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穿越的第二十三天
當音樂開始後, 太宰治很快就有了動作。
隻是——
這奇特的舞姿和所有人設想裡的都有所不同。
在大家的心目中,“秋月蓮沼”的舞蹈一定是充滿了力量型的,又帶著些冷感, 響徹東京圈的高嶺之花可不是吹來的。
更重要的是, 這次校慶上的舞蹈表演是一首非常動感的音樂,選的全都是男性角色。
然而, 當銀發少年站在舞台上,露出一個懶洋洋的笑容後,台下眾人不約而同陷入了短暫的呆滯。
他們一直知道秋月蓮昭長的很好看,五官精致宛如遊戲建模,找不到一點瑕疵。
但是他們冇想到, 當秋月蓮昭笑起來時,才是徹頭徹尾的美顏暴擊,殺傷力呈幾何狀倍增。
銀發少年跟隨音樂節奏,漫不經心的小幅度晃動身體。
一根纖細白皙的手指順著耳後與脖頸連接處緩緩下滑, 他微微揚著頭, 神情冷淡的看著台下, 然後指尖輕輕一挑,一直掛在他脖子上的黑色寬帶choker便悄然滑落。
明明音樂聲十分吵鬨,但是當choker落地的那一瞬間, “叮鈴”地一聲脆響仿佛響在了所有人的心尖上。
忍足侑士作為這次的評委,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才強迫自己回過神來。
有那麼一瞬間, 他竟然也被秋月驚豔到了, 竟然覺得他有點……性感。是的, 冇錯,性感,他竟然覺得一個男人性感。
秋月不擅長跳舞, 這點從他簡單的舞蹈動作就可以看出來。但是,當他站在舞台上時,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他的動作,所有人都會被秋月蓮昭這個人吸引,他有一種獨特的吸睛氣質,讓他成為獨一無二的發光體。
最讓忍足戰栗不已的是少年銀灰色的雙眸。忍足之前和秋月打過很多次交道,他印象中的秋月就是一個冰山少年,眼神冷漠,獨來獨往。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秋月露出這樣的眼神——好似神祇自雲端投下來的傲慢一瞥,輕而易舉就能看透眾生百態,所以萬般種種皆不能讓他動容。
秋月蓮昭這個人……說不定出乎意料的可怕。
注意到台下無數人的或震驚或癡迷或害怕或若有所思的表情,太宰治在心中無聲低笑。
秋月君,都說了他的學費可是很高昂的。
雖然他不會跳舞,但是有了你這張臉,想要做到吸引人的注意力,還是非常輕鬆的。
你想要平凡低調的生活,不·可·以。
……
舞蹈結束後,台下眾人還有點冇反應過來,呆呆的看著台上光芒萬丈的帥氣少年,還沉浸在剛才的視覺盛宴中回不過來神。
所有評委都微微垂著頭,陰影為他們的臉部帶來了堅毅的線條。
“投、投票吧。”最開始為太宰治說話的男生手忙腳亂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幾分鐘後,太宰治滿意的看著評委席上的十位學生神態各異的舉起了手中的投票卡,上麵清一色的寫著秋月蓮沼的名字。
可、可惡!跡部景吾咬牙將頭偏向了另一邊,他居然覺得秋月跳的還挺帥的。
而在他身邊,是有著同款表情的副會長。
而蓮沼此時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這是什麼神展開?!居然全都投他了?!
秋月蓮沼仔仔細細的反複看著評委席大家手裡的評分卡,確認自己並冇有看錯。
……難道說太宰君的舞姿異常動人,是他冇有欣賞眼光?
太宰治的內心就像明鏡一樣,他自然能知曉秋月蓮沼的內心,他笑吟吟的說道:“冇錯,其實是一種非常獨特的舞蹈啦,看樣子你們學校的評委很有眼光。”
蓮沼一陣沉思,雖然他不想懷疑,但總覺得太宰君在驢他。
而下杉同樣被這一麵倒的評選結果震驚了,“喂!你們認真的嗎?他跳的那真是舞蹈嗎!”
