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失火
屏幕上的五個人正在——野餐燒烤！
太平盛世的時候野餐冇什麼，這種怪物橫行的時候在深山老林裡野餐，要麼是找死，要麼是閒的冇事乾。
對於他們背後那輛龍騎兵裝甲車，19的印象特彆深刻：整個天罰行動中172師全部的裝甲車都是迷彩加編號，唯獨他們這輛冇有編號，隻畫了一個破碎十字架圖案。
19想起來了，他們就是乾掉了一隻傀儡霸王龍的那夥人，但為什麼他們會被2號稱為腦殘呢？19想問，不過看著2號怒發衝冠的樣子，他吞了口唾沫，把念頭壓下去，如實回答：“報告，我和他們在上次天罰行動中碰過麵，他們是屬於臨鄔城的雇傭兵，穿著紅黑色披風的那個人是隊長，外號血烏鴉。”
2號右手猛錘了一下桌麵，嚇了所有人一大跳，他大聲咆哮：“我管他娘的什麼烏鴉，你們馬上去讓他們滾出老子的視線，20分鐘之後還能看見他們的話，老子就下令開蜂巢出去把他們打成蜂窩。”
19挺直腰板敬了個禮：“是，保證完成任務。”隨後立刻轉身帶隊去武器房領裝備，遠遠的還聽見1號在吼：“叫負責安保區的工程師給我滾過來！”
22："2號這是乾嘛了？冇見過他發這麼大的火啊？"
28："感覺像吃了炸藥一樣。"
29："提前過更年期吧。"
19："不清楚，我也從來冇見到過他那副樣子。"
管理武器的大叔拿著個寫字板走了過來："你們外勤部隊住另一邊當然不知道啦，我告訴你們，就剛才，內衛部隊的宿舍區突然煙霧彌漫，每個人都嚇的半死，要知道，彈藥庫和內衛部隊宿舍區就隔了一堵牆，萬一是要是哪個地方著火，整個安保區都會被炸上天，現在整個內衛部隊亂成一鍋粥，每個人都是灰頭土臉的。”
管理員大叔把寫字板遞給19簽字，又繼續說：“那時候2號正在上廁所，一看到濃煙滾滾嚇得半死，立刻就衝到監控室，結果查了半天，原來是內衛部隊宿舍區的外部秘密通風口下麵有人弄了一堆濃煙，抽風機全部吸了進來，更過分的是那幾個人居然另起一堆火旁邊吃燒烤，你說這都是些什麼神經病啊？內衛部隊的人火大不火大？三千多號人差點全衝出去了，2號怕有詐，穩住陣腳，讓你們先去處理。"
19把簽完了字，扶了扶自己頭盔，抬起頭若有所思："可我怎麼覺得2號說話的調調不對啊？好像不單單是公憤吧？"
管理員大叔給了19一個讚賞的眼色，向周圍瞄了幾眼，招手讓青龍小分隊的人聚過來，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剛才有個監控部門的工作人員說了，大家查清楚原因以後鬆了一口氣，然後聞到味道不對，齊刷刷回頭，就看到2號左手拿著對講機、右手提著褲子，大半個白花花的屁股露在外麵，中間還夾有一條紙……"
青龍小分隊的人臉部抽搐了一下，然後齊齊用手捂住了額頭，那畫麵太美，他們無法想象……
一隻老鼠拖著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塊腐肉往窩裡跑，肉太大了，它隻能拖一段路就休息一下，在拖到一塊大岩石的時候，它突然感覺到山石晃動，天崩地裂，嚇得它棄肉而逃。
地麵上出現一條水泥路，一塊看似普通的岩石也開始移動，一輛龍騎兵裝甲車從岩石背後的洞口快速穿出，火急火燎駛向小樹林。
不到十分鐘，青龍小分隊找到了破碎十字的人，血烏鴉正在烤香腸，他看到青龍小分隊的人毫無意外，滿臉笑容："好久不見，十分想念，要來根獨家秘方烤香腸嗎？"
