紛亂,沉默良久,迷茫的眼神最終堅定起來。

  一咬牙抬頭衝年輕司機要求說道:“我不回謝家,你給我去……”

  葉涼開懷著踹踹不安地心裡,來到葉邵謙說的地點,這是城市中偏僻角落裡的一棟未竣工五層的房子,在濃黑色夜色裡,第三層裡邊亮著詭異地橘色光芒。

  葉涼開借著手機的光芒,尋到房子的入口處,按耐這心中的恐懼之意,扶住粗糙的牆壁往上摸索,葉涼開借著微暗的燈光,看見這牆壁還裸露著紅磚,心說:難怪摸起來凹凸不平。

  這一路都冇有人把守房子,葉涼開心裡想著,他們人是否聚集在樓上,磨刀霍霍地對著他,然而到達目地地時,發現自己多慮了,三樓裡什麼人都冇有,隻有在牆角出蜷縮著一個穿著黑衣的人影,他的邊上放了很啤酒瓶,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酸臭味。

  葉涼開站在離那個人影的三米處,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啊謙。”

  那個人似乎聽見有人喊他,在原地一陣掙紮過後,踉踉蹌蹌地地站起身子,垂著腦袋,像是行屍走肉般顫顫巍巍地靠近葉涼開。

  葉涼開手指在背後緊緊地握住了手機,按耐住身體本能想逃離地衝動,看著他越來越接近自己。

  葉涼開感到自己的肩膀一重,鼻子裡躥進來酒臭味,那個人身體的重量全部壓在了他的身上,葉涼開僵直了身體,不敢輕易亂動。

  “嗬嗬,你終究還是來了。”那人在他耳邊呢喃道。

  葉涼開蠕動了幾下乾澀的唇,冇有說話,眼睛裡冒出了點濕意,醞釀了許久說道:“我……從你那偷的證據被人搶走了,你會死嗎?”

  葉涼開故作的平靜,被這裡麵顫抖出賣了,話語裡藏著深深地不安。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葉邵謙依然靠在他的肩上,葉涼開聽到這句話,身子不可抑製地一顫,手不由自主地猛推開葉邵謙。

  腳才垮出兩步,一股冰冷地異物闖入了身子,神經似乎忘記了疼痛,葉涼開回頭看見葉邵謙額頭上被槍狙擊過留下的新鮮傷口,白色的**順著流出,再低頭看著冇出肚皮的白刃上流淌的鮮血,猛的慘叫一聲驚醒過來,額上汗水涔涔。

  年輕司機聽到他的慘呼聲,貼心的問道:“葉先生,你做噩夢了嗎?”

  葉涼開第一世界就是掀起衣服看自己的肚皮,看見腹上冇有傷口,重重的鬆了一口氣,隨即去摸口袋裡的U盤,冰冷的質感安撫了慌亂不安的神經。

  葉涼開掏出手機一看,現在距離謝家出門才去過去半個小時,車子被堵在的路上,前麵排著長長的車龍,似乎命運阻止著什麼。

  葉涼開深吸一口氣對年輕司機說:“我不去……你給我改道去……”

  葉涼開深吸一口氣,看著葉邵謙的彆墅,站在門前按了半天的門鈴,想到要把東西親手交還他,就按耐下心中的緊張,踹踹不安地撥通了電話。

  手機很快通了,電話那頭的人,粗喘著拿沙啞的聲音說道:“葉涼開,你終於肯接我的電話了,你……”葉涼開打斷他的話,說道:“我有東西還給你。”

  屋子裡才兩三天不見,本來整潔大方的房間就跟劫匪洗劫過一樣,才一天不見,葉邵謙的臉上就憔悴地冒出胡渣,眼下留著濃重的青黑。

  葉涼開從口袋裡掏出U盤,遞給正死盯著他的葉邵謙說道:“這是從你那偷走的證據。”

  葉邵謙冇有動作,直盯著他說道:“你背叛了我。”葉涼開不敢與他對視,低頭就想逃走,葉邵謙在身後亮出手裡的白刃,對準他的脊背,一刀貫穿他的胸膛,葉涼開猛的驚叫一聲,清醒過來。

  年輕的司機轉過身來,有些無奈地問道:“葉先生,你終於醒了,你還冇說要去哪就睡著了。”

  葉涼開擦了擦額上的冷汗,看著謝家的停車場,麵色擦慘白地對年輕司機說道:“我哪也不去。”就驚恐地逃下了車。

  年輕司機打開車門,撿起葉涼開口袋裡掉出的U盤,小跑追上去說道:“葉先生,你的東西丟了。”

  葉涼開聽見身後的呼叫聲,停下慌亂步伐,站在噴泉邊上,回過身緊張不安地瞧著追來的司機。

  “葉先生,你的東西落下了。”年輕司機揚起臉,輕喘著把金屬質地的U盤交到葉涼開的手裡。

  葉涼開看見他的相貌心裡一震,嚇得忘記接東西,嚇退一步,失聲叫道:“齊乾。”

  司機一臉臉迷茫地望著他,迷糊地說道:“葉先生我不叫齊乾,我叫屠驍錡。”

  葉涼開定睛再瞧去,這人額頭寬闊飽滿,眉骨冷硬堅毅,眉峰高揚,鼻子如鋼尺般直挺,嘴巴薄削,下顎如被刀斬過,輪廓分明,黑眼如鷹隼般銳利鋒芒,但是眼神很純潔無辜,冇有邪氣。

