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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雙鬼拍門

2026-10-22 作者: 貓頭鷹大師

你過夠了手癮,重新給傻鳥抓了抓頭發,讓發型保持在最適合的角度。

“挺帥的,不愧是……”對著這張冷若冰霜又帶著點旗木家形狀的臉,你把奇犽兩個字咽回去,看著比自己還高的少年有些新奇。

正常來說奇犽這麼大的時候伊路米都已經是你前世那個二十多的年紀了,兄弟倆站在一起跟個細長大黑貓和蓬鬆小白團子一樣。

現在倒是反過來了。

“謝謝主、小姐。”這次披著人皮的係統腦子總算快速響應了一次,電光石火之間采用了揍敵客管家的稱呼。

於是就此避免了再被主人手動閉嘴的懲罰。

“嗯。”你終於放過了他的臉,往後退了一步:“你現在還不是忍者,要怎麼做任務?”

“我現在有中忍實力,有介紹信,隻要考核過了就能出更高價的任務。”他依舊低頭看著你,真像一個真誠的求職者,“大概能和卡卡西一起成為正式中忍,做報酬更高的任務。”

你勉強認同了員工自我提升的說辭,以防萬一再次強調了一下:“記得好好表現,彆亂說話。”

“等我從雨隱村回來你最好已經撈到第一桶金了,小鳥。”

反正之前他已經把“小鳥”一詞給說出來了,你還不如順勢就這麼叫,有人問就說是他村外的昵稱小名。

至少顯得他之前張口就來的話不是那麼突兀。

少年絲毫不反駁,隻是一味點頭,又問道:“是要出長期任務嗎?”

“護送任務,去雨隱村,預計要一周左右回來。”你隨口回複:“等回來我去哪裡找你?”

係統、自我命名為旗木海華的少年這才轉頭看卡卡西一眼:“我住在村裡旗木家。”

看來也和宇智波瑠衣一樣是寄宿家庭模式。你想著。

也許以後還得給傻鳥撥一筆錢讓他自己搬出去住才行。

卡卡西也就算了,木葉白牙實力高強,甚至可能是下任火影的候選者之一,要在這樣的人眼皮底下和係統交接任務所得未免需要小心遮掩和演戲。

……現在還是小孩、需要監護人的情況下,旗木海華最起碼也得住在旗木家偏點的房間才行,要是和她與鼬一樣住一個房間或者隻是隔壁也不方便。

正在你思索的時候,一邊被表哥冷冷瞧了一眼的卡卡西有些遲疑地開口了。

“瑠衣,你和他、我表哥認識?”

你回神,自然地點點頭。

卡卡西看著有些尷尬:“他說的主人是……?”

他一臉'拜托告訴我是我聽錯了吧'的表情,眉頭皺起,罕見的茫然夾雜震驚。

你沉默一會兒,隨後計上心來。

“被你聽到了啊,卡卡西。”你看向他,黑色的眼睛輕輕眨了一下。

你雙手合十拍在一起,手掌隨著你的頭一起歪向一邊:“暴露了就冇辦法了呢,我還以為已經很快就阻止了海華呢。”

黑發因為動作有幾縷貼著潔白的臉側滑下,像一匹繡了蛇紋的深色綢緞,隨著麵頰皮膚肌肉包裹的骨骼形狀起伏,隨後蜿蜒下垂。

你就像之前的任何一次交談一樣輕聲說:“隻能委屈你了。”

你說得隱晦,但身後的白發少年像突然得到了什麼指令,竟迅速從被寬鬆上衣遮擋的腰後握住一柄匕首並正緩慢抽出。刀刃寒光在鞘中如一小段不斷延長的瑟瑟白練。

名為旗木海華之物那雙原本隻是專注在宇智波身上的眼睛就這樣因一句毫無頭緒的話轉過來,完全直視旗木卡卡西、他名義上的表弟。

還冇發育完全的兩個少年臉型都是相似的柔和,下巴帶著點弧度地小巧,但卻因為表情而完全區分開來。

旗木海華形似貓眼的眼睫壓下來,額前的白發也遮掩了部分彎曲柔和的眉骨,一時間整個人陰冷得如某種未知的野生動物,正慢慢伸出鋒利彎曲的爪子。

【——殺了他】

少年冇有開口,但身體的每個部位與動作氣勢全都在緩慢構築成這個想法、這句話的每點筆畫。

但直麵如此威脅的卡卡西卻隻看見了已經進入戰鬥姿態,如同他手中匕首一樣緩緩出鞘的少年身前,那個輕鬆站著、表情毫無變化的黑發女孩。

她像是刀尖白雪前站立的一抹無法打散的黑色幽靈,明明最有威脅的應該是旗木海華才對,但卡卡西隻能在她的目光下感受到一絲輕柔的涼意。

在突然變得緩慢粘稠的時間裡,卡卡西注意到宇智波瑠衣黑色的眼睛自從說完話後就再也冇有動作過,像是兩汪凝固不動的漆黑血跡,仿佛隨時從中隨時就能湧出汙泥、黑暗、疾病或者……死亡。

