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廣場
正午時分，雖然酷熱難耐，但是臨鄔市南區廣場上依舊擠滿了人，每個在南區的幸存者人都知道，凡是冇在十二點前到廣場裡的人，都會錯過每天唯一一次發飯的機會。隨著一聲吆喝，開飯了，民兵關閉了所有的入口,難民領完了那一丁點的食物就被推出門口。
此時的血烏鴉正在出口處一張小桌子上懶洋洋地趴著，那雙眯著的眼睛正在盯著出口處一個探頭探腦的瘦子，那個瘦子一邊嚼著饅頭一邊慢慢喝著菜湯，那個大碗擋住自己大半張臉，讓彆人看不到他的表情，眼睛卻不斷給旁邊的人遞眼色。冇過多久，廣場裡麵有人打了起來，引起混亂，出口的幾個民兵趕忙過去維持秩序，留下一個人。
那個瘦子變得緊張起來，手微微發抖，旁邊也開始聚過來幾個人。血烏鴉睜開眯著的眼睛，看準時機，拿起一根木棒猛的敲一下身邊的銅鑼。
“鏘——”的一聲嚇得瘦子手一抖把放在嘴邊的菜湯灌到眼睛裡麵去了，“嗷——”看著那個在地上打滾的瘦子，旁邊幾個等摔碗信號的人一下子傻了眼，等瘦子滾完地，處理完事情的民兵歸位了。
血烏鴉朝著那幾個人弄了幾下眉毛，那幾個人敢怒不敢言，全都低下頭落荒而逃，血烏鴉笑了笑又繼續敲起鑼來，吸引了大批領完食物的幸存者。
“這是什麼啊？”一個幸存者撓著腦袋問。
“老鄉，你剛來南區的吧？這是招工的地方。我們這區是屬於軍方管的，軍方要技術工苦力工什麼的就會貼在這裡,去乾活的能吃飽，有時候民兵也會招點人。”另一個人一邊吃東西一邊回答。
“什麼我們這區屬於軍方管的，整個臨鄔市不都是屬於軍方管的嗎？”
“噓！不懂彆亂說，小心惹禍上身，彆說我不提醒你，市中心是軍方和警方各占一半，軍方在城外有個大型糧庫，警方靠河，擁有小型發電站，市外的難民區分東南西北四個區，西區和南區歸軍方管，北區和東區歸警方管，說是管，也就保我們餓不死，要人乾活的時候能找的到活人，平常治安和保衛的隊伍是拿大刀弓箭的民兵，隻有那些怪物來得太多軍方才會出手。還有，聽說軍方和警方有很深的過節，有幾次差點動槍乾起來，都被人製止了。”
“啊，什麼過節啊？”
“什麼過節我就不清楚了，但是製止那幾場衝突的領頭人就在哪裡，趴在桌子上那個。”
“就那個啊，看起來也冇什麼特殊的啊？有那麼大能耐嗎？”
“彆小看他，我告訴你，你好好記著，到時候彆到處闖禍。南區有十多支傭兵隊伍，最有名的三支是：破碎十字、幽靈狼、亡靈夙願，破碎十字的隊長就是他，外號叫血烏鴉，叫什麼名字就不太清楚了。”
“傭兵隊伍？這裡居然還有傭兵隊伍……”
“這些傭兵隊伍還很組成了個傭兵聯盟，奇怪吧，我也不知道軍方和警方怎麼容得下傭兵聯盟，以前我在三個幸存者城市呆過，那時候男人基本上都是軍方被來抓去充軍打仗了，根本就不會有自由傭兵這回事啊。這裡不但有傭兵，每個難民區的那些上的了台麵的傭兵隊伍還會輪流擔任難民區的臨時性督導，一個月換一次。我都搞不明白了，城都快守不住了，他們還能折騰出這麼多幺蛾子。”
“這倒是奇了怪了。我以前也是被抓過兩次壯丁，都死裡逃生了。老實說我害怕來到這裡還會被抓，照你這麼說，這裡的兵都是征的？應該不會被抓了吧？”
“在這裡的兵不是你想當，相當就能當，當兵是有槍發的，這裡最多隻征民兵，剛才說了，標配弓箭盾牌大砍刀，不怕死的想吃好的你也可以試試啊。不過有小道消息，現在的軍隊新兵也開始配不齊武器啦。”
“啊，那豈不是這城市也快不行了？那要收拾好包袱隨時跑路。”
“是啊，放機靈點，到時候我兩一起，跑得時候能個照應。”
這時候，一個胖子擠開了兩人向桌子走去，小心翼翼拍了拍半睡不醒的血烏鴉：“小同誌，小同誌，你是這裡的負責人吧，那個我是剛逃到貴區的，開飯的時候來晚了，你能不能讓你的那些手下通融一下，我是XX市的市長……”血烏鴉懶洋洋地抬起一條胳膊：“那邊有一位省長和一位廳長，冇準你們可能還認識，可以敘敘舊，交流交流感情。”胖子看著不遠處向他招手訕笑的兩人，轉過了頭：“我是說我冇領到吃的……”
“有情喝水飽，吃飯等明天。”
“我很餓了……”
“勒緊褲腰帶。”
“……”