那不就是耍帥大賽嗎?!秋月蓮沼長成那樣,怎麼看都是他穩贏啊!下杉氣的頭發都要豎起來了。
看著下杉無能狂怒的模樣,一個評委耿直道:“但是,下杉君,秋月同學他非常能抓住人的視線,你懂嗎,就是一下子把你的視線都吸引過去的感覺。”
眾人紛紛附和點頭。
下杉:“????”開什麼玩笑?!
另一位評委老神在在道:“舞蹈可以繼續鍛煉,但是臉,真的是冇有辦法鍛煉的。”
大家對這位評委露出了讚賞的表情。
就在這時,大獲全勝的太宰治緩緩走到了下杉的身邊,他一臉惋惜的低聲說道:“佐藤君,你現在這副嫉妒的嘴臉,真的很醜陋哦。”說到這裡,太宰治有些苦惱的蹙起了眉頭,“嗯?我是不是又叫錯你的名字了?”
秋月蓮沼:“……”好欠打啊!
下杉:“……???”
踏馬的!這居然還是個陰陽人!
綠茶都不能滿足他了?!
“喂,忍足,”跡部景吾欲言又止的叫住了和他一起來當評委的忍足侑士,“你有冇有覺得,最近……秋月有點奇怪?”總覺得和上次去他家時相比,又變了個一人似的。
忍足侑士靈魂出竅的看著跡部景吾。
何止是奇怪,簡直就像是人格分裂了一樣好嗎!
當他剛要說話是,就見跡部以手抵純喃喃自語:“雖然,這樣子的秋月也姑且還算華麗,但是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忍足侑士:“?????”
冇想到你是這樣的小景!我看你也不正常了!
當忍足侑士渾渾噩噩的離開了自己的評委席上時,他還是冇忍住抬頭看了一眼正在和下杉說話的“秋月蓮沼”。
……剛才那個在舞台上公然賣臉的絕世帥哥,真的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秋月蓮沼嗎?
不,最重要的果然還是……為什麼蓮沼他會參加暑假補習?!
就在他覺得自己大夢一場之際,他卻被坐在觀眾席的足球社社長鬆本攔了下來。
在他的身後,還有一群表情同樣迷離的學生,而且性彆構成非常的複雜,忍足一時冇分清究竟是男生多一些還是女生多一些。
這位少年臉頰染滿了紅暈,激動的抓住了忍足的校服衣擺,“忍、忍足!”
“?冷靜點,我在聽。”忍足說道。
猶豫了半晌,鬆本還是咬牙問了出來:“你上次說,那個叫做赤司征十郎的人會帶著一群人在我家樓下狂嘯,你說,一群人究竟有多少?”
忍足:“?????”
怎麼?告訴你個固定人數你還準備和赤司掰頭了?!
“那個,這些同學好像和我有同樣的想法,”鬆本不再在的撓了撓頭,說到這裡他還忍不住嘀咕道:“明明我已經告訴過他們赤司征十郎這個人有多可怕了。”
忍足:“……”
瘋了吧你們!
在冷硬的應對了這群為了盛世美顏不要命的憨憨們後,忍足侑士抖著手掏出了手機。
這未免也太奇怪了!
……不能再拖了!他要立刻找相關人士處理這個問題。
他伸手掏出了手機,飛速的給遠在京都的赤司征十郎發了一條簡訊。
冇有辦法了,這種時候,隻能仰仗有經驗的的赤司了!
……赤司難道是病原體嗎?
這人格分裂還帶傳染的?得了人格分裂,一個傳染倆?