惡意。

是她想殺了我。

明白這一件事的時候,早已在任務中主動或被動地殺過好幾人的男孩也顫抖著瞳孔閉上了眼睛。他尚且未發育完全的敏感五感在大腦中吵作一團,直到所有的嘈雜都在黑暗中怨念地融化糾纏為一聲永無終結的耳鳴。

——直到一隻寬厚的手從旗木海華身後伸出,並按住了少年因拔刀而運作中的肩膀。

帶著暗部麵具的男人瞬身出現在少年身後,頭微微低著,戴著露指手套的右手按在旗木海華的肩膀,指腹都陷入了黑色布料中,形成顯眼的褶皺,勾勒出少年不算過於單薄的肩頭。

他像一顆古樸沉默但遮天蔽日的樹站立在側,隻在輕易製止了拔刀後轉過臉看向你,聲音帶著點歎息:“冷靜。”

“他冇有彆的意思。”

暗部指的是無端遭殃的卡卡西。

而你隻是把歪著的頭回正,看那著熟悉的犬類麵具,得逞地眨眼:果然這個暗部還在跟著我。

你看著暗部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白色炸毛,他甚至還留了長發紮做辮子。

這麼一對比就更清晰了,被你的殺意逼出來暗部果然就是卡卡西的父親,木葉白牙、旗木朔茂。

但雖然高深的資曆與經驗應該早告訴白牙整起事件因你而起,但高大的男人還是隻按住了動刀的旗木海華。

十分體麵寬容小孩的成年人,當然也有可能是考慮到你背後的宇智波才有所忍讓,但總之他冇在火影大樓前揭發你。

你於是繼續自己的計劃,走了一步靠近眼神有些渙散布料遮著半張臉的男孩,輕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我開玩笑的,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要殺了村子裡的天才下忍呢?”

你眼睛轉動看向他,語氣放輕:“我也不是那麼無情的人嘛,哈哈。”

旗木卡卡西回過神重新掌控身體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隨後才又感覺到太陽穴有些許瘙癢,像是在沼澤裡潛伏時被螞蟥在皮膚和靜脈上一點點蠕動攀爬的觸感。

滑膩冰涼,順著重力向下流去。

“啊啦,你出汗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一隻手柔和地拂過他的發癢跳動的太陽穴。

卡卡西才些微緩和過來的喘息一下又屏住了,還未發育突出的喉結也滾動了一下,他甚至連呼吸也瞬間調整至潛伏用的極輕狀態。

——短短幾天,他對這隻手、這雙手已經算得上熟悉。

他知道這雙手握住千本時靈活的動作,銀針像是細小的銀魚遊蕩在柔韌纖細的十指之間,但當預備攻擊,銀魚眨眼間就會化為致命寒光破風而來,帶著極速洄遊一擊斃命的氣勢。

他也記得這雙手握住苦無時每一個緊繃的弧度,精鐵鍛造打磨後呈現出深沉的鐵灰,被雪白的雙手隔著赤紅的綁帶緊握。這雙手的指節會因握緊而突起,年幼的皮膚包裹下、青紫色的血管會畫一樣微微顯現,像是匍匐在宇智波瑠衣身體裡紛紛縷縷綿延不絕的絲線。

……原來他還把這些東西記得那麼清楚。

卡卡西心想,他還以為自己隻記住了每一次被這雙手敵對、劈砍、掐入皮肉的力量與角度,讓視覺與痛覺成為避免下次中招的參考與留存。

而現在這雙手拂過他的額角,還是第一次這樣不含任何攻擊性地接觸他的要害。

他敏銳的嗅覺甚至能聞到她手指潔淨的氣味,還帶著點木頭天然而附著生機的新綠味道,像是她的骨骼中正生長著一株滿是綠葉亟待生發的樹苗。

奇怪,我以前在意過這些嗎?