香腸冒著熱氣，散發出一股甜膩膩的誘人香氣，隻不過青龍小分隊的人真的提不起食欲來，19黑著臉問血烏鴉："煙你放的？"
血烏鴉滿臉微笑解釋到："我這也是冇辦法的辦法嘛，上次走的時候你們又不舍得給我們聯係方式，龍泉航天中心又看不到人，你們基地又建的這麼隱秘，我昨天找了整整一天，今天上午才好不容易才在半山腰上找到一根通風管，我就尋思著，既然找不到你們，可以給你們發個信號讓你們來找我嘛，所以我就放了兩分鐘的煙，應該冇給你們造成什麼大礙吧？"
19翻起了白眼，指著後麵依然在嫋嫋升起的白煙問血烏鴉："你確定你隻放了兩——分——鐘？"
血烏鴉回頭看了一眼，嚇得跳了起來："臥槽，你們這群吃貨，老子剛才忙著烤香腸的時候不是叫了你們滅煙的嗎？乾嘛去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
巫婆："你剛才不是叫鹹魚去的嗎？"
鹹魚："哪裡是叫我，明明叫罐頭去的。"
罐頭："你胡說，明明叫的就是你！"
大熊："嗯，老大烤的香腸好好吃。"
青龍小分隊所有人的臉部在不停地抽搐……
"還吃，都給我滾過去滅煙。"血烏鴉再次發出怒嚎，破碎十字的四個活寶一人抓了幾根香腸，依依不舍地離開了燒烤架，一邊啃一邊跑過去用腳往煙堆上踢土……
等破碎十字的人滅完煙，19的臉黑的已經不能再黑了。
血烏鴉連忙賠笑，剛想說話就被19打斷了："有什麼話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破碎十字的人都莫名奇妙："為什麼？這裡不是挺好的嗎？可以邊吃烤香腸邊聊啊？"
19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們："走吧，為了保住你們的小命……"
在確定2號看不到他們，19停下來麵對血烏鴉說到："上次我們說的很清楚了，遷月者的能力有限，自顧不暇，冇有能力幫你們什麼忙。"
血烏鴉聳了聳肩，笑嘻嘻地說："我們這次並不是來求幫忙的，隻是來串個門。"看著19又要翻起的白眼，血烏鴉繼續到："大家都是人類嘛，當然要搞好搞好點關係啦。"
這回19先是翻起了白眼，然後眼睛眯成一條線，再次出現了看白癡的眼神："你搞關係的方法還挺特彆的，一下子就得罪了我們的安保部門總司令和所有的內衛部隊。"
血烏鴉用腳指頭都能想的到是剛才那碼子事，都快把人家熏成培根肉了，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乾笑著，不好意思地搓著雙手，而後麵那四個活寶，還在不停地吃……
19扶了扶頭盔，歎了一個口氣，對於這幾個人，他的內心是個大寫的服字：“算了，如果冇什麼事，你們就請回吧……”
血烏鴉連忙解釋到："彆啊，我們串門肯定不會空手來的啊，你們看完禮物以後再決定趕不趕人。"說完遞給19一張紙和一張照片。
白紙上寫有一個坐標，照片則比較模糊，但是還能分辨的出來是一座山，19有點不明白："這是什麼？"
血烏鴉眉毛上揚，左手打了個響指："這個嘛，一點誠意，聊表心意，如果你們滿意，以後我們還能談點生意。"血烏鴉伸手過去把白紙翻了過來，那是一份飛機失事的詳細報告。他繼續說到："這是一年前飛往南邊的運輸機，這個是墜機地點的大致坐標，這張是失事前最後傳回總部的圖案，可以作為參考。"
"飛機上有什麼？"
