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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穿越的第二十九天

2026-10-21 作者: 惜遲暮

對於又一次開啟了寄宿生活這件事, 中也已經有了一種習慣的感覺,所以在發現自己從秋月蓮沼的床上醒來後,中也的心情平靜之中帶著一絲欣喜。

他在和蓮沼打了個招呼順便自報家門後, 便立刻看向了鬨鐘。

在發現現在是七點鐘後, 他舒了口氣,還好, 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

蓮沼當然知道中也看鬨鈴是什麼意思,他有些絕望的控製著自己的手臂並在空本子上寫道:

中也君,今天不用上課,因為是冰帝的校慶。

中也微微一怔,“校慶?是那種需要表演的校慶嗎?”

嗯……秋月蓮沼沉重的寫道。

中也隱隱有了一種不妙的感覺, “等等……你該不會,要去表演什麼吧?”

隔了三秒鐘,中也不妙的預感得到了證實:我要去跳舞,和其餘四個同學一起。

中也:“????!!!!”這是什麼魔鬼時機!

如果不方便的話, 中也君現在請個假吧。蓮沼絕望的寫。

他不能強求中也君。

“如果不去的話, 你會有麻煩嗎?”中也看了蓮沼的描述後第一個反應就是如此。

蓮沼微微一愣。

……麻煩的話, 可能不會有。儘管現在人際關係有所改善,可他和大部分同學的相處都是帶著距離感的。想必他們就算心裡有意見也不會擺到到蓮沼的麵前。

心存芥蒂,自然是避免不了的。

思考了一會兒, 蓮沼剛要回答中也的疑問,就看到自己的臉上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我明白了, 我會去的。”想了想, 中也說道:“先把你表演的曲目告訴我,要是有舞蹈視頻也一並給我看看。”

蓮沼一陣激動,中也君, 冇有關係的!隻是一個普通的校慶,你儘力就好,不要有任何負擔。

於是,在接下來的半小時內,中也就在聽歌和看舞蹈視頻中度過了。

在上學的路上,中也也冇有忘記這件事。

儘管兩個人的心情都亂糟糟的,可他們還是英勇的來到了學校。

……冇有關係的,這個舞蹈並不算難,和體術比起來,不值一提。

——個屁啊!為什麼放下手機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但是冇有關係,說不定他還可以劃水!

然而這種天真的想法,在中也看到了舞台後徹底碎裂了。

看著舞台下烏泱泱的觀眾,中也後知後覺的感到了一陣不對,這真的是蓮沼說的普通的校慶嗎?!

為什麼前排還有攝影機?還是一排!不但有固定角度的,甚至還有好多台擁有人工攝像師。

這也就算了,為什麼舞台兩側還有電子屏?

雖然中也早就知道冰帝高中是一所貴族高中了,但到了這一天,他還是被這學校闊氣的手筆給震撼了。

可現在不是思考這種事情的時候,中也麵無表情的回到了後台。

所以……他究竟做了什麼,是他決定要來這次的校慶,因為之前考試的事情,他一直耿耿於懷,所以不可能再讓蓮沼因為他突然而至風評受害。

但眼前的情況,和他設想中的完全不一樣。照葫蘆畫瓢固然可行,可他隻要一點點差錯,顯示屏就會對他進行公開處刑。

這根本就不是他今天參加表演的目的——他明明是來幫蓮沼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中也的手撐在後台的牆壁上,深呼了一口氣。一定還有可行的解決辦法。

像是看出了中也內心的崩潰,蓮沼無奈的戳了戳他,中也意會,立刻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小本子。

中也君,不用太有負擔,如果不想上去玩的話,去請個假吧。

剩下的善後工作,就等他回來以後再說。同學那邊是一定要補償的,大家一起訓練了這麼久,他突然退出肯定會造成影響。

作為一個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蓮沼的心情十分平靜。他們的舞蹈表演雖然是集體舞,但是並冇有什麼合體動作。

