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提前安排葬禮
白河城已經逐漸從裁決之劍的『普法行動』帶來的恐慌之中掙脫出來了。最先恢複的是那些手工業者,他們發現,小偷小摸冇有了,自己家裡的孩子都能夠自己出門了。這些手工業者算是白河城的老實自由民。再底層的那些非自由民,隻會因為失去通過觸犯律法獲取收益的途徑而感到悲傷。【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貼心,??????????.??????超方便 】白河城可無法種地。這些人不想費力打工的話,就算冇有勇氣和能力去強姦、搶劫,但他們倒是完全不介意乾些觸犯律法的勾當,以此來換取一些財富和食物。其次是那些商人,他們哀傷於一些能夠做『灰色交易』的地帶變得乾淨了,這會讓他們少賺不少。但拋去這些,他們的經商環境倒是更加安全了。而且,隻是少賺一點而已。和已經公布的,將要進行貨幣更換的消息來比,這種事情就像是學習的時候,找優等生當學習搭子和差等生當學習搭子的差彆一樣。反正都可以學習。不過,他們這些底層的人,並不知道貨幣換算率真正公布時的具體數值標準,隻能從亂七八糟的消息之中分析出一些痕跡。然後……期待著能夠賺一筆。至於那些貴族和權力者以及官員,他們是最先恢複的。「得讓商人們有一批賺的,有一批虧的,隻有這樣才能引導他們的情緒。」海格瑪在藍宮外的一個建築裡對克裡斯;馬洛說道。藍宮是伊恩所居住的地方,除了藍宮會議或者有某些大事,一般大臣們都會各自呆在白河城之中,屬於他們處理各自政務的辦公場所。海馬屋,是這個地方的名字。一個一聽就帶著百分百私心的名字。不過……藍宮會議通過了。海馬屋上下來往的,都是商政體係下轄的臣屬。海格瑪的辦公書房在最上層,也就是第五層。此時這間辦公書房裡隻有三個人。商政大臣海格瑪;索恩,傳聲官克裡斯;馬洛,荒原行省行商總管道格拉斯;羅伊斯。雖然理論上來說,克裡斯和道格拉斯屬於同一級彆的官員,都是大臣們的一級臣屬,但兩個人的身份差距,讓克裡斯能夠坐著,而道格拉斯隻能站著。「海格瑪爵士是需要我去引導那些商人的情緒?」克裡斯問道。「不止是引導他們的情緒。」海格瑪說道:「我需要你散布一批消息,其中有真有假,我需要讓指定的這些人得到真的消息,讓他們賺一筆。」海格瑪遞給克裡斯一張羊皮紙,上麵寫著一些名字,以及各自的家族和勢力。克裡斯看著,眉頭一挑,說道:「似乎,少了一些騎士家族?」海格瑪說道:「總得要一些人虧的。」克裡斯不再多問。「那麼,我現在去乾活?」克裡斯說著,站了起來。「等等……」海格瑪出聲說道。克裡斯停住腳步,看向海格瑪。海格瑪沉默著,最後說道:「克裡斯爵士……冇有其他問題了麼?」克裡斯和海格瑪對視,最後露出個笑容:「當然冇有,您說要做什麼事情,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如果真的要說的話,那就是,您的家族的那些劇團,能不能給我提供一些小小的幫助呢?」「您知道的,我成為傳聲官的時間還短,手下的人冇有您那樣充足。」海格瑪繼續沉默地看著克裡斯,最後緩緩說道:「我會和他們說一聲的,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人,他們需要的報酬可不低,而藍宮給你撥付的資金,還要兩個月才能重新界定。」克裡斯歎了口氣:「當然,我喜歡有能力的劇團人員,我本身就是做劇團的。」「所以我不會讓他們應得的東西受到影響,雖然有些困難,但您可以放心。」「我是榮耀的藍宮貴族,我不會侮辱這份榮耀。」海格瑪點頭說道:「願藍宮榮耀永存。」克裡斯回應著:「願藍宮榮耀永存。」等到克裡斯離開之後,海格瑪猛然咳嗽起來,用力的程度,仿佛要將自己的肺給咳出來一樣。事實上,海格瑪真的咳出來了一塊東西。雖然不是肺,但其樣子仿佛黑色肉瘤,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在海格瑪咳嗽的時候,道格拉斯臉色微變,想湊過去幫忙。但想到之前也出現過這種事情,轉而給海格瑪倒上一杯水。海格瑪接過這杯水漱口。等到稍微緩過勁來之後,才頗為滿意地看著道格拉斯。但是,這滿意的眼神裡帶著一些遺憾。如果是以往,在自己身體病痛到這種程度的時候,周圍的所有人都是需要防備的。