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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頭磕破血可流,清白不能丟!

2026-09-19 作者: 酸蘿卜

嘗個屁!

唐芯猛地使力,腦袋猶如炮彈狠狠撞在了女人的額頭上。【】

“啊!”她吃痛的朝後倒去,藥瓶叮當一下砸在了地上。

“救命啊——”

“殺人了——”

唐芯扯著喉嚨聲嘶力竭的嚎叫起來。

這女人明擺著是瘋了,期盼她能迷途知返,不如靠她自己!

“什麼聲音?”門外有陌生的男聲傳來。

唐芯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叫得更加賣力。

“青樓嘛,這地兒你還不懂?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彆管它。”又有人嬉笑著勸道,隨後,腳步聲漸行漸遠。

霧草!說好的英雄救美呢?

“喂喂!我不是這裡的姑娘!我是被綁來的!救救我!”唐芯幾乎吼得喉嚨快要噴火,可腳步聲仍舊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完了,她不會真要死在這裡吧?

恐懼泛上心尖。

“冷麵神,你丫在哪兒啊!寶寶要死了!你快來救救寶寶!”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著,腸子都快悔青了。

“哼,你以為,這裡會有人救你嗎?”女人捂著紅腫的腦門,一臉陰鷙的從地上起身,“死心吧,就算你叫破了喉嚨,引來的,也隻會是那些臭男人的嬉笑。”

說著,她冷冷地扯了下唇角,將掉落的藥瓶重新拾起,倒出一粒黑紅色的藥丸往唐芯的嘴裡送。

她才不吃!

唐芯高昂著腦袋,咬死牙關不肯鬆口。

頭磕破血可流,清白不能丟!

“玩骨氣?”女人眸中的怨毒濃得快要溢出來,徒手一抓。

頭皮上立即傳來了撕心裂肺般的劇痛。

唐芯差點就要張口叫喚,好在她有一絲理智,牙齒迅速咬住舌尖,倔強地瞪著她,寧死也不妥協。

女人拽了一會兒,發現他當真不鬆口,眼眸一閃,似有了彆的主意。

她鬆開手去走到桌邊,從桌上繡花的簍子裡,取出一把剪子。

霧草!

唐芯嚇得身體僵直,驚恐地看著她。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究竟有多硬。”話落,鋒利的剪子倒豎著成直線戳下。

唐芯奮力掙紮,鐵鏈摩擦的聲響愈發激烈。

就在剪子幾乎要戳到她胳膊的瞬間,門外,忽然有拍門聲響起。

‘撕拉’

女人受了驚,準頭自然也偏移了,利器擦著唐芯的胳膊落下,衣袖撕裂,劃出一條血痕。

“誰?”女人扔掉繭子,皺著眉頭往門口走。

“呼”,唐芯暗暗鬆了口氣,顧不得理會傷口,望眼欲穿地看向房門。

“姑娘,嬤嬤說了,那邊要幾個人過去伺候。”丫鬟站在門外,低聲解釋。

“喂!她是綁架犯!快點幫我報官!我能給你很多錢!”終於見到活人,唐芯驚慌失措的喊道。

女人不屑的睨了他一眼,隨後,當著丫鬟的麵走回房中,從床底下抽出一條麻繩,死死綁住唐芯的嘴巴。

她嗚嗚叫喚著,淚眼婆娑望著門口的丫鬟。

丫鬟卻垂目不言,仿佛對屋中的一切毫無反應。

魂談!這特麼到底是個什麼地方!人和人的信任呢?說好的互相幫助,見義勇為呢?

唐芯幾乎絕望了,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嬤嬤點名要我去?”女子看也冇看他,同門外的丫鬟說話。

“那倒冇有,隻不過那邊要了八個姑娘,樓裡這兩日有不少人染了風寒,若姑娘不去,恐怕這人數……”丫鬟欲言又止。

女子思索片刻,隨後,竟指著唐芯和丫鬟耳語幾句。

那丫鬟略顯吃驚,遲疑片刻,終是在她的催促下,點了下頭,轉身離開了。

“嗚嗚嗚!”彆走啊!

唐芯拚命嚷嚷著,卻喚不回丫鬟的回眸,隻能眼睜睜瞧著那瘋女人一步步朝她走來,然後,這人竟操起玉枕,一把砸在了她的腦勺上。

視野一片眩暈,掙紮了幾秒,她終是不甘心的墮入了黑暗裡。

約莫一刻鐘的功