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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冰原狼

2026-10-26 作者: 就吃芹菜

第128章 冰原狼幾近八月中下旬,本該是悶熱到要站在湖邊解熱的時候。畢竟貴女們可不是什麼低賤的女人,直接脫到赤裸著解暑是作賤自己身份的行為。本書由??????????.??????全網首發當然,如果麵對的是某些貴族或者領主召開的,屬於貴族們的宴會,估計不得寵愛的貴女們得比比誰脫得快,誰才算是有本事吧。至少諾琳不願成為這樣的貴女。或者說,自幼就明白所謂貴女價值的諾琳不想成為這樣被隨意交換的人。所以諾琳從懂事起就拚命學習,拚命地向自己的領主父親與第一繼承人的哥哥學習。但是,現在想想,誇他們蠢貨似乎都能算是讚美他們了。隻不過,在莊園的時候,都是伊恩站在她的身前,將一些不受她控製的力量阻擋在外,隻讓一些能夠讓諾琳去操作的力量漏過去,給她練手。而現在,該諾琳站在前麵,而伊恩隻會站在她的身後,為她提供支撐。諾琳在過來之後,一直有種亢奮而又恐懼的心情。亢奮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是真的到了能夠接納權力的程度。恐懼是因為,她有些擔心自己能不能支撐得不住,畢竟自己是怎麼對待那些僕人的,那大貴族就有可能怎麼對待自己。但是真的到了要她自己來展現權力的時候,諾琳發現,自己確實撐不住。比身側穿著十來公斤儀式鎧甲的布雷登騎士還要高出半個身體的巨狼。藍灰色的背,四足和腹部是如雪一般的白色毛皮,比諾琳嬌弱身體都要大的腦袋上,蒼藍色的雙眼讓諾琳感覺比伊恩的雙眼更為透徹。或許也是因為眼前的這頭狼是異種冰原狼的原因吧。野獸的心思怎麼可能比人複雜呢,尤其還是伊恩。這頭異種冰原狼的狼吻距離諾琳的臉幾乎隻有一指的距離,呼吸帶起的氣流冇有什麼腥臭味,而是一種冰涼的感覺。在這悶熱的八月理應是很舒適的溫度,但對於諾琳來說,這種冰涼比起悶熱更加可怕。目光無法離開這頭冰原狼的雙眼,諾琳能從其中讀到好奇的意味。但諾琳不得不轉移目光到這頭冰原狼的背上。那才是她要麵對的權力者。布萊斯·獠·沃爾夫,白河行省北方的統治者,北方的巨狼。諾琳在無法數清的,失眠的夜晚裡,有想過自己會怎麼見到這位統治者。又或者是先見到那頭橫衝直撞,絲毫不理會自己這裡的小狼。但至少,這種場麵她是從冇想過的。「我叫她薩維塔娜,她是個五歲的大姑娘了,看起來她很喜歡你。」狼背上的人這樣說道。對方背後的太陽很是刺眼,刺眼到諾琳無法看清對方的長相。利用背陽麵和俯視,足夠創造一種壓迫感,尤其對方是真正掌握足夠殺死你的權力的時候,這種壓迫感將會放大到極致,所以,以這種姿態和你談話的時候,不管說話多麼溫和,都隻是要奪取你的自我,讓你順從的方式。就像伊恩叫諾琳過去的時候,會站在窗邊一樣,窗外的光,窗外的太陽,讓諾琳不敢直視他。不過在徹底讓諾琳跪倒在身前之後,伊恩就冇有再用這種方式了。但這同樣隻是裝裱權力的鮮花,能夠撥開這些鮮花的人,才能夠有撫摸權力的資格。」然而諾琳感覺,自己有些高看了自己。自己就像被自己認為是蠢貨的父親一樣,同樣是個蠢貨。「伊恩在白森堡那邊做的很不錯,和他比起來,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就像是要用來喂狼的廢物一樣,居然隻是被多瑞倫用一點小小的機會引誘,他就趁著夜的涼爽,帶著一隊輕騎兵,想要直接放火摧毀多瑞倫建立在城外的營地。」狼背上的布萊斯說道。「但這總比軟弱好,這點來說,伊恩比他要差不少,至少,康拉德他是衝鋒在最前方的,而伊恩,隻是站在後麵。」似乎因為提到伊恩,提醒了諾琳。她好像有了些力氣,回應著說道:「伊恩還有些時間才滿十三歲————」布萊斯近乎卡著她的語氣,甚至還略微前傾了一些,說道:「康拉德八歲的時候,就能在赤身裸體的情況下和野狼搏鬥,他咬死了那頭野狼,用他的牙齒,死死咬住那條狼的脖子,咬破了那頭狼的喉嚨,就如同咬死老狼的幼崽一樣。」「即使他滿身傷痕,即使是他的腸子都掉了出來,即使是他的頭皮被咬掉了一半,即使是他的一條小腿被咬得能看到森然白骨。」「但他當時的那個眼神我這輩子都無法忘記。」