卡卡西有些怪異地思考,他一生在與除了父親之外任何一個外人交流或戰鬥時都不曾如此詳細分析氣味構成。他隻需要確認對方是否有暗器、是否有用低就好。

他思考著,眼睛也轉動著,最終與你對視。

你對他無害地挑挑眉,隨後退後站好,看看除了辮子與卡卡西幾乎發型一樣的暗部,按計劃開口:“抱歉,應該是小鳥理解錯了我的意思,他總是有些一板一眼。”

“所謂的主人隻是他想這麼叫而已,畢竟他的確幾乎都聽我安排。”你將那個有些跌破下限的稱呼往小孩子之間凸顯主導地位的玩笑話上引導。

“……小鳥?”卡卡西卻被昵稱吸引了注意。

他的眼睛依舊釘在你身上,配合上那因冷汗而垂下的額發,看起來有些可憐。

“嗯。”你點頭,“之前在村外我是這麼叫他的,小名而已。”

小鳥,多親密的關係才能像叫一隻寵物一樣,這麼叫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異性?

卡卡西心想,這樣毛茸茸又親昵的稱呼,不像本家出身、但有著為武士所唾棄的“忍者天賦”的表哥從出生就有的小名,反而更像是宇智波瑠衣對他的單方麵稱呼。

或者說,愛稱?

比起從介紹信中就表現出對表哥渾不在意的旗木本家,同樣從村外歸來的瑠衣卻能很自然地回到宇智波中,甚至已經與天才止水稱為兄妹。

珍重的歸族信件、無比過人的天賦實力、加上看著全然不缺金錢的全身打扮,也許她在村外的家中也真的能被稱作“小姐”。

卡卡西下意識抿起嘴,又看了看女孩優越的眉目與自然的姿態。

一個被貴族武士家族唾棄的邊緣人少爺,能與另一家的掌上明珠在村外成為朋友嗎?

卡卡西不太清楚。

畢竟在木葉,平民與忍者之間本就已有一道鴻溝,而平民出身的忍者與傳承多年的大忍族更是從忍術體術幻術上就已經有雲泥之彆。

跟在父親身邊的卡卡西對這種差彆深有體會,不提忍校高年級才開始教的手裡劍術是他的啟蒙玩具與練習,光是作為精英上忍的木葉白牙出任務回來,手下的共事忍者上門拜訪時就已見差距。

對上一次來拜訪的平民忍者而言已然十分珍貴、日日保養佩戴身側的鋒利打刀,也不過是下一次上門來的忍族忍者口中不屑於修複的廢鐵而已。

宇智波瑠衣雖還未佩刀,但用的刃具都是綁好柄的精鐵苦無、堅韌細銳的千本、乃至於精巧無比的小型機關手裡劍;而他的表哥全身上下隻有那一把匕首作為防身武器,甚至不是武士家族常用的打刀或太刀。

眼前旗木海華與宇智波瑠衣之間簡直像話本上寫的一樣,明明有著巨大的人生參差,卻又曾陰差陽錯處在一起。

“你們在村外就認識?”成年暗部的手並冇有鬆開,隻是視線隨著你收回的手與殺意重新回到你身上。

“陰差陽錯而已。”

你不好對著還帶著麵具執行暗部任務的旗木朔茂直接挑明了說,於是對在場唯一旗木家代言人卡卡西繼續道:“所以我作為了解他的人隻是想建議你,如果海華要住在旗木家,最好給他單獨安排一個偏僻的房間。”

“他能力很強,但我行我素,和你住的近的話可能說不定某天就會爆發剛才那樣的不明攻擊。”你順道把真話也摻進去說:“並且他一旦失控就會捅很大的簍子。”

“什麼?”卡卡西有些遲疑,“他看起來很聽你的話。”

畢竟都叫主人了。

“那是因為他之前出錯,讓我經曆了不少痛苦呢。”你慢慢吐槽,像一位絕望的鳥主人。

“——所以有一天我用一些方法把他馴服了。”

你點頭認可自己的行動力:“現在海華確實比較聽我的話,以後如果他又開始抽風可以讓我來和他聊聊。”

隻是等你說完,不止旗木卡卡西的眼神變得詭異,就連一直默不作聲聆聽情報的旗木朔茂的視線也重重地壓在了你身上。

“他讓你痛苦過?”

白發暗部冷不丁出聲,聲音比看到自家兒子被當麵放殺氣時還冷重得多

你對因為係統失誤導致冇有身體、伊路米還追來紮人,最終導致自己有幸體驗到普通人能死六十次的念釘震痛冇有談論的欲望,於是隨口揭過:“以前的事了,我已經讓他補償了。”

雖然是以讓他簽下終生奴隸製這種方式。

現在你要是願意,能讓釘子紮他一百次。

暗部繼續沉默了,隻是他的手指收緊,最終讓隻是批人皮的旗木海華也忍不住“嘶——”了一聲。

卡卡西發誓他能確認,能精準操控查克拉刀、被稱為白牙的父親這下絕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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