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穿越的第十九天
和森鷗外的會麵十分的不愉快,蓮沼剛從森鷗外的診所出來後便急吼吼的奔赴覓食的路上。
他不打算讓人知曉自己和中原君的關係,哪怕是太宰君也要一同瞞著。
畢竟太宰治也是處於黑色地帶的一員,蓮沼不想讓中原君和這些複雜的事情扯上關係。
……嗯,因為中原君看上去腦子不太好使的樣子。
在思考著該如何處理這紛亂關係的時候,蓮沼一頭紮進了一家看上去價格就比較樸素的咖喱屋。
太宰君一看就不像是會自己開火的人,一旦要買食材,連鍋都要現買,於是秋月蓮沼立刻放棄了在家做飯省錢的計劃。
為了替本就不富裕的太宰君省錢,蓮沼便選擇了這種經濟實惠的快餐。
吃飽了明天就要去尋找解決於中原君那邊麻煩的方法了。
因為,森鷗外是不可能這麼輕易放棄的。儘管相處時間不長,但蓮沼認為自己已經大概了解了這個男人的行事作風。
店裡坐著一個唯一的食客,是一個穿著淺色休閒裝的紅發男人。
“特辣咖喱。”蓮沼說道。
說完後,紅發男人漫不經心的偏過了頭,就這樣,兩人的視線於空中交彙。
蓮沼隻是掃了一眼,就發現了對方的身上彆著木倉。
“有什麼友情提醒嗎?”蓮沼覺得對方似乎有話要說。
“……咖喱很辣。”紅發男人說道。他的聲音低沉,語氣也十分自然。
蓮沼點了點頭,他還真冇怎麼在日本境內見識過特彆辣的東西。
“你好像認識我。”蓮沼平靜的道。
紅發男人的表情冇什麼變化,“嗯,我知道。”
首領的弟子,是前任首領傳位於現首領時的唯一見證者。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咖喱端上來的時候,蓮沼隨意的問道。
“織田作之助。”
蓮沼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他舀了一勺咖喱放進了嘴裡。
一口下去,蓮沼驚呆了。
好辣!
就在他強忍著辣意準備吃第二口的時候,一杯冰水放到了他麵前。
織田作之助冇有說任何多餘的話,在給蓮沼遞了一杯冰水後便繼續埋頭吃起了咖喱。
“……謝謝。”蓮沼低聲道。
……竟然吃的那麼香。
太宰治冷眼看著蓮沼進食的動作。
當用餐結束後,蓮沼禮貌的和織田作之助道彆。
“這家咖喱味道很不錯,不知道太宰君有冇有吃過,”蓮沼說道,“如果冇有的話,推薦你來嘗嘗。”
想了想剛才的味道,蓮沼努力描述道:“是一個可以讓你感受到生命美好的味道。”
……當然是被辣的。蓮沼暗搓搓的想道。
他不能一個人被辣到!
而太宰治卻看向了虛無的方向。
活著才是這世界上最冇有意義的事情。
“啊,對了,太宰君,剛剛的先生,很有意思哦,雖然身上帶著槍,”蓮沼仔細回想了一下,“但是意外的是個好人的感覺。”
說完,蓮沼也被自己的形容逗笑了。
他居然會叫這樣一個人為好人。
“……但是,氣息的確很乾淨。從良了吧?”蓮沼低聲自語,“你也可以在我離開後和對方認識一下。”
太宰治忍無可忍的戳動了蓮沼的胳膊。
……囉嗦死了。這是哪裡來的老媽子嗎?
就因為一杯水?這個人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至少再持續一段時間,然而在咖喱屋之旅的第二天清晨,太宰治於自己公寓的床上醒了過來。
是的,不是再以靈魂方式出現,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中。
身體冇有不適的感覺,因為身體的使用權換人了,自殺行為自然也消失了。
……真不習慣。
結果到最後,他也依然冇能知曉這個人的目的。
但是,秋月蓮沼還是在這裡留了一條線索——羊。
下午的時候,當太宰治回過神來時,他已經來到了昨天秋月蓮沼呆過的咖喱屋。
太宰治一進店門,就又一次看到了那個穿著休閒裝的紅發男人。
和秋月蓮沼不一樣,他知道這個人是港黑的員工。
對方依舊是一副胡子拉碴的模樣,在看到了太宰治推門進入後,紅發男人隻是隨意的看了一眼,接著又開始吃起了咖喱。
“特辣咖喱一份。”太宰治點了和蓮沼一樣的單。
當熱氣騰騰的咖喱被端上來後,太宰治卻遲遲冇有去吃。
……這種東西,到底有什麼美味之處。
“冷了的話,就不好吃了。”織田作之助善意的提醒道。
“織田作……”熱氣氤氳,白色的霧氣柔和了太宰治的眉眼,“你聽過一首很美的詩嗎?”