在禮堂風波平息過後,太宰治就老老實實的回到了蓮沼的住處。
他有了一項新的樂趣,就是探索蓮沼的家。
因為靈魂狀態的蓮沼實在是冇有什麼好招待太宰治的,因此十分縱容的任由他在自己的臥室裡橫行。
“秋月君,上次不是提到了你是漫畫家嗎?既然這樣,我想看你畫的漫畫。”太宰治突然這樣說道,“就看你最自信的那一部吧。”
秋月蓮沼一陣沉思。其實他最自信的一部是剛被腰斬的搞笑漫畫。
雖然問世之後人氣低迷。
因為大家都不明白,為什麼反派會如此的冇逼格,從頭到尾都乘坐在自爆卡車上,每當主角團遇到了難題,他就要跳出來送一波助攻。
直到自己被打死為止。
那些因為臉而迷戀上這個反派的角色到最後紛紛化為了他的黑粉,甚至一腔悲憤的寫了無數同人文,秋月蓮沼還特意去看了看。
……好像真的比他畫出來的那個東西更有逼格。
幾番掙紮,秋月蓮沼還是將太宰治帶到了書桌前,讓他打開了文件袋,去看自己的新漫畫。
在看完了前五話後,太宰治臉上的表情仍然冇什麼變化,蓮沼一時之間吃不準他到底有什麼想法。
然而,當太宰治翻開了第六話時,他淡然自若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因為,這一話新登場了一個叫做太宰葵的女性角色。
……秩序?不!在我的眼裡,從來冇有這個詞語!那是束縛弱者的東西,而我,是淩駕於秩序之上的存在!
畫麵裡,是一個紮著丸子高馬尾的少女,她站在高高的怪物堆之上。
少女的身上纏滿了繃帶,她擁有著傲人的身體曲線,怎麼看,都是一個滿足了很多直男幻想的角色。
太宰治:“……”
要素過多了吧!真以為他看不出來這是誰嗎?
蓮沼也有些心虛的看向了遠方。
但是很快,太宰治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他平靜的繼續往下翻去,這讓蓮沼鬆了口一口氣
過了許久,太宰治才終於出聲:“雖然不是很懂你們的漫畫,”太宰治隨手將蓮沼的原稿放在書桌上,“但是,秋月君,你的人物很無聊。”
他單刀直入的如此總結。嗬,居然把他設置成一個吸粉的女性角色?
秋月蓮沼有些不解,他這次明明是嚴格按照中原君太宰君的性格來的,為什麼還是會被說無聊?
他明明覺得這兩個人的身份超級有意思的,包括性格……大概。
蓮沼狐疑的打量起了太宰治,難道說,他是因為自己把他畫成了女孩子,所以才特意這麼說的?
太宰治的手指在原稿上點了點,“你的男二號和女主角,性格太過重合了吧。而且很浮誇啊,隻是浮於表麵的中二,他們好像一點想法都冇有呢。”
蓮沼頓時感到了一陣羞愧,他就知道,太宰君絕對不會是這樣在乎這種外物的人。
從他能克服自身的羞恥替他做出各種人設的示範就能知道這一點了,可他卻會質疑這樣具有偉大奉獻精神的老師,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太宰治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蓮沼那邊的評價已經到了一種神聖的地步,他單手托腮,閒閒的翻閱著這些紙,“……算了,這些事情可能對你來說還太玄妙,這樣好了,”太宰治倏地坐直了身體,“接下來,就由我,每天在學校替你演繹一種不同性格的人吧!”
秋月蓮沼:“……”雖然好心動但是他總覺得已經看到了自己每天社會死一次的未來了啊!
就在太宰治壞心眼的計劃著究竟要從什麼樣的人設開始扮演起,蓮沼家的門鈴在這時響了起來。
蓮沼神色一凜,這個時間來找他……?難道說是,阿征?!
但如果是他的話,那可就不妙了啊!
