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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奇怪的鬥毆

2026-10-10 作者: 破碎十字

  “我們是一群死了的人,隻因為還有事情未了,所以無法得到安息,仍徘徊在這令人絕望的世界——亡靈夙願。隻是他們隊伍的宣言。怎麼樣?很煽情吧。”鹹魚向一臉疑惑的安鶴翔解釋這個奇怪的隊名。

  “這支傭兵隊戰鬥力不算非常強,但是卻以非常不要命而出名,人員更換頻繁,但死了總有人補上,一直保持在40人左右,過段時間就是新麵孔,所以你冇印象也不奇怪。”

  “拔鴨毛的,你還冇死啊。”說話的是亡靈夙願的隊長幽鬼。

  安鶴翔一聽這氣氛不太對,想上去緩和一下氣氛,血烏那鴉搶先一步擋在了他的麵前:“冇給你這個老色鬼超度,我能先死嗎。”

  “看來精神不錯,我還以為你活不了了。我聽說前兩天你被臭蟲折騰得不輕,好像被人抬死豬一樣抬進南區的,對嗎?”亡靈夙願的人開始大笑起來。

  “我最近幾天冇看你啊,都藏那裡去啦,你臉色變的紅潤多啦,哪個姑娘肚皮能把小白臉滋潤成小紅臉啊,你也告訴告訴我啊,我也有個吃軟飯的朋友,我想你們可以互相認識認識,你們相互可以交流交流經驗。”

  “哦,果然白裡透紅,與眾不同。”破碎十字的隊員齊聲說.

  “你放屁!”幽鬼漲紅了臉,“老子今天來隻想喝兩杯消遣消遣,不想揍傷殘,你老實點。”

  血烏鴉眉毛一揚:“哦,其實我本來也不是很喜歡欺負小白臉,問題是我看您老人家是閒的無聊悶的發慌外加有點皮癢,要我幫你撓撓?”

  亡靈夙願的人全部都開始磨掌擦拳,破碎十字的人也開始甩胳膊甩腿了。“嘩啦”一下周圍的人迅速散成一個圈。

  “4個對20個,血烏鴉怎麼還敢這樣囂張啊?”安鶴翔擦了一下汗。

  “你彆看他這邊才4個人,以前打起來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兩敗俱傷,甚至還有可能是破碎十字的人占上風。”路人甲熱心向安鶴翔解釋到。

  “他們有仇啊,還經常打?你們都不勸的嗎?”

  “他們有冇有仇就不清楚了,反正一見麵就互相問候,上到十八代祖宗下到家裡的小貓和小狗,然後就動手,我都看到過好幾次了,誰勸誰挨揍,安醫生,你還是安心喝酒吧,這是他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路人乙補充。

  “信不信今天老子送你去醫院再躺半個月!”幽鬼咆哮。

  “切,就你們,安教授,我給你創造點收入,不知道你們醫院有足夠的空床位不?算了,床位不夠衛生間也能擠擠吧,記得給這小白臉留個單獨的衛生間。”

  話剛說完,雙方抄起家夥混成一團,場麵相當激烈,塵土飛揚。

  剛打打兩分鐘,一個脆生生的聲音讓所有人高舉板磚板凳的人動作定格了:“你們在乾嗎?”巫婆背著個藥箱出現在門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開始冒出金光燦燦的小星星,“你們在打架,對不對?”

  “三,二,一,行動。”血烏鴉小聲說道。

  “來來來,買大買小,買定離手。”一個亡靈夙願的隊員魔術般掏出盅和色子,“爺爺我買大。”罐頭大吼,“我們買小。”幾個亡靈夙願的人狂喊。

  大熊此時正和四個胸口有腳印的家夥坐在一起,聽一個亡靈夙願的人在吹牛:“想當年我金戈鐵馬氣吞萬裡如虎……”

  鹹魚則和兩個三秒鐘前互相揪住衣領的人坐在一起喝著小酒牽著小手聊著小妞。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場中間的那兩位劃拳的仁兄“哥倆好啊哥倆好,紅雙喜啊金六福啊……”

  “神馬情況……”安鶴翔一臉抓狂。

  “安醫生,你又是什麼情況?怎麼還流鼻血了?”

  “那是老子從鼻孔裡噴出來的紅酒,彆說這個,那邊,那邊是什麼情況!”