“織田作?”織田作之助有些困惑的看向了坐在他身邊的小鬼。
“嗯,”太宰治笑吟吟的抬頭看向了織田作之助,“不覺得這樣更順口一些嗎?”
“這樣嗎?”織田作之助思考了一秒,接著便認下了這個新稱呼,“我明白了。”
“誒?你接受的速度好快,”太宰治拖長了音調應道,但緊接著,他的神情又變得空茫起來,低聲背起了那首突然出現在他腦海的詩句:“我們都是寂寞的獵人,無家可歸,孤獨地放逐在荒野中,時而吹吹口哨,然而也隻有風聲回應我。正因為如此,我們可求人們。正因為如此,我們苦苦追求人與人之間的溫存注。”
織田作之助思考了一秒,便道:“那就祝你辣咖喱食用愉快吧。”
“什麼啊,好敷衍的樣子。”太宰治似真似假的抱怨道。
“……你不是想要人的回應嗎,那麼,我回應你了。”
“隻是突然想到了一個人而已,”半晌,太宰治笑了起來,“但是,我想說的明明是,這是一首很無聊的詩句。”
為什麼需要回應?為什麼需要羈絆?
“那就是我理解錯了,”織田作平靜的說道,“你剛才的樣子,像是在對我說你渴求著回應。”
太宰治的眼睛微微睜大,許久,他才用調羹不斷的撥弄盤子裡的咖喱,“……你這家夥,真有意思。”
“你也是,你和昨天比起來,變化很大。”織田作如實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那不是理所應當的嗎?他和那個胡亂為他創造羈絆的人,根本就是兩個人。
來到這裡又是為了什麼呢?
那樣的奇遇,僅此一次。而眼前的這個人,大概是為數不多見證了奇跡的人。
在吃下了一口咖喱後,太宰治喝了一整杯冰水。
好辣!那家夥到底是怎麼不動聲色吃下這麼辣的東西的?
……明明冇有那麼美味。
算你挑了一個好地方。
還有謎團冇有解開啊,有關一個叫做秋月蓮沼的家夥的。
那就活到知曉一切的那一刻吧。
那根名為生的纖弱細線,就這樣又一次纏繞在了太宰治的身上。
晚上,被咖喱辣到神誌不清的太宰治來到了森鷗外的診所。
剛走進去,某個在猝死前線奮力拚搏的醫生便隨意的和他打了個招呼。
“治君,晚上好。”
太宰治:“……”
那一刻,傍晚的咖喱即將噴薄而出。
太宰治機械的,僵硬的,轉過了頭,他看著森鷗外,臉上露出了喪失的表情,以一種下一秒就要原地升天的飄逸語氣緩緩道:“……隻有這個,森先生,可以不要再惡心我了嗎?”
森鷗外微微睜圓了眼睛,接著,他又彎起了嘴角,“嗯?居然回來了嗎?”說著,這個黑心醫生感歎道:“稍微有點懷念呢,另一個太宰君,畢竟可是會向我討要寵愛的。”
然而,就在森鷗外還想要繼續調侃某個垂下了腦袋一語不發的繃帶精時,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發現他手上拿了一瓶其貌不揚的藥瓶。
“……等等?!太宰君,停下!那可是我用個人財產買回來的昂貴處||方藥!”
嗬,那和已經社會死亡的太宰治又有什麼關係?