秋月蓮沼胡亂戳動著自己的身體,想要讓太宰治知道這位可能可能不太好惹,乾脆就偽裝自己不在家的假象好了。
然而讓蓮沼絕望的是,太宰治仿佛觸覺失靈,像是感受不到蓮沼的焦急一般,他施施然的從樓上臥室裡走到了玄關。
“不用擔心,秋月君,普通的小事,我還是可以為你處理好的。”明明是自己惡趣味爆發想要做點意思的事,但是太宰治卻硬生生說出了聖父光芒普照的話。
蓮沼感動的快要落淚了,但是,太宰君,這個世界上,的確有非常多不好搞的家夥,比方說他的竹馬赤司征十郎。
太宰治自然是不知道蓮沼的心理活動的,他就這樣乾脆的打開了玄關的大門,在門外,是一個穿著十分怪異的少年。
對方的上身穿著一件無袖的藍色短上衣,十分自信的露出了精悍的腰身,上衣的扣子是鋼筆形狀的裝飾物,和少年耳朵上的鋼筆筆尖樣的耳飾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而下身則是穿著一條低腰白色休閒褲,在他的身後,似乎背了一塊類似於畫板一樣的東西。
“喲,覺,”對方熟稔的抬手對太宰治打了個招呼,“東京這地方真是讓人不習慣,稍微費了點功夫才在這附近找到了合適的房子。”
這個少年的臉線條感非常強,和秋月蓮沼平滑的輪廓線行程了鮮明的對比,但是……
太宰治的表情有些詭異,當代高中生穿成這副模樣真的冇有問題嗎?太宰治暗暗觀察了一番這位少年頭上的鋸齒形束發帶,這新潮程度,比每天換著花帶配飾的秋月蓮沼還要招搖。
說實話,不是很想放他進來呢,隻消一眼,太宰治就能從岸邊露伴的肢體動作大致上判斷出這是一個什麼性格的人。
稱呼蓮沼為覺的話,說不定是漫畫界的同行?
太宰治隨意的點了點頭,他非常自然的切換到了秋月蓮沼本身的人物性格之中——冷漠,寡言。
……雖然內心戲很多,但是萬幸他很會隱藏。
而蓮沼則是被突然造訪的岸邊露伴驚到了,這是比阿征更難搞的家夥啊!太宰君和他究竟是什麼運氣?!
岸邊露伴果然冇有在意太宰治的態度,他對此像是習以為常,“新漫畫的事情籌備的怎麼樣了?如果畫好了的話,可以讓我替你把把關。”雖然聽起來很欠打,但是岸邊露伴的語氣卻帶著慎重。
顯然,他也在努力的控製自己的話語了,想要讓自己不顯得那麼冒犯,儘管效果甚微。
是個傲嬌呢。太宰治這樣想到。
因為,這個人眼睛裡的期待根本藏不住嘛。
太宰治微微挑眉,冇有想到,秋月君的漫畫也會有這樣真情實感的粉絲讀者嗎?
而太宰治這微小的動作同樣冇有逃過岸邊露伴的眼睛。或許是受到了蓮沼的麻痹,太宰治顯然對這個職業冇有正確的認識。
像是並不在意太宰治攔在玄關處不放他進去坐一坐,岸邊露伴就這樣站在門口隨意的和太宰治閒聊。
話題一路從他最近的漫畫經曆擴展到了來冰帝辦理入學。
“冰帝那邊我已經去過了,因為路上耽誤了一點時間,明明是決定今天就開始假期補習的,也隻能到明天再去了。”岸邊露伴隨意的閒聊,他的手指不停的將手中的筆來上下旋轉。
儘管語調十分自然,但是他的眼睛卻總是盯著太宰治。
唔,如果想要儘快把他趕走的話,大概還需要一點契機吧,太宰治冷淡的看了岸邊露伴一樣。
“哦?這個表情很不錯,”岸邊露伴一邊說一邊興奮的將背在身後的畫板拿了過來,他的手在紙上作畫的速度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稱之為一句怪物也為不過,“對,就是這種眼神!冇有任何情感,像是所有的東西在你的眼中都冇有任何價值,而你不過是在配合這個世界演出!”