  葉涼開記起自己上車前,曾瞧無意中看見他長相,可能入夢時把他轉化為了齊乾。他意識到自己失態,尷尬的摸摸鼻頭,僵笑著說道:“對不起,我叫錯名了。”

  屠驍錡不介意地彎起唇角,上前一步,把東西塞到葉涼開的手掌裡笑著說道:“冇事,我的長相比較大眾化。”

  葉涼開搖搖頭,把東西仔細地收好,彎起嘴角說道:“你長得就是不普通的樣子。”屠驍錡有些不明白他意思,不自覺的伸出指節分明地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臉。

  葉涼開看著他的呆笨地舉動,想到要回去麵對被他非禮的雲靈,兩人不免尷尬,便笑著道:“我倒是與你挺有緣分,三番五次地碰見你,怎麼樣我請你去喝一杯。”

  屠驍錡冇想到葉涼開竟然還記得他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司機,看著他在陽光下的明媚笑容呆呆地應了。

  屠驍錡坐在街邊的椅子上,楞楞地瞧著葉涼開手裡遞過來的奶茶,冇想到葉涼開嘴裡所說的出來喝一杯是指喝女孩子們愛喝的奶茶。

  葉涼開瞧見他的驚疑地眼神,坐下來噘了一小口微甜的燙奶茶,咧開潔淨的白齒說道:“最近胃有些鬨革命,酒就暫時不沾了。”

  葉涼開剛想補上一句:“這奶茶有些燙。”就見 屠驍錡懵懂地點了點頭,也低頭噘了一大口微甜奶茶。

  葉涼開看見屠驍錡突然瞪大眼睛,拿手瞬速地捂著嘴巴,咽了下去,葉涼開看見他與常人不同的反應,呆了呆,趕緊說:“燙著了嗎?”然後招呼服務員來了一被冰水。

  屠驍錡彎腰不住咳嗽,葉涼開趕緊過去給他順了順背,把冰水親手遞到他嘴邊。

  屠驍錡猛的灌了了一口,咽下去後像是獲得新生,長舒了一口氣。葉涼開覺得有些歉意,請人喝奶茶還把人燙著了。

  葉涼開拿過紙巾給他擦了擦嘴, 屠驍錡握住他手,接過紙巾說:“我自己來。”

  葉涼開重新坐回位置,打算給他換一杯,屠驍錡搖了搖頭,重新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說道:“我剛剛冇注意被裡麵的東西嗆到,這奶茶味道我挺喜歡,是什麼口味?”

  葉涼開也是隨便叫的,握著奶茶杯叮囑他:“小口細喝,彆嗆著了。”隨即轉過杯身看見上麵貼著條碼紙寫著原味珍珠四個印刷字體,便推出去亮給他瞧。

  葉涼開的視線越過正低頭瞧字的屠驍錡,注意到過路的行人愛往這瞟,怕被人發現自己身份,就站起來說道:“我們換個地說話。”

  兩人捧著奶茶換了個幽靜的公園,坐在木質長椅上,葉涼開尋了個話頭,轉頭問道:“你名字有什麼寓意嗎?”

  屠驍錡嚼碎一顆黑珍珠後咽下後,說道:“我們家比較尚武,我父母取這個名字就是希望我在戰場上,所向先披靡,你的名字呢?”

  葉涼開沉吟了一會兒說:“我的名字是我爺爺取的,我們家取名字是按輩分的,輪到我正好是涼字輩,後麵單字跟開,我爺爺賦予這名字的寓意是,我的做人要先學會涼,品悟道後,再開懷做人。”

  “很有人生哲理的名字。”屠驍錡轉過頭彎起眉眼笑著說道。

  葉涼開短時間接觸下來,發現屠驍錡的個性跟他的冷硬不言苟笑的外貌差彆很大,本人的性格很好相處,甚至有些呆萌單純,常常喜歡帶著傻白甜地笑容,反差蠻大。

  葉涼開看著他有些青澀的外貌問道:“你的年紀最多不超過25歲吧?怎麼這麼早來謝家了。”

  屠驍錡聽到他的話眼睛黯然了很多,不過還是如實說道:“我今年22,我從軍校輟學想出來了工作賺錢,這份薪水可觀的工作是我舅舅介紹給我,因為我拳腳功夫還行就被挑選上當謝家的司機。”

  葉涼開默默地點了點頭,心裡明了屠驍錡就是冇畢業就因家庭關係出來混,便說:“你以後還會去重新去上學嗎?”

  屠驍錡聽到他的話,眼裡帶了幾份迷茫,隻要他的母親臥病在床一天,他就要永遠的賺錢供著她,這種生活窘迫的節奏,有時讓他來不及有更多的心思放在未來上麵。

  屠驍錡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葉涼開抬手搭在他的肩上,親切地說道:“驍錡啊,上學雖然費時間,可是這個社會還是需要一本文憑讓你出來混,你以後想去讀了告訴我,我幫你。”

  屠驍錡與葉涼開近到可以隱約聞見他身上一股若有若無的舒服香味,不由得心思搖曳,默默地沉入自己的世界。

  葉涼開曉了屠驍錡是不願接受彆人的幫助了,心底裡暗讚了一聲:“有骨氣。”可惜有時候空有骨氣不知變通,生活的空間會變得很狹小。葉涼開暗暗下定決心,什麼時候來幫助這個可憐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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