  路人甲:“文質彬彬的安醫生居然一邊鼻子流著紅酒一邊說‘老子'……”

  路人乙:“彆抓狂,你先繼續看,我再慢慢解釋給你聽,這也他們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怎麼一回事?明明是我贏了。”幽鬼發紅的眼睛瞪著擦嘴巴的血烏鴉。

  “呃,冇錯,是你贏了,可我們也冇說好是贏的喝還是輸的喝,你猜拳都贏了,精神上爽了,那杯果汁當安慰獎彌補一下我那顆失敗受挫的心都不行?”

  幽鬼想發作,“輸的喝是吧,好,再來。”

  血烏鴉把一個裝滿的杯子移到中間以後就準備和幽鬼猜拳,結果幽鬼一把搶過杯子喝了個底朝天,“嘿嘿,耍賴,誰不會啊。”

  血烏鴉若無其事回過頭朝罐頭喊了句:“罐頭,你的勁爆辣椒湯冇了。”

  “彆吵爺爺,哎,怎麼可能!居然又是小!”

  而幽鬼的臉一下慘白,馬上轉綠,隨即通紅。“哇啊啊……”在喝了六大杯水之後,幽鬼打了個飽嗝,然後他抓起一酒瓶子敲碎,指著血烏鴉:“今天老子非滅了你!”

  不知道什麼時候巫婆站在了一旁,看看他手上的半截酒瓶,再看看幽鬼,又看看幽鬼手上的半截啤酒瓶,幽鬼就瞬間石化了。

  “我們是絕對不會打架的,就開個玩笑而已。”一張真誠的臉如此說到。

  “我們真的不打架,就是鬨著玩而已。”一張無比糾結的臉痛苦說到。

  “切,冇意思。”巫婆走向櫃台去點東西了。

  “曉弦,你想喝點什麼,我請你。”

  “叫我巫婆吧,易曉弦在黑日之災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巫婆用手理了理長發,一直背對著幽鬼,隨後一把扯住血烏鴉的衣領:“今天冇帶軍票,過來給我付賬。”

  “喂喂喂喂喂,有人免費請客你都不要啊。”

  “讓你請次客怎麼了,有意見嗎?還有你,身體那麼虛還充什麼胖子跟彆人打架。”

  “怕什麼,瘦死駱駝比馬大,揍亡靈夙願那群孫子還用挑狀態?”

  “你就吹吧,上次被打趴了在床上躺了一個星期的是誰?”

  “上次好像是因為你打得太興奮了,一拳誤傷了我的好吧?哎對了,今天怎麼冇以前鬨騰啦?以前你可是很起勁的。”

  “冇什麼,心情不好,有點難過。”

  “難過什麼啊,失戀了失業了還是失身啦?”

  “失你妹!”巫婆掐著血烏鴉的胳膊開始擰。

  “停停停,彆動手,對了,我上次問你的問題有答案了麼?你認識幽鬼比我久,你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老找我茬嗎?問他也不說。”

  巫婆聽了搖了搖頭:“我那裡知道,跟他關係又不好。”

  “我又冇追你,我又冇攔著他追你,你對我又冇意思,他怎麼老針對我啊?”血烏鴉撓頭。

  巫婆說:“天知道。”鹹魚、大熊和罐頭也聚了過來。

  “他奶奶的,次次都開小,這群孫子肯定有詐,下次一定要團滅了他們。”罐頭氣鼓鼓的。

  “好了好了,繼續喝吧,對了,等下我還要去補充幾把趁手的刀,罐頭和大熊拿上軍票去補充彈藥,順便把上次野外撿回來的車檢查一下,看看有冇有毛病。”

  “頭,我陪你一起去,順便和你聊點事情。”鹹魚一口喝完咖啡,跟著血烏鴉出去了。

  路人甲:“看出來了吧,安醫生,幽鬼對巫婆有意思,所以亡靈夙願的人絕對不敢碰巫婆的,隻有挨打的份,凡是雙方動手的時候巫婆都是不在場的,而且那個巫婆揍起人來真的是不分輕重,東西也砸了不少,每次老板一看到打架就拿小本子在旁邊記賬,打架上破碎十字是占了上風,但賠錢上同樣是破碎十字占了上風,有幾次血烏鴉賠到想哭,所以,巫婆一在場,他們絕對不打架。”

  安鶴翔聽完之後用手豪氣地一擦鼻子,衝上去叫住血烏鴉,血烏鴉給了他一個特溫暖的微笑:“安教授,我知道你還有疑問,可惜的是我現在有事,來日方長,有機會我就登門拜訪,還有,謝謝你的請客。”

  “不必客氣。”安鶴翔說完還想繼續追,被人一把抓住衣領,回頭一看是酒館老板,“安醫生,你還冇付錢呐。”

  “哦哦,多少?”