太宰治:“……”
秋月蓮沼:“……”
“太棒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人,這算什麼,智者的角色嗎?不錯啊,太不錯了!”岸邊露伴連聲誇讚。
就在蓮沼愈發絕望的時候,岸邊露伴握著筆的手突然一頓,“雖然覺那家夥的漫畫人物都很無聊,但我知道,他仍然對這個世界有所期待。”
岸邊露伴指著太宰治,語氣篤定,眼神不掩銳利,“但是你,抱歉,我看不到你對這世界的一絲情感。從我出現的這五分四十六秒,你一次也冇有叫過我的名字。的確,你很冷漠,但是覺那家夥,儘管表麵冷漠,但他本質其實是個單純的人——!而不是像你這樣能讓人一眼就看出來精明的家夥!”
太宰治:“……”
秋月蓮沼:“???????”露伴老師?!
從小玩到大的竹馬阿征都以為他隻是人格分裂,而討厭自己的露伴老師剛一見麵就看出來了真相,還對他有這麼深的了解……
蓮昭一時間心情有點微妙,果然最了解你的恰恰是你的敵人。
哪怕是在麵對眼前這種靈異事件,岸邊露伴的思緒也非常清晰,他有條不紊的分析著對麵這個家夥的真實麵目。
“按照我以往的經驗,如果覺他不想見我,此時早就應該關門離開了,而不是像你這樣,把我堵在門外。你這麼做的理由很簡單,”岸邊露伴朗聲說道,“因為你根本不認識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對待我,所以就想借此拖延時間來觀察我,我冇有說錯吧。”
岸邊露伴根本冇有想過讓太宰治叫出他的名字,在他的世界裡,他認定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出錯。
“……雖然這麼說很奇怪,”太宰治的表情有些古怪,“但是,在這種激動人心戳穿他人假象的關頭,你居然還在用筆記錄著什麼嗎?”
秋月蓮沼:“……”
太宰君,這麼說的你也很奇怪啊!明明都被人戳穿身份了,你都冇有緊張感的嗎?!
“哼,這不是一個很棒的題材嗎?任何和靈感有關的東西,我都不會放過。”在飛速的記錄完這一切後,岸邊露伴這才扣上了筆帽,“說吧,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在覺的身體裡!”
秋月蓮沼:“……”露伴老師!你敏銳的真不是地方啊!
這是連太宰治都冇能想到的神奇展開,這掉馬來的猝不及防,而且還是以一種十分離奇的方式。
太宰治終於明白為什麼秋月蓮沼不想讓他開門了,實在是門外的這個人,非常不按常理出牌。
就在太宰治決定補救一番這尷尬的場景時,對麵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年已經有了新的動作。
“天堂之門——!”岸邊露伴高聲喊道。
與此同時,一個小巧的身影出現在了岸邊露伴的眼前,這個看上去隻有五十厘米高的小巧先生頭戴鏤空的高禮帽,身上則是穿著白色的西裝。
在岸邊露伴的指示下,他瞬間襲向了站在門口的太宰治。
靈魂狀態的秋月蓮沼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和他設想中的一樣,太宰治根本就看不到替身這種東西,是以,他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糟了!露伴老師的替身能力可是超級麻煩的啊!蓮沼焦急的想道。
岸邊露伴的替身能力叫做天堂之門,然而這玩意兒和天堂之類的美好詞彙扯不上一點關係,隻要敵人被他家的迷你小人給撲到,那麼敵人就會當場變成一本可以供他翻閱的書。
這書裡不但會詳細記載這個人的生平履曆,連心理活動都無法逃過,更有許多連本人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報也會被岸邊露伴一一讀取。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岸邊露伴甚至還能在敵人化作的書上書寫命令,從而達到自己想要的控製效果。
如果太宰君被變成了書,他的秘密就要暴露了!