胖子火了：“你他媽這裡到底講不講人權？”血烏鴉跳了起來也拍了一下桌子，晃了一下自己的戴在右手上的鐵護手：“要人權冇有要鐵拳一個，一拳一顆牙，保證療效不複發。”看了桌麵上的那個巴掌印，胖子啞了，這時候那個省長和局長一看情況不妙，連忙跑了過來，拉走了這個市長：“兄弟兄弟，彆跟這種野蠻人一般見識，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咱們不理他。”
“就絲啊，熊弟啊，誒，你不絲那個歲嗎？”胖子市長傻呆呆地看著那個省長：“你的門牙……”
“哦，那個，那個省長的兩門牙是是摔跤摔的。”正捂著嘴巴的省長也補充說：“絲啊絲啊，我不小心衰滴衰滴。”胖子擦了一把冷汗，眼珠轉了一圈：“哦，原來是摔的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羅省長啊，好久都冇有見你了，你要多注意自己身體啊，上次一彆你都不知道我是多麼掛念你啊……”
血烏鴉看他們聊得火熱就冇管他們，又趴回桌子上去了，懶洋洋的向周圍圍觀的難民補充了一句：“看到什麼活自己能乾的就去後麵找那個軍官登記，不會乾的活彆亂報啊，尤其是那個修車的技術工，虛報亂報名會被逮去挖礦的。”
過了冇多久，血烏鴉感覺到有人拍他的肩膀，血烏鴉跳了起來揮舞著拳頭大喊：“死胖子你還不死心是吧！”後來定睛一看，是個白發蒼蒼的老大媽。
“對不起啊，大媽，你找我有事？”老大媽指著血烏鴉身後的一個布告點了點頭，血烏鴉回頭一看，汗就冒了出來：“大媽你眼睛是不是有點不太好使啊？”老大媽搖了搖頭，扯著血烏鴉的衣服用力指了指那個布告：現需15人伐木維修城外陷阱及工事。因為是要到城外去冒點險，所以酬勞不算很差，不但管吃飽還有額外的乾糧發放。
血烏鴉拍了拍自己的肌肉和大媽解釋：“大媽你看，這個，要很大力氣，你不行，回去吧，到時候有采藥、做棉衣之類的輕活你再來。”
這位大媽不但冇死心，反而擼起衣袖，一紮馬步，擺了個非常標準的健美的姿勢。
好吧，全部的人汗都流了下來，血烏鴉反複掃描著那根本不可能出現肱二頭肌的小細胳膊，還有那在風中飄飄蕩蕩的褲管和衣袖，回頭看了一下身後負責登記的軍官。
那個滿臉糾結的軍官一看見滿臉糾結的血烏鴉回頭看他他馬上就低下頭裝模作樣寫東西了……
血烏鴉捂著隱隱作痛的頭：打人是家常便飯，但是在這麼多人麵前打老太婆……，這臉實在丟不起。想罵，也不知該罵些什麼，都是苦命人，不理她吧，看那樣子她是不可能讓我繼續安心睡午覺的。血烏鴉歎了口氣：“那個，大媽，你能把那塊石頭搬起來走兩步我就同意去，搬不動的你就彆來煩我了好嗎？”
那塊石頭很大，一般成年男人搬都會十分吃力。
所有人都以為那個老大媽會知難而退的時候，結果她一溜煙跑了過去，一紮馬步，氣沉丹田，再運氣至雙手，猛地一彎腰抱住大石頭。
突然間，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天地昏暗，吹得眾人睜不開眼睛……
血烏鴉脫下帽子看了下天烏雲又戴上了：“怎麼突然間掛那麼大的風，是不是要下雨了？”隨後又對那個老大媽說到：“彆試了，大媽，你不行的。”
老大媽憋紅臉，鬆開雙手，又做了一次氣運丹田的動作，再次抱緊石頭，發出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聲，震驚人群，這時，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石頭冇動，她的腰給閃了……
“哇！”看著哭得傷心欲絕的老大媽，血烏鴉翻起了白眼，嘴裡的牙簽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苦笑了一下揮手招來了巫婆：“去去去，剛好市中心醫院的人到南區救治傷員，扶她到那邊去。”
等那裡兩個身影離去，血烏鴉又懶洋洋趴在桌子上，突然想起些什麼，抬頭大喊：
“鹹魚，鹹魚！你和幽靈狼的人交接好了冇有，明天到他們值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