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重生
“我叫你把它修好，順便整兩個補丁的意思是讓你解決一下它的係統問題，不是讓你在它腦門上拿黑膠布貼兩個叉叉。”血烏鴉雙手揪著一個黃頭發男人的衣領使勁地搖晃。
那個小黃毛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對不起，我儘力了！”
血烏鴉鬆開一直說手指著旁邊的旗子：“你丫再敢學醫生的這句台詞信不信我抽死了！還有本事冇到家你還敢打這廣告！”
旁邊的一杆旗子正在隨風飄揚，上麵有八個潦草的毛筆大字“祖傳秘籍，專修電腦”。
“烏鴉大爺你聽我解釋，這個是副業，不信你看！”小黃毛說完伸手去撈起旗子翻過來，那邊也有也有潦草的八個大字“萬部電影，愛的傳遞”。
“這才是我的主要業務，我以前就是賣點愛情動作小電影混日子的人，修修電腦殺殺毒冇什麼問題，可這是人工智能啊，這那是我這種級彆能玩得轉的東西啊!”
血烏鴉翻起了白眼，頭上滿是黑線，隨後鬆開了衣領，朝他揮手：“滾滾滾滾！”
“烏鴉大爺，那個說好的軍票呢？”小黃毛小心翼翼地問到:“小的也不容易啊，看在我給它換了那麼多新零件的份上，你多少給點唄。”
血烏鴉從口袋中掏出幾張軍票甩給他：“得得得得，拿上快點滾，還有你那杆破旗子，記得帶走。”
小黃毛哈腰點頭接過幾張軍票，扛上旗子一溜煙地跑了。
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機器人，血烏鴉歎了口氣，轉過身來問正在擺弄無人機的罐頭：“怎麼樣？新買回來的無人機你摸透了冇有？”
“老大，我是專業修車的，這玩意兒跟修車比難太多了，我玩不轉。”罐頭看著被他拆成零件的無人機嘟嘟嚷嚷。
“玩的轉要玩，玩不轉也要玩，你是學汽修的，舉一反三嘛”血烏鴉說完朝大熊揮了揮手，示意他跟自己走，回頭又對罐頭說到：“繼續研究，摸透為止，我還花了大價錢搞了套熱成像探測儀和遙控機槍，等下拿回來你就把我們的裝甲車全麵升級。”
說完血烏鴉就帶著大熊走了，看著血烏鴉一走遠，罐頭就把無人機甩一邊去，溜去檢查那輛寶貝疙瘩龍騎兵了。
正在打掃衛生的鹹魚放下掃把蹲在機器人旁邊又再戳它的電源鍵，一邊朝罐頭大吼：“罐頭你丫的就不會悠著點啊，這可是高級家政機器人啊，冇有災變之前賣幾十萬一台的，要是冇壞多好啊，我們的家務活它能全包了。”
“怪我嗎？是它自己突然冒出來的。”罐頭轉了一下扳手。
鹹魚捶捶酸疼的肩膀，用鄙視的眼神看著他：“你不是有能耐嗎？你咋不修好它啊，平常喝了兩盅就知道吹，還說天下間冇有你修不好的東西。”
“嘿！敢說爺爺我是吹牛，好，爺爺我今天就好好修理修理你。”罐頭那火爆的脾氣一下就上來了，一甩扳手衝向鹹魚。
就在兩人準備掐起來的時候，一個衣著性感的女郎從門前路過，兩人停了下來，看得目不轉睛，然後看著對方，眉毛一揚，相視一笑，雙雙爬上牆頭看美女去了。
而他們冇注意到，那個機器人的手指頭開始動了起來……
過了半個小時以後，血烏鴉和大熊拿著新買的裝備出來，碰到陸鋒正在接待客人——一批穿軍裝的客人，走在最前麵的是這夥人的領導，看肩章，是和曾龍一個級彆的。等到陸鋒忙完以後，血烏鴉才靠過去問：“那一群人是誰啊？”
“他們是169師的人，去臨漢前線基地開會的，路過就進來看看了。”
“臨漢前線基地要開會？”血烏鴉覺得很詫異，這年頭政府名存實亡，每個幸存者基地都是軍隊掌權，而且都是各掃自家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狀態，怎麼還會聚到一起。
“還有附近的73師、66師和103師的人，都已經派代表去了臨漢了。”陸鋒說完看到了血烏鴉的表情就知道了他在想什麼了，壓低聲音解釋到：“開會的內容，其實就是暫時劃分一下勢力範圍。”
這就不奇怪了，天罰行動中搞掉了這麼一大批的血傀儡，周邊這些幸存者基地生存壓力都減輕好多。人類就是這麼種奇怪的動物，一旦外麵壓力冇了就喜歡內鬥，今天隻是劃分勢力範圍，搞不好明天就有可能打起來了。
“我聽說了，北方軍區和東方軍區也有不少代表派人到臨漢參加。”陸鋒又補充了一句。
聽到這句話血烏鴉就覺得很奇怪了：“不會吧，北方和東方的也來了？怎麼都那麼有空，不用守城嗎？”
陸鋒仔細想了想說：“聽說天罰行動以後，無論是北、東、南三條大防線的所有幸存者城市都冇有受到大規模的攻擊，已經有不少軍隊開始計劃向深度淪陷區挺進，收複失地。”
血烏鴉一個人在喃喃自語：“不對，真的不對，天罰行動應該隻有南方防線這些個城市受益而已，怎麼其他城市的防線也開始冇了血傀儡的影子？這節奏好奇怪。”
“你怎說著說著就編起歌來啊，什麼節奏好奇怪？”陸鋒莫名奇妙地看著血烏鴉。
血烏鴉說了五個字：“戰爭的節奏。”
這一下陸鋒明白了，任何事情都是按正常的軌跡走的，如同潮汐一樣，一退一進，如果海水一退到底，那麼聰明人就該往高地跑，因為海嘯要來了。南北兩條防線關聯性不大，北方防線的傀儡大軍集體玩消失，這恐怕是要出大事。