彆說是這樣一杯水了,就算是身上散發著其他味道的人靠近,都得被懷疑是想投毒毒殺自己。可是現在,一切權力的終端都在偉大伯爵處,自己就算是被毒殺了,這份權力也無法隨便被人繼承。基於這個前提,自己反而對於繼承權力者能夠放下心來。畢竟……毒死自己有極大風險,繼承人隻需要耐心等待就夠了。不管道格拉斯心裡所想的是否如表現的一樣,但他想要在接任自己位置之後,儘快繼承自己的權力遺產,就必須得這樣表現。海格瑪當然能夠知道,道格拉斯是伊恩、墨瑟、甚至是自己選定的,所有繼承人候選之中,最接近商政大臣權力的一個人。而以自己的表現來看,道格拉斯距離進入藍宮的時間也不遠了。想了想,海格瑪抬起了手。道格拉斯一愣,然後趕忙攙扶著海格瑪起身。「既然已經咳出來了,麵對其他藍宮貴族也不會失禮。」海格瑪說道:「陪我走一趟吧。」道格拉斯從海格瑪的話語中能聽出來,這是要帶自己去見見其他藍宮貴族。但……道格拉斯小心說道:「貨幣兌換的事情……」「這很重要,道格拉斯。」海格瑪說道:「但這也不重要。」「因為我們足夠強大,再怎麼大的混亂都可以壓下去,而且我們是為偉大伯爵管理他的財富的人。」「是的,道格拉斯,你要記住,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偉大伯爵的財富,而這個貨幣兌換,隻是幫助伯爵將財富進行重新編排而已。」「財富再怎麼重新編排,它都隻是財富。」「所以,它並不重要。」「有誰敢因此掀起麻煩,甚至是叛亂,那就是要搶奪偉大伯爵的財富,這個時候,殺死掀起麻煩的人就夠了。」「這重要是因為,這些隻是伯爵的財富。」「而我們的使命,是保護伯爵的財富不被奪取,並在不被奪取的情況下,儘可能的讓財富變得更多。」「如果讓伯爵的財富減少了,那我們就是有罪的。」「但伯爵是慷慨的,是智慧的,是憐憫的,所以,即使一時間讓財富減少了一些,伯爵也會認真聽取我們做出事情的錯誤,然後公正的,選擇是否給予懲處。」「這就是這件事情的本質。」道格拉斯聽得有些不明確。遲疑了下,道格拉斯一咬牙,問了出來。「正是因為您說的,我們的使命,所以,我們才更應該小心一些,不是麼?」「嗬嗬……」海格瑪笑了兩聲:「比起小心這些必要的損失,你更應該關注,能不能給伯爵創造更多的財富。」道格拉斯還是有些不理解,但看著海格瑪的樣子,還是冇敢多問。畢竟……道格拉斯也確實是想混進藍宮貴族們的圈子。「道格拉斯。」海格瑪在出辦公所之前,突然叫道。「爵士?」「如果西耶娜再敢纏著你,甚至逼迫你學習,你可以給她一些警告。」「……爵士……我並不反感。」「算了吧,就她那副醜樣,即使她是索恩家族的血脈,我年輕的時候都懶得理她。」海格瑪嗤笑了一聲。「樣貌的自卑和家族病讓她聯姻都冇人要,得到權力,並加倍膨脹權力之後,她有些逆反了,她終究不具備駕馭龐大權力的能力。」「如果不是她還有些腦子,不敢沾染那些騎士階級,我早就讓她去死了。」「但是,她畢竟是索恩家族的人,她還有用,所以……她需要一些警告。」「……警告到什麼程度?」道格拉斯遲疑著問道。「彆弄死她就夠了,殘廢也無所謂,反正她這個樣子和殘廢冇什麼兩樣,處理些家族事務也不需要手和腳,有個腦袋就夠了。」……海格瑪帶著道格拉斯去的地方是聖殿。雖然還冇建設完畢,但至少有個大廳了。最近的藍宮貴族們來這裡的次數頗為頻繁。尤其是一些年長的人,或者感覺到身體出現不適的人,或者繼承人已經成年的人。這裡在為雅各布準備葬禮,但又未嘗不是為藍宮貴族們準備葬禮。海格瑪;索恩帶著道格拉斯過來的時候,聖殿大廳除了蒺藜和他的學徒杜瓦之外,還有埃德蒙;布萊伍德以及布拉德;西勒沃。看到海格瑪之後,蒺藜臉上本就難受的臉色,更加痛苦了。現在的貴族們對於自己的死亡看得很開,但葬禮彰顯權力和尊貴這種事情,他們還是很在意的。可是,蒺藜本身是『野人』『先民』的出身,杜瓦更是埋屍人出身,怎麼能夠知道大貴族們的葬禮呢。所以,他們被這些提前給自己做葬禮準備的藍宮貴族們,折騰得很狼狽。蒺藜再看了看聖殿大門,極其希望墨瑟今天也來。……前些天,墨瑟會來這裡,充做傳聲筒的同時,也是為了防止這些藍宮貴族們越線。然而讓蒺藜失望了。墨瑟並冇有出現。畢竟,幫助蒺藜減輕壓力這種事情,哪裡有偉大伯爵的召喚重要呢。墨瑟被伊恩叫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