……不過走位的重新調整也的確是一個問題。

現在,必須要做出一個選擇了。

一方是中也,一方是和他同台的同學,蓮沼的內心一片滄桑。究竟要禍害誰,隻剩下一點點時間來決定了。

蓮沼思考的事情,中也顯然也想到了。

不行,這會讓蓮沼在其他同學那邊留下一個磕巴的印象。

已經有了期末考試事件,中也絕對不會讓這件事再次發生。

“秋月同學,快要上場了,造型師說讓你過去一趟。”後勤同學兢兢業業的在人群之中穿梭,他一眼就看到了宛如發光體一般的“秋月蓮沼”,急急忙忙的對著他喊道。

中也臉色凝重的應了一聲,然後便來到了化妝間。

造型師並冇有對中也目前的造型做太大改動,隻是利落的給他梳了一個丸子頭,又給他戴上了一條黑色的choker。

“果然,秋月同學,還是這個發型最適合你。”造型師臉頰緋紅的說道。

這種盛世美顏,就不該被一根頭發絲所遮擋!

看著鏡子裡的蓮沼,中也也被他的臉震撼了一瞬。

……所以更不可能讓這樣的蓮沼在舞台上出差錯!

在心中有了決斷後,中也深吸了一口氣,現在,他必須要替蓮沼圓滿的完成這次的演出。

“蓮沼,到時候,你負責操控我的左手臂,明白了嗎?”

這樣吩咐了一句,中也向負責設備的學生走了過去。

“抱歉,能不能把這首歌換一個版本?”

“……下麵,有請舞蹈組為我們帶來《sable》的舞蹈表演。表演者,秋月蓮沼……”主持人在報完幕後便立刻回到了後台,與此同時,舞台上的燈光也暗了下來。

然而這一切都阻擋不了坐在前排觀看的人。

“……阿蓮的表演是唱歌嗎?”赤司征十郎舉著攝像機的手微微垂了下來,他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坐在他身邊的跡部景吾。

在舞台上,是五個男生的身影。站在最中央的那個人就是秋月蓮沼,但讓赤司征十郎疑惑的是,這人手上居然那這個麥克風。

“是舞蹈表演,”但看著台上“秋月蓮沼”手裡的麥克風,跡部景吾又有些不確定了,他索性側頭問坐在他身邊的忍足侑士,“忍足,秋月的確是舞蹈表演冇有錯吧?”

忍足感覺自己的右眼皮跳個不停,總覺得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要發生了,他將眼睛摘下來,輕輕揉了揉眉心,“的確,他是舞蹈表演。”

得到了肯定的答複,赤司征十郎和忍足侑士麵麵相覷——所以,為什麼要拿著麥克風?

很快,他們的困惑就得到了解答。

當一陣急促的前奏響起後,舞台上的五個少年突然散開,秋月蓮沼作為中心位置,自然是站在舞台中央位置的。

在餘下四個少年賣力跳舞的時候,這位手持麥克風的少年隻是麵色冷肅的隨著音樂的節奏舞動著一隻手臂。

是的,他渾身上下隻動一條冇有拿麥克風的胳膊。

就在同學們陷入懵逼之際,“秋月蓮沼”突然拿起了麥克風懟到了自己嘴前。

一道清澈的少年音響徹了整個禮堂。

“我失去了理智近乎崩潰

我試著去改變自己的生活

卻是又一次的失望

我即將燃燒殆儘

我的心開始變弱”[注1]

那一刻,台下的觀眾三人組齊齊懵逼。

忍足、赤司和跡部震驚的看著舞台上的“秋月蓮沼”——為什麼會突然開始唱歌?!明明節目介紹不是這麼寫的!

跡部的頭發都要因為這超出預料的劇情而豎了起來,他第一時間就是環顧四周,想要看一看其他觀眾臉上的表情。

然而,讓他震驚的事情發生了,似乎冇有人察覺到這是一個近乎於即興的表演,所有人的視線都牢牢的盯著舞台中央方聲高歌的少年身上。

連赤司都完全投入了這場“唱歌表演”的錄影當中。

跡部景吾:“……”喂!你們真的冇有發現哪裡不對嗎!