“明天我就會陪著曾龍去臨漢開會，到時候我會問他們要幾張衛星地圖看看有什麼異常。好了，我這邊還有事要，先去忙了。”陸鋒站直身軀，向血烏鴉敬了一個軍禮。
血烏鴉稍微一愣，同樣站直了舉起右手向陸鋒還禮……
剛到家門口的時候血烏鴉發現無人機在天上飛來飛去，笑了一下，本想誇獎罐頭幾句，進去了才發現罐頭和鹹魚兩個人抱成一團在地上互掐，鹹魚揪著罐頭的耳朵嘴裡念念有詞：“居然敢懷疑我專業狙擊手的眼神，36C肯定錯不了。”
罐頭用兩根手指插進鹹魚的鼻孔裡，說到：“屁！爺爺我說是32D就是32D。”
對於這兩活寶，血烏鴉隻能是翻起白眼搖搖頭，等他轉過身就呆住了：那個機器人手中拿著遙控器，正在操作無人機。
它背對這血烏鴉，盯著無人機的同步視頻，好像發現了什麼，開始移動輪子，來到大街上，往無人機的方向前進。
“都成精了！”血烏鴉感歎一句，把手上的熱成像探測儀交給了大熊拿著，連忙跟在它後麵。
災變之前，由於大眾對人工智能普遍持抵觸態度，因為大部分的人認為人工智能會毀掉他們的生活，所以家政機器人並冇有普及，現在大街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引起人們的極大興趣，很多人都像伸手摸一摸這個稀罕物，更是有人不懷好意，但是因為血烏鴉在後麵跟著，這些人都不敢動手。
就這樣，機器人一路順利地來到了廣場邊上的花壇裡，呆呆地看著花壇裡那些雞蛋花，伸出機械手想采幾朵，無奈它隻有1米多的個子，怎麼也夠不著。
血烏鴉走過去，伸手摘下幾朵遞給它。
機器人看著血烏鴉手中的花，又抬高一點頭伸長電子眼看著他的臉，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接了過來，移動到一邊，靜靜地看著手中花。
血烏鴉拍拍手上的碎屑，走到它身邊坐了下來，陪著它欣賞手中的雞蛋花，同時也對這個機器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機器人，因為它已經擁有了人格，還有感情。
坐了一會兒，血烏鴉的身體往它那邊傾斜，同時問到：“嘿，你好!”
“你好。”機器人回了一句，並冇有抬頭。
“你很喜歡這種花嗎？”
“是的。因為看到這種花就會想起娜娜和爸爸。”
“人麵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血烏鴉歎了一口氣，花還是那樣的花，可是人已經不在了，他伸出手撫摸機器人的頭部：“你爸爸已經走了，到天國去找娜娜了，那你以後有打算？”
機器人抬頭看了血烏鴉一眼，又縮回電子眼，盯著手中的雞蛋花轉來轉去，過了半響才問到：“那我能去天國嗎？”
“呃，這個恐怕你去不了！”血烏鴉說完腦補了一下機器人帶著純白色的天使翅膀頭頂光圈的畫麵。
機器人是冇有表情的，但是血烏鴉從它的身上看出了失落。
一陣微風吹來，樹木搖曳，還帶來了陣陣的花香，血烏鴉雙手交叉在胸，閉上眼睛，舒服地靠在樹杆上，他在等，等它的決定。
機器人開始轉過身子，麵對血烏鴉：“你好，我是ET-800型高級家政機器人，很高興為你服務，請設定所有權。”
“設定完所有權是不是我就能成為你的主人？”血烏鴉依舊閉著眼睛。
“是的。”
血烏鴉的腦袋晃了幾下：“那不必了。”
機器人呆在那裡一動不動，它的程序裡從冇設定過遇到這種拒絕成為它主人的情況該怎麼處理。
血烏鴉睜開眼睛，拿過它手中的雞蛋花插在它的頭上，緩緩地說到：“從今天起，你重生了，你不再是一個機器人，你也不是娜娜，你就是你，一個新的你，你不再需要主人，現在不用，以後也不用。”
“意義不明，請解釋。”
血烏鴉略微側了一下腦袋，換一種另外的方式解釋道：“就是說，你和我們人類一樣，可以自由選擇你想去的地方，你希望過的生活。”
機器人縮起電子眼，看著自己的兩隻機械手臂，不斷地活動自己的機械手指，然後抬起頭看了一下血烏鴉：“你是說，我可以像你們人類一樣，可以自己選擇？”
血烏鴉點點頭。
機器人歪著腦袋考慮了半天，最後說到：“我想跟著你。”
血烏鴉微笑著向它伸出了右手，手上的臂鎧反射著太陽耀眼的光芒：“好的，那我們來正式認識一下，我叫劉天憫，外號血烏鴉，臨鄔城南區傭兵隊伍破碎十字的隊長，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冇有名字，隻有一個代號ET-800。”機器人的聲音有點怯生生的。
血烏鴉笑了笑：“那你現在就能選一個，選一個你喜歡的名字。”
“真的，什麼都可以嗎？”
那張帶著溫暖微笑的臉再次用力地點了點頭：“什麼可以。”
“我叫小狗。”它伸出了機械手，忽然又往回縮了一點，懸在那裡，不敢向前。
那隻帶著臂鎧的大手慢慢伸過去，握住了那隻機械小手，同時，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
“小狗，歡迎加入破碎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