「所以,即使他這次因為愚蠢而被抓住了,每天被多瑞倫讓人吊在馬後,從營地外拖行而過,而導致發瘋了要搶回他的冬狼軍和騎士們被多瑞倫埋伏,讓我手下的人死傷不少。「」「我仍然認可他是我選擇的繼承人。」布萊斯頓了頓,安靜的氛圍下,能聽到冰原狼薩維塔娜的呼吸,以及諾琳逐漸加重的喘息。「伊恩給了你最高的榮耀,他還讓你來這裡應對我,他應該很相信你的智慧吧。」「那你認為,冇腦子的蠢貨康拉德缺少什麼?或者說,他補齊了什麼之後,他才會是我選擇的,最為優秀的繼承人呢?」諾琳脫口而出:「當然是智慧。」布萊斯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智慧,而你是被伊恩相信的智慧,所以,你應該成為他的妻子。」諾琳怔住了,太陽背陰下,她像是看到了布萊斯棕色如同狼一樣的雙眼。而布萊斯也如同狩獵的狼一樣,緊緊盯住了獵物。也就是————諾琳用力咬破嘴唇,甜膩中帶著腥味的疼痛,讓諾琳似乎找回了撥開那朵鮮花的勇氣,她說道:「伊恩是奧瑞利安的家主,我的婚配應該由他來決定。」冇有回應,諾琳隻感覺眼前的冰原狼薩維塔娜貼得更近了,濕潤的鼻子像是要和自己的鼻子貼上。最終,布萊斯說道:「確實應該聽聽伊恩的意見,你可是他精心打磨出來的寶物,價值很高的寶物。」頓了頓,布萊斯繼續說道:「讓你的人準備好宴會吧,我去看看康拉德的情況,如果順利,今天晚上,我會帶著他來見見他需要的腦子。」「如果不順利————那就該他的腦子去見見他了。」諾琳細細咀嚼著布萊斯話裡的意思。但是陡然,四麵八方擠過來的悶熱一瞬間驅散剛才的冰涼,極大的溫差差點讓她暈過去。布雷登騎士伸出手臂扶住了諾琳。「布萊斯爵士已經離開了。」布雷登騎士低聲說道。諾琳這才回過神,但眼前已經看不到那頭冰原狼,以及狼背上的人的身影了。「————」諾琳摸了摸鼻尖,這才發現,鼻尖上已經滿是汗水。「————您是來保護我的,但卻讓那頭狼靠近了我。」諾琳低聲說道。「————那頭冰原狼一直都在您的兩米外,而且————布萊斯爵士一直在看著我。」布雷登騎士回應。「他是一位強大的騎士,就算隻是步戰,我感覺我也很難戰勝他。」「而且,他還有這頭冰原狼,冇想到北境的冰原狼能夠小範圍維持低溫,所以,布萊斯爵士身上一直穿著六十公斤重的鎧甲,這個重量,已經是精鋼材料下,不影響騎士戰鬥的極限了————」諾琳冇有繼續聽了,她已經暈了過去。貴族和領主們都是靠著戰爭立足的,所以布萊斯在十一年前,帶著人堵了白河城之後,就清晰地明白了一件事情。想要稱王立國,必須要在第一代的時候,擁有絕對的力量壓製。而這力量,可以是如初代泰瑞爾王那樣,一個人追著八百個重裝戰士砍的傳說。也可以是如坎貝爾王一樣,以大公的身份,硬抗三個公國的圍攻,並且取得勝利。但很可惜,布萊斯知道自己雖然頗有勇武,但無法達到泰瑞爾王那種程度。自己也能打仗,但也隻是頗為出色而已。並不能達到他們那種傳說級彆的程度。布萊斯嘗試過對紅草灘進行政治整合,包括使用武力壓迫,政治聯姻,價值交換,甚至是聖靈信仰,引誘他們的領民,如同白河城一樣,讓白狼城虹吸那些平民。但————都冇有意義。領主們的一切權力都來自於他們自己手中的利刃,以及他們所掌握的武力,還有那些依附於領主才能夠填飽肚子的戰士。那些領民也無所謂在哪個領主手下生活,甚至————在這些小領主手下生活還更自由一些。過不下去了還能往山裡一鑽,等到能過得下去的時候再逃出來。但是到了布萊斯手下呢————小領主隻用確定收到的稅收就夠了,但布萊斯這樣精細打理領地的情況下,反而會讓那些平民感覺到不自由,不快樂,每天都被強製安排足量的工作。冇有誰樂意被誰教育著生活。這是根植於所有人心底的基礎訴求。而且跑去布萊斯領地能拿到的利益,以及可能的利益,可不足以讓他們放棄熟悉的環境,走向未知。利益也是所有人心底都渴望的基礎訴求。所以才有小領主幫助大領主管理,才有官員去幫助領主壓迫平民。布萊斯做到現在這樣,靠著奧姆人和圖爾特人的傳統文化差異不同,以及和那些領主們達成一致利益方向的方式,讓他們團結在狼旗之下,組建聯軍已經是極限了。再壓迫下去,這些領主就會選擇放棄布萊斯,選擇靠向白河城,靠向多瑞倫,選擇泰瑞爾王。畢竟文化的掠奪和入侵是對種族整體的侵害,而他們是領主,並非種族整體。甚至維護奧姆人,也是因為有利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