血烏鴉用雙手模擬一個爆炸的動作："核——彈。"
青龍小分隊所有人的眼睛都睜得老圓，遷月者基地的微型核電站的核燃料差不多過期了，現在供電非常不穩定，如果能找到一顆核彈，那麼基地裡麵的科學家就能把90%多的濃縮鈾做成4%燃料棒用來發電，這樣遷月者基地除了能正常運行以外，還能額外開展多項工作。
19把資料翻來覆去，他有點不相信這塊從天而將的餡餅是真的："這年頭，核彈頭這麼珍貴，你們真的舍得給我們嗎？"
血烏鴉聳聳肩，雙手攤開："不舍得也冇辦法啊，臨鄔又冇有遠程發射能力。再說了，買輛好車回去還得維修工加加潤滑油、打打蠟，這東西拉回去要找專業的人伺候啊，臨鄔冇有核專家，冇人敢動這個東西，萬一冇伺候好，這後果很嚴重啊。再再說了，何教授曾經教育過我們，亂扔核彈的習慣很不好，要改改。想來想去，羅劍鋒師長覺得還是送給你們好一點。"
在場的人都笑了，19考慮了一下，血烏鴉說的確實在理的，繼續問："那你們打算談什麼生意？"
"這個不急談，生意嘛，都是相互有利的才叫生意，冇人願意做虧本買賣，我們又冇能力強迫你們，談得成是生意，談不成就是仁義，多個朋友總不是什麼壞事。羅師長給我的任務是確保把禮物送到你們手上，一顆子彈，一個目標，其餘的事情等東西到手以後再談。"血烏鴉看19冇再提問，自覺帶人退到一邊去。19急忙跑回自己的裝甲車裡用視頻向0號請示。
0號聽完以後，也喜上眉梢，經過幾分鐘的考慮，0號排除了陷阱的可能，給19下命令：“19，你的青龍小分隊負責這次行動。”
“是！”
“朱雀、白虎兩支小分隊都出去搜集火箭燃料了，玄武的人都受傷了，我從內衛部隊裡再調幾個人和一輛卡車給你指揮。”
"報告0號，不用了，我們就能完成任務。"19擦了下汗，雖然說多一個人就多一雙手，但是這個時候最好還是彆讓內衛部隊的人和破碎十字有接觸，否則一路上會比唱戲還熱鬨。
0號點點頭："那好，物資15分鐘左右到達，一切小心。"
19向0號敬禮：“請0號放心，保證完成任務！”隨後通訊中斷。
等待的時間總是很漫長的，19看到血烏鴉也是百無聊賴，就開口問："血烏鴉，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唄。”
"我們遷月者是因為保密的原因所以必須統一叫號碼，我一直挺好奇你們雇傭兵這麼自由的組織為什麼相互之間全部用綽號，你們不用自己的名字嗎？"
血烏鴉笑了一下："這隻不過是傭兵之間的不成文規矩，也不一定要遵守，在臨鄔還是有一部分人會用原來的名字。"
旁邊的22提起了興趣，跑了過來，頭上的呆毛一晃一晃的："什麼不成文規矩啊？"
血烏鴉收斂了笑容，拿出塊布擦著右手的臂鎧，臉上的表情帶點淡淡的憂傷："盛世為人，亂世芻狗。"
"什麼意思啊？"
鹹魚接著解釋到："太平盛世，人命關天，磕點碰點打官司，動蕩亂世，命如草芥，橫死路邊誰人知，這樣的世道，有個代號用用就夠了，冇人會關心你的名字，我們這些人把名字收起來，算是給自己留個念想，興許有一天，我們能夠重新用自己的名字。"
十分鐘過後，無人機就空投了輻射檢測儀、防輻射衣服、乾糧、彈藥等等物資。整理完物資以後，破碎十字和青龍小分隊的兩輛龍騎兵裝甲車一前一後向坐標標明的地方前進。
19趴在車頂上，一直默默回味血烏鴉那句話：
盛世為人，亂世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