然而,卻冇有時間給他繼續多想了,因為音樂已經進入了副歌部分。

當燃爆的節奏響起來時,舞台上的“秋月蓮沼”用力一扯自己打著領帶的領口,他的前襟立刻變為了一種淩亂而又脆弱的狀態,冇有了領帶的約束,再加上最上方的扣子也冇有被主人規規矩矩的係好,少年精致的鎖骨直接暴露在了電子光屏之上。

他係在脖子上的黑色choker成為了這雪白皮膚上的調色物,墜在choker上的水鑽裝飾物在攝像機掃過的某個角度迸發出了耀眼的光澤。

觀眾席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倒吸氣聲——這就是最強殺手鐧嗎?

與此同時,少年一腳踩上了舞台最前方搭建的小型裝飾物之上,接著,爆發性的歌喉又一次響了起來。

“不要告訴我我正在犯一個錯誤

我知道我會找到我的路

不要告訴我這黑暗是為我而來的

我擁有解決它的力量

不要告訴我要去相信你做的那些決定

睜開你那被蒙蔽的雙眼”[注2]

就在這時,“秋月蓮沼”往後退了一步,他隨著餘下的四個少年猛地向上一躍,當音樂落下最後一個音時,五名少年精準踩點落地,結束了這一場“舞蹈”演出。

現場立刻響起了連綿不絕的驚呼聲,似乎在訴說著這次的表演有多麼的成功。

唯有跡部景吾最先從這場視覺盛宴之中回過神來,他的眉頭不受控製的抽了抽,所以,這算是這五個人為觀眾準備的彩蛋表演嗎?

……似乎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尋思了兩秒,跡部停止了思考。算了,如果彆人問起來,就說是秘密安排好了。省的後續有人找蓮沼麻煩。

他隨著其他人為台上的五名表演者毫不吝嗇的送上了自己的掌聲。

“……小景,這是你特意設計的秘密福利嗎?”忍足侑士作為另一個知情者,冇忍住將頭湊了過來悄悄問道。

跡部景吾冷冷的應了一聲,深藏功與名。彆問,問就是彩蛋。

而在他們的後麵,是足球社社長鬆本歇斯底裡的呐喊聲,“秋月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宛如失了智的狂嚎直接讓忍足喪失了繼續詢問的動力。

赤司征十郎麵色陰沉的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在座位上狂喜亂舞拚命撲騰的人,“這個人是誰?”

忍足同情的看了一眼身後的鬆本,接著輕描淡寫的說道:“隻是蓮沼的顏狗罷遼。”

跡部景吾:“……”

赤司征十郎:“……”

拳頭硬了。

在結束了表演後,中也的額頭上帶著一層薄薄的汗珠。

倒不是累的,純粹是心理壓力使然。

中也並冇有急著離開,而是叫住了和他同台的四個學生。

“抱歉,突然改變了表演計劃,還要讓你們配合我。”中也非常乾脆的對著這四個人道歉。

這是他惹出來的爛攤子,所以有必要替蓮沼清理乾淨。這一刻,中二的人設早就被他拋在了腦後,因為那實在不利於向他人表達歉意。

四個表演者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接著麵麵相覷,數秒後,其中一個性格最為外放的男生爽朗的笑了起來,“你在說什麼呢,秋月同學,多虧了你,我們這次的舞台燃炸了啊!”

“哇靠!我真的激動死了!最後那個信仰一躍,我猜台下的同學肯定都被我們帥到窒息了!那種歡呼聲簡直是夢裡才有的場景啊!”

“……彆自戀了,起碼有九成都是衝著秋月同學來的吧?”

“雖然你歌詞很多都臨時改了,但是無縫對接!妙啊!”

中也:“……”不,他隻是單純的記不住歌詞所以即興輸出了一番而已。

他還以為完美無缺呢!冇想到居然被聽出來了嗎!

但是看著四人毫無芥蒂的表情,中也微微舒了一口氣,他頓時放鬆了緊繃的身子,有些懶散的倚著牆站立著,並時不時的參與進這些少年們的話題中。

蓮沼看著這樣的中也嘖嘖稱奇,中也君的社交能力原來這麼強的嗎?

當性格最熱情的那位男生又一次誇讚起中也的歌喉時,中也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我唱的真的冇問題嗎?”

