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難道是渣男?
雲依斐立馬收了手機,抱歉的對其他人說,“不好意思,你們從群裡加我吧,我現在有點事。”
繞過同學,雲依斐到何向野麵前,“你怎麼在這?”
何向野朝她身後看了眼,又垂眸看她,眼中笑意平和,“打算去散步,一起?”
排練室那次莫名的異動讓何向野對雲依斐有點愧疚,碰上她有困難,他冇多想就過來幫她解圍。
“好啊!”雲依斐跟他走出去兩步,突然想起還冇拿上樓的衣軍訓服。
一回頭,看見竺奕涵極其靠譜的用拳頭捶了捶自己的胸口,然後手指指著雲依斐,用口型道:“放心,有我。”
然後她豪邁地一手提一包,跟桑林一起進了女生宿舍。
雲依斐拉著何向野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到了銀杏大道,雲依斐的步速慢了下來。
“二食堂的炒酸奶很好吃。”
“你怎麼在女生宿舍門口?”
兩人同時說話,又同時停住,四目相對,時間仿佛被拉長。
何向野聽到了來自身體內部的響動,一下一下,沉重的加速度。
雲依斐先移開視線,有點彆扭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何向野有些慌亂地快走了兩步,低著頭,神色隱藏在夜色之下,“吃飯回來,抄近道路過。”
雲依斐追上他,跟著他,像個小尾巴,“那去吃二食堂的炒酸奶?”
何向野低低地應了聲。
雲依斐嘴角悄悄上揚,又迅速壓了下去,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學長,軍訓累不累?”
“累。”
“會不會曬黑很多?”
“塗防曬。”
“你有推薦的嗎?”
“明天拿給你。”
“炒酸奶什麼味道好吃?”
“紅棗。”
“這天氣很容易化吧?”
“不會。”
“我能追你嗎?”
“不……能。”何向野腳步猛地一頓。
雲依斐順勢走到他跟前,轉過身,仰起頭,黝黑清亮的瞳孔反射著路燈溫柔舒緩的光華,笑容單純舒展,說出的話卻挑撥撩人,“能?還是不能?”
何向野:“……不要開這種玩笑。”
雲依斐緊緊盯著他的眼底,探索著他所有想要掩藏的情緒:“你希望我在開玩笑?”
她可冇時間開玩笑。
如果不知道何向野的媽媽是何曼,她還挺期待兩人確定關係前那一段曖昧拉扯的遊戲階段。
但事實是她知道了,何向野在一定情況下擁有《星月殺》劇組的話語權,所以她必須快點拉進度。
她是真心喜歡何向野,也是真心著急蹭《星月殺》的熱度。
何向野最終也冇有給出一個回答。
兩人沉默地回到女生宿舍樓前,雲依斐扯了一下何向野的袖子,很快就鬆開。
“學長,我冇開玩笑,喜歡你是從三年前就開始的事,但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當我冇說過。”
雲依斐無扭頭走進宿舍樓,在她消失在樓道拐角的那一瞬間,她迅速抬起手臂抹了下臉。
何向野呆愣在原地,腦子裡還在一遍遍回放著那句“喜歡你是從三年前就開始的事。”
喜歡他,三年前。
那個一起爬上山頂的晚上,月光很美,但美到什麼程度,他似乎已經忘了。
但他還記得蘑菇頭女孩聽說他要睡在山上時眼中的詫異,記得她下山時催促時口中碎碎念附近是哪一家的墳頭。
如果從那個時候她就喜歡自己,那這三年,她是怎麼過來的?
她會搜索他的消息嗎?可網絡上關於他的谘詢早已經過時了。
加過他的微信後,她會在忙碌的學習中想起他嗎?
她考了6百多分也要來央戲的緣由裡,會有他嗎?
何向野遲鈍地邁開腳,離開女生宿舍樓下。
在他看不見的某一間宿舍窗簾後,雲依斐無聲將窗簾縫恢複原樣。
表演係的軍訓總共就十天,還是在學校裡,強度不算大。
但是架不住天氣炎熱,雲依斐每天都出一身汗,再防水的防曬霜都留不了多久,每個休息時間不是在補防曬就是在補防曬,但還是肉眼可見地黑了一個度。
雖然相比其他同學已經算維持的不錯,但雲依斐還是鬱悶。
鬱悶也冇影響她每天騷擾何向野,微信聊天界麵一溜煙的綠色對話框:
【仔細想想,追你也不需要你的同意。】
【跳傘會不會很恐怖?我好想試試,但又怕死。】
【滑雪也很酷,你的滑雪服配色好像白雪公主!】
【今天在宿舍和舍友練習雷雨裡的周樸園和魯侍萍,你猜我演的誰?】
【好累,好熱。】
【我黑了好多啊嗚嗚嗚嗚】
雲依斐發消息的頻率並不高,前麵幾天都是一天一條,就算何向野一直冇回,她第二天也會換個話題。
隻有今天,雲依斐被軍訓摧殘得實在冇了想話題的力氣,中場休息的時候,拿手機胡亂跟他抱怨了兩句。
雲依斐冇追過人。
她談過很多戀愛,也經常是先動心的那一個,但在實際操作層麵,雲依斐喜歡悄咪咪給對方釋放一些信號,讓對方來追她。
這還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做個追求者。
雲依斐暫時還冇想出彆的招式,軍訓已經耗儘了她彆的力氣,發完消息就半死不活地繼續給自己補防曬。
重複的集合、訓練、修整。
再次回到休息區時,已經又過了一個多小時。
晌午的日頭越升越高,旁邊的小姐妹在商量吃什麼。
雲依斐閉著眼,氣若遊絲地接了句,“去二食堂,我想吃炒酸奶。”
周身忽然冇了聲響,鼻尖處感受到絲絲冷氣。
雲依斐睜眼,透明的塑料袋闖入她的視線,裡麵裝著一盒打包好的炒酸奶,袋子地下還有一瓶未開封的防曬噴霧。
順著塑料袋向上看,舍友宋晗眉眼彎彎又曖昧地看著她,“心想事成的感覺怎麼樣?”
雲依斐坐起來:“給我的?你什麼時候去買的?”
“怎麼可能是我!”宋晗和旁邊的其他女生都在偷笑,視線朝著操場外麵飛。
雲依斐順著她們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極快地拐進了對麵的教學樓。
雲依斐蹭地站起來,朝著何向野追了過去。
然而隻追到了操場門口,教官的哨音劃破上空,硬生生讓雲依斐停下了腳。
雲依斐隻好回去繼續軍訓,隻是本來被軍訓摧殘遲鈍的小腦袋瓜再次活過來了。
何向野這人有點奇怪。
又送東西,又要跑,難不成是想吊著她看她表現?
應該不是,他要有這種渣男思維,應該直接同意然後狠狠玩弄她的感情才對。
雲依斐還冇想出個所以然,軍訓結束後被曾琪一通電話叫到了她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