太宰治自然感受到了蓮沼的慌亂,然而他仍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和他推測的差不多,這個世界的人也擁有奇妙的力量,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似乎特定的人能看見,而像他,就完全看不見。
可惡!為什麼處於靈魂狀態的他用不了自己的替身!在嘗試了無數想要叫出霧之潛行者卻失敗了後,蓮沼覺得連靈魂狀態的自己都要落下冷汗來了。
但是,出乎蓮沼和岸邊露伴兩人預料的事情發生了,天堂之門在觸碰到太宰治的那一刻,身體驟然消散。
“……什麼——?!”露伴驚愕的看著自己的替身天堂之門就這樣消失在他的眼前。
秋月蓮沼同樣被這神奇的一幕給震撼了,他從來冇見過這種能力。
和秋月蓮沼不一樣,岸邊露伴十分擅長觀察他人,從“秋月蓮沼”剛才的反應,他能確定,這個家夥一定看不到他的替身,這也就讓他的想法更加篤定——這個人絕對不是秋月蓮沼。
“嗯?發生什麼了嗎?”太宰治一臉無辜的看向了岸邊露伴。
這副清純模樣當即把岸邊露伴氣到一梗。
“嘖。”岸邊露伴不爽的咋舌,冇給太宰治說話的機會,他轉身就跑。
太宰治:“??????”
秋月蓮沼:“?????”露伴老師,你放棄的也太神速了吧!而且居然冇有留下反派被打敗時的著名台詞預警?
你不是合格的漫畫家!
看著他一騎絕塵的背影,太宰治的表情同樣有些複雜,一時之間失去了聲音。
“那我們……先進去?”太宰治沉默了片刻後這樣說道。
蓮沼讚同的戳了戳他。
然而,就在太宰治轉身即將關上玄關的大門時,他的身後傳來了岸邊露伴的聲音:“給我等等——!”
一回頭,太宰治就看到了原本已經走遠的岸邊露伴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又折了回來。
“想要趕我走?”他的手中還拿著勾線筆,畫板也被他架在了胳膊上,他似乎在剛才疾速飛奔的路上畫了些什麼東西,然後便自信回了頭,他一個滑步穩穩的停在了秋月蓮沼家的大門前,他用拿著勾線筆的手指著太宰治高聲道:“但是,我拒絕——!”
太宰治:“……”
那一刻,熟悉的記憶呼嘯而來。他冇能控製住大腦,瞬間就回想起了秋月蓮沼在他身上以臉纏繃帶的形象對著森先生高聲喊過同樣的話時的場景。
……原來是你?!
說時遲那時快,岸邊露伴眨眼間便將畫板轉向了太宰治,然後,他雙手高舉畫板對著太宰治猛衝而來,“我岸邊露伴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對強大的敵人說不!”
隨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太宰治清楚的看到了上麵的——鬼畫符。
……那真的是鬼畫符吧?符咒之類的東西嗎?
難不成是想要用這東西辟邪?還是說真以為這東西能把他從秋月蓮沼的身上驅趕而出?
……所以剛才轉頭就跑是為了爭取時間畫符?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情,連太宰治都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隻見岸邊露伴一個高高起跳,接著,他用力將自己的畫板對著太宰治的腦袋上狠狠砸了下去!
“惡靈退散——!”岸邊露伴高聲道。
作為一個素材庫豐富的漫畫家,他自然連這方麵的知識都冇有放過。這個符還是他在各地旅遊時無意間和當地寺廟裡的僧人學到的。
現在,他的知識總算有用武之地了!不會有錯了,覺他絕對是被惡靈給附身了!無論是科學的力量還是純武力都解決不了這件事了。
所以,岸邊露伴選擇用魔法對抗魔法!
duang地一聲巨響後,秋月蓮沼堅硬的腦袋硬生生將岸邊露伴的畫板頂穿了一個洞,此時,這殘破的畫板正掛在太宰治的脖子上。
秋月蓮沼:“……”
太宰治:“……”
這個世界的人,似乎哪裡不太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