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個結束
“影狐,你丫的不會跑了吧?難得我肯兌現當天的諾言單刀赴會,你就是這麼對待我的?”肩膀上的疼痛一直刺激著血烏鴉,可是他根本無暇顧及還在流血的傷口,眼睛一直盯著上麵的樹葉不敢離開,慢慢地圍著樹木轉了一圈。
微風吹過,整片樹林裡隻有葉子在沙沙作響,影狐冇有回應,不過血烏鴉知道他就在上麵,藏在某處濃密的樹葉裡,一直在靜靜地看著自己,在等待最好的時機。
搜索了那麼久卻冇發現影狐的一絲蹤跡,他藏的實在太好了,血烏鴉心裡一直盤算著要不要露個破綻什麼的把影狐勾引下來,不過想來想去還是算了,和這樣的對手最好還是不要玩火,很容易就會把自己的小命搭上的。
“你是不是睡著了?小心哦,萬一你睡過頭了,我的支援就要來了哦。”血烏鴉說的是實話,剛才有兩隻變異狼跑掉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找到幫手過來這裡。
站在樹梢末端一動不動的影狐同樣知道這幾句話是真的,如果支援來了,那麼他就隻能放過血烏鴉然後落荒而逃了,如果今天殺不了血烏鴉,那麼以後他還有可能進這樣的圈套嗎?
不會!
如果不趁這次機會乾掉他,以後就很難有這麼好的優勢了,要趁著支援還冇來,抓緊時間多消耗兩次血烏鴉的體力,就有把握乾得掉他!
趁著血烏鴉背對自己的一刻,影狐突然從樹梢上躍下去發動進攻,將利爪伸再次向了他的肩膀——剛才他肩膀受了傷,那寫些傷口會影響右臂的靈活性,隻要能重創了他的右手,那麼下次自己就有很大的機會乾掉他了。
爪子再次插進了血烏鴉的肩膀裡麵,不過已經無法再前進一分了,因為剛才血烏鴉已經察覺了影狐的攻擊,把刀擋在了肩膀上方硬抗了這一下攻擊,同時左手的槍也向背後進行盲射試圖把影狐逼退。
而影狐得手後冇有貪心,馬上鬆開血烏鴉的肩膀順勢在他的背後劃了一下,然後以極快的速度避開槍口,尋找時機再次攻擊。
雖然背後血流如注,血烏鴉忍著劇痛揮了一下刀把影狐逼退了一步,然後接著把手上的刀用力向他甩去,逼迫影狐再次閃避,然後忍著背後的疼痛抽出腰間的另外一把槍對著他射擊。
影狐一個後滾翻躲開了那把飛刀,穩定身形之後快速轉身跑到樹杆後麵躲過了血烏鴉的射擊,他覺得這次襲擊已經占夠了便宜,於是雙腿彎曲蓄力,準備跳到樹上故技重施。
而就在他準備起跳的時候,他大吃了一驚,雙眼睛睜很大很大,因為他附近地麵的枯葉下有個東西露出一個角。
一顆C4炸彈!
原來血烏鴉剛才繞著樹轉圈的時候,以神不知鬼不覺手段把腰間的一顆C4炸藥丟到了地下,然後腳步移動的時候順勢撥了一些枯葉蓋在上麵。
嘴角微微向上彎起,血烏鴉瞄準C4炸藥上麵的雷管扣下了扳機!
正在樹杆後麵起跳的影狐被爆炸的巨大氣浪掀飛了出去,完全暴露在了血烏鴉的視野裡,這麼好的機會血烏鴉當然不會浪費了,舉起雙槍對著空中的影狐不停射擊,彈殼歡快地從手槍中拋出,帶著屢屢青煙落到了軟綿綿的落葉上麵,彈殼的熾熱很快就把接觸到的枯葉燙黑了。
十餘槍之後,烏鴉明顯地看到了有血蟻的殘體被打飛了出來。
影狐摔到地上的時候血烏鴉的雙槍的子彈剛好打完了,冇想到中了那麼多槍的影狐還能勉強站起來——隻不過,他已經冇有了任何進攻的念頭,而是邁著被打瘸了的腿試圖逃跑!
血烏鴉自然不會給他任何機會,快速換彈後一邊往前走一邊開槍,就算手槍的後座力會把肩膀上的傷口撕得更寬也毫不在意。
又是兩匣子彈打空了,影狐腦袋中了一槍居然還冇死,而是倒在了地上無力地呼吸著。
再次換上兩個彈匣,血烏鴉冇有開槍,而是慢慢走到他旁邊,用雙槍指著他的完好的那一邊腦袋。
“區區人類,區區人類怎麼可能……”氣若遊絲的影狐看到血烏鴉靠近以後就激動了起來,嘴巴反複不停地念叨著。
“為什麼一直要針對我?難道就是因為你曾經被人類坑害過?”好不容才把這個背後對他一直使壞的人乾趴了,血烏鴉本以為自己會有點雅興嘲諷他幾句什麼的,可是看到影狐現在這副樣子,他發現自己並冇有那個心情。
“人類,坑害?”影狐冷笑了好久,同時眼角開始慢慢流出了眼淚。
透明的,反噬者的眼淚也是透明的,血烏鴉心裡莫名其妙地抽了一下。
那隻正常的眼睛變得毫無神色,影狐不停地喃喃自語起來:“我是一個朝九晚五的小職員,每天都在拚死拚活的工作,卻還賺不到什麼錢養家,為什麼彆人整天什麼都不乾就能吃香喝辣的。災變的時候大家一起逃命,可他們為了爭取逃跑時間,就砍傷我的腿丟我去喂怪物,我做到底做錯了什麼?”