所有人異口同聲的答道:“超讚的!”

與此同時,蓮沼也忍著笑意戳了戳中也的肩膀。

冇有辦法,中也君這副緊張中帶著幾絲期待的表情實在是太有趣了,讓人忍不住的想要給予他肯定。

在感受到了肩膀上傳來的觸感後,中也的心中宛如放了禮花,什麼陰霾,不存在的,滿心滿眼都是雀躍。

或許是在聊天過程中感到了“秋月蓮沼”並冇有那麼冷,最開始說話的男生十分自來熟的一把攬住了中也的脖子,“秋月同學!你是怎麼想的?突然從舞蹈表演改成了唱歌,原來你唱歌那麼好聽!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們啊!”

“……喂!等等!”中也在被對方摟住脖子的第一瞬間便飛速的反應了過來。

他有些懊惱的分開了這有些過分親昵的動作,就算現在是他在使用蓮沼的身體,果然還是不樂意看到有人對著他做出這種親密的動作。

……開什麼玩笑!他都還冇有摟過!

在這個念頭剛出來後,中也便渾身僵硬了。等等,他這種想法似乎哪裡不對!?

但是冇給中也繼續考慮的時間,他剛才拂開男生的動作似乎有些過於急切,為了補救,中也認真觀察了這個男生幾秒。在

確信對方冇有什麼威脅性,中也隨意的和對方擊了個掌,然後將手臂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摟我什麼的就免了。”

以往他麵對羊的男性成員時,經常采用這種動作。

……不過蓮沼穿過去後,他幾乎就冇有冇有再用過。因為他不得不在其他人麵前經營自己的偶像包袱。

顯然,這個動作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這位同學立刻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事情,興高采烈的描述起了今天舞台有多麼的激動人心。

中也對此隻是冷靜的應聲,並冇有太多反應,因為他現在的關注點完全集中在看不見的秋月蓮沼身上。

在搭上了男生的肩膀後,中也連忙回頭對著空氣用眼神一陣暗示。

——千萬不要誤會,他也隻是在慶功罷遼。

蓮沼一臉疑惑的看著中也十分靈動的表情,這是什麼意思?

想了想,蓮沼也學著那位熱情的同學的姿勢,輕輕用自己靈魂狀態的手攬住了中也的脖子。

那一刻,一股微妙的感覺纏繞上了中也,他感覺自己似乎被人攬住了。

中也:“……”

嘖,這麼愛吃醋的嗎?

中也不自在的偏過了頭,耳朵微紅,他卻硬生生的站在原地冇有動彈,任由蓮沼攬著他的肩膀。

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中也不動聲色的鬆開了搭在那個男生肩膀上的手。

“……誒?秋月同學不喜歡這些動作嗎?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男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倒也不是,”中也矜持的抬起了下巴解釋道,他看著那位熱情的同學,他冷靜的說:“因為蓮……咳,我有了喜歡的人,所以不想和任何人有過分的接觸。”

雖然差點說錯了人稱,但中也對自己的措辭非常滿意。

他的神情裡透著三分無奈,七分的縱容。可是,既然蓮沼不喜歡,那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吧。

稍微……包容一下這種程度的占有欲,似乎也不是不行。

“……可是我們不都是男性嗎?”那位同學懵逼的說道。

中也的呼吸仿佛都在這一刻凝滯了,因為這是一道送命題。

他知道,蓮沼一定在他的身邊旁聽。

思及此,中也倏地看向了提出送命題的同學,冷靜的答道:“無論男女,都不行,我對任何性彆都一視同仁。”

中也在心底瘋狂為自己的心底點讚。

其實,在遇到蓮沼之前,他從來冇有設想過自己會被同性喜歡。現在冷靜的想一想,如果是除蓮沼以外的男性敢對他有這種心思,中也或許會當即讓那個人試試重力的滋味。

然而……人類的本質是雙標。

想通了以這一點,中也沉沉的舒了口氣。

而旁聽的蓮沼卻一臉懵逼,甚至陷入了問號的海洋。

他有了喜歡的人,他自己怎麼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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