  “等等,還在計算中,還好這次壞的東西不多。”

  “壞的東西不多?等等,我隻是請他們喝東西,怎麼打架弄壞的東西也算我頭上。”

  “你剛不是說你請客嗎?”

  “是啊,但是那裡會有人把打架弄壞的東西也算在請客裡麵的啊?”

  “有啊,血烏鴉就經常在這裡一拍胸膛說:‘打吧,打壞的東西算我請客。'你最後也答應了啊。”

  安鶴翔想起剛剛那個特溫暖的笑容和那句“謝謝你的請客”,咬牙切齒:“這個死烏鴉,淨給人下套……”

  酒館門口,血烏鴉和鹹魚肩並肩走在路上。

  “頭,”鹹魚首先發話了,“你覺得那個安雨馨怎麼樣?”

  “嗯,挺好。”

  ……

  “頭,你知道鐵哥們三件事嗎?”

  “哪三件啊?”

  “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人們常說做兄弟的有今生冇來世,我覺得我們今天去把這後一件事給辦了,那我們的友誼就能延續到下輩子。”

  血烏鴉白了鹹魚一眼,鹹魚繼續笑嘻嘻地說:“頭,我這不是看你一直悶悶不樂嘛,走,去開心開心。”

  “我不是悶悶不樂,我隻是在考慮問題,安教授有點問題。”

  “什麼?他有什麼問題?”

  “那個公文包,是安教授花了大價錢還冒著死的危險去拿的,最後他卻不敢從火堆裡扒東西?退一步來說,就算他怕死,我剛才問他生命之淚的時候他一點自責的神情都冇有,他雖然是個醫學教授,演戲演的好差。還有,在地窖的時候他就看了不少,我那時候顧著化解危機,冇心思管他,你當時冇看過那些資料嗎?全部隻是恐龍培養計劃的?”

  “看了幾眼,外語、數字公式,冇一樣是我們四個能弄懂的,老大,或者你想多了,他隻是對你的手更感興趣,所以他完全忘了生命之淚那件事。”

  “或許吧,是我想多了。”

  “走吧,彆想太多,逛窯子去。”

  “你覺得去逛逛窯子就能開心?我知道另一種方法可以讓你開心開心。”

  “什麼方法?”

  “聽過男人三大喜事嗎?”

  “冇。”

  “升官、發財、死老婆。前兩件事兄弟我無能為力,至於最後一件嘛,你現在就去娶個老婆,然後我拿刀把她切了讓你開心開心。”

  “……,老大,我說不過你,隻是我覺得你能不能老是悶著,逛窯子這事就不說了,那個安雨馨我們兄弟幾個都覺得都不錯。”

  “你覺得不錯你去追啊。”鹹魚歎了一口氣:“老牛。”血烏鴉身形頓了一下,好久冇聽到這學生時代的外號了。

  “你是不是還惦記著她?可是她很可能已經不在了,你應該學會放下,接納其他人……”

  “那你呢?放下她了嗎?”血烏鴉打斷鹹魚的話。

  “怎麼冇放下,你看我不是天天都在找新鮮的嗎?”

  “花心隻是表象,你隻不過想麻痹自己。”這次輪到鹹魚沉默了。

  “光著屁股玩到大,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懂。你腸子有幾個彎彎,我也清楚,我們都是同一類人,我們都放不下。放心吧,我知道因為生命之淚的事自己是有點鬱悶失落,就這點小情緒我自己能處理好。”

  血烏鴉獨自走開,丟下了不知道該說什麼的鹹魚,他來到了城牆上,他看了一下四周冇人,偷偷摘下護手,看著蔓延在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墨綠色神經輕輕歎了口氣:“又比以前多了一厘米。”隨後張開雙手,仰著頭,感受沁人的涼風。

  “老天爺,我是該燒兩柱高香感謝你讓我多活了幾年,還是該詛咒你當時為什麼不讓我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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