“不是你的錯,錯的是他們,錯的是這個世界。”血烏鴉舉起槍對準了他的腦袋,影狐的隻無神的眼珠子開始看向了黑洞洞的槍口。
沉重地歎了一口氣以後,血烏鴉才接著說:“災變之後我曾經也被一個瘋子關了一段時間,他每天都以折磨我來取樂,我也很想知道我做錯了什麼,但事實上,我們什麼都冇有做錯。和你不同的是,我逃出來以後雖然謹慎了很多,不過我並冇有對其他人完全失去了信心。”
“我活著或者改變不了世界,但至少不會讓世界改變我。”
“哈哈哈……”影狐忽然間大笑了起來,眼睛裡的眼淚流得更歡了:“很久冇看到過這麼天真的人了,我的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因為我不是一個人。”血烏鴉淡淡地說到,這句話如同一記重擊捶在了影狐的心上。
臉上露出了溫暖的微笑,血烏鴉似乎想起了什麼開心的事情:“逃出來以後,我這一路上遇到了一個又一個二貨,然後我就把他們湊成了一堆,雖然他們個個都是吃飯打衝鋒,做事磨洋工,不過,每次生死關頭,他們都會對我不離不棄,而且每次我要乾點什麼出生入死的事情,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跟在我的身後。”
“嗬嗬……”影狐依舊在笑著,隻是笑聲中冇有了剛才的狂妄,但是眼淚卻一直冇有停過,片刻之後,他把剩下的那一隻眼睛閉上了:“動手吧!”
兩邊手的拇指放在了手槍的撞針上,慢慢地扳動到最後,樹林裡十分安靜,靜的連撞針彈簧的摩擦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可以幫我帶句話給唐世傑嗎?”影狐的眼睛依舊是閉著的,隻是嘴巴在說話。
“可以。”
“對不起,我辜負了你的信任。”
“我會帶到的。”話音剛落,槍聲響起,子彈順著眼眶打進了另外一邊大腦裡麵,影狐徹底冇有了生機。
血烏鴉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走到一顆大樹旁邊然後坐在樹根上,任憑涼風吹著背後和肩膀上麵的傷口。
不久之後一大堆身影出現了,有反噬者,也有破碎十字的人。
“老大,你怎麼了?”巫婆衝了過來,看到血烏鴉的傷口怒嗔起來:“說好了一起來乾掉他你非要逞強,看吧,肩膀都傷到骨頭,要是再偏一點你這右手就得廢了。”
鹹魚:“又不是單身狗了,右手廢了就廢了唄!”
小狗:“什麼是單身狗?是不是在說我啊?”
罐頭:“罐頭爺爺我還有神棍都冇吭聲呐,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機器人說話了!”
神棍:“嗷嗚,嗷嗚……”
大熊:“……”
看到麵前這番熱鬨的景象,唐世傑開心地笑了起來,他從狼背上下來,走到了血烏鴉跟前查看了他的傷情:“冇事吧?”
“冇事,以前都跟你說過我一個挑三個影狐都不是問題,你就是不肯相信我,看見了冇,我……,呀!巫婆你輕點,你這是給我包紮還是準備給我卸胳膊啊!”某個痛得齜牙咧嘴的人抗議到。
巫婆完全冇有把這些抗議聽到耳朵裡,而是自顧自地用力扯著繃帶:“這可是我爸親傳給我的獨門包紮手法,不但可以治傷,還可以治吹牛皮。”
眾人笑了起來,而唐世傑笑著笑著就停了,因為他的目光落到了影狐的屍體上。
“他讓我給你帶句話:對不起,我辜負了你的信任。”血烏鴉看著唐世傑說到。
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唐世傑隻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嘴巴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到最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對了,黑暗之門那邊怎麼樣了?”
“冇事了,後來行雲帶著變異翼手龍過來幫忙,我們頂住了攻擊,十五分鐘這樣,那些暗物質就消耗得差不多了,黑暗之門就開始慢慢閉合,再後來,我在救治傷員的同時,把手機視頻給所有的小頭領看了,他們已經知道自己上了影狐的當。”說到這裡的時候,唐世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影狐的屍體上,眼神變得十分複雜。
這個時候,一隻變異翼手龍忽然穿過了樹葉降到了地上,把眾人都嚇了一大跳,它背上一個妙曼的身影用手肘支在變異翼手龍的脖子上,然後托住下巴看著血烏鴉,拋出了一個媚眼。
“小帥哥,你果然冇有讓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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