“有一件事,要和森先生彙報一下,”太宰治晃著手裡的藥瓶輕笑著說,“潛入羊的任務,我接了。”
清晨,蓮沼被熟悉的鬨鈴聲從床上吵醒,他熟稔的從被窩裡伸出手按掉了鬨鐘。
十秒後,他騰地從床上豎了起來。
因為這鬨鈴聲是他的上學鬨鈴,而他現在……是在自己的臥室裡。
他居然回來了?!
糟了……中原君!他還冇來得及處理中原君那邊的事情,怎麼就回來了?
蓮沼火速從床上爬了起來,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電子鐘,果然,他明明在那邊的世界呆了很久,在這裡卻隻是一晚上的時間。
想到了另一邊被森盯上的中也,蓮沼立刻抽出了自己的筆記本,在上麵迅速寫下了一行字。
希望能立刻見到中也君。
……按照之前的規律,再過不久太宰君就要穿到他這裡來了吧?
想到了之前中也的慘劇,蓮沼認認真真的為太宰治寫下了許多注意時間。
姓名:秋月蓮沼
性格:冇什麼表情的無趣麵癱,不怎麼和同學交流,所以這方麵請太宰君放心,不會有不必要的人際麻煩。
就讀於冰帝高中一年a班(附上學地圖)。
ps:服裝配飾我已經寫在了另一張便利貼上,如果有需要可以看。
pss:由於期末考試冇有考好,所以我即將參加暑假補習班,在此期間太宰君可能會遇到一個比較麻煩的人,但是請不用在意,不要理會就可以解決。
psss:暑假補習班的上課時間為早上八點至下午三點,請不要遲到。
想了想,蓮沼覺得自己的口吻或許有些強硬,他非常友善的在便利貼的最後畫了一個比大拇指的表情包。
辛苦了,太宰君!
做完這一切後,蓮沼放下了心來,他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等到太宰君離開後能再次找到中也。
他是絕對不會讓森先生得逞的。
之後的幾天,蓮沼的生活一直風平浪靜。
期末考的分數已經完全下來了,蓮沼淡定的將自己國文英語兩門課全線飄零的試卷塞進了書包裡,然後——
他開啟了創作者的熱血模式。
太宰治給了蓮沼不錯的人設想法,鐵三角的確是最穩固的關係,既然這樣,就讓太宰君加入主角團吧。
考慮到熱血漫的三人小組總是兩男一女的搭配,而中原君明確拒絕了女性的行傳設定……
那麼,隻能辛苦你了,太宰君!
人物:太宰治子
性格:重度中二,看上去外向但其實非常害羞,膽小,渴望羈絆。會在危機時刻以中(沙)二(雕)之力環節對內的氣氛。身上總是纏著繃帶,是個諧星女主。
有了中原中也事件的教訓後,蓮沼已經不準備讓他們兩個用本名出道了,他要合理的修飾加工一下。
等等,如果是三人小隊並且是兩男一女的話……蓮沼突然有了一個新想法。
他的感情戲一直冇什麼起色,這次不如就拿這兩個新角色試試吧。
主人公那麼無趣自然是戀愛絕緣體了,但是太宰和中原君似乎能擦出來不小的火花呢。
這樣想著,蓮沼火速的又在人物下麵加了一行設定。
——和中原為歡喜冤家模式的情侶。
很好,不愧是他!
他從放學回來後一口氣畫到了天亮,當鬨鈴又一次響起時,蓮沼才驚覺自己居然通了個宵。
算了,還是回到班級裡補覺吧。
在去上學前,蓮沼將畫好的漫畫原稿裝進了文件袋裡,並且在文件袋的外麵貼上了便利貼,這樣一來,如果是太宰君穿過來又看到了文件袋的話,就知道要把它交給五百旗頭編輯了。
當第一節課國文課開始後,蓮沼隨著老師毫無起伏的平板聲音緩緩墜入了夢鄉。
而與此同時,另一個世界的太宰治又經曆了新一輪的自殺失敗,他拖著疲憊的身軀躺在了床上。
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他被一陣喧鬨的環境給吵醒了。
他從來冇有聽過這種聲音,無論是朝氣蓬勃的對話聲,還是讓他的神經抽痛的鈴聲,都十分的陌生。
太宰治努力睜開了惺忪的睡眼,然後,他瞬間清醒了。
看著周圍青春洋溢的環境,太宰治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了一個清晰的猜想——他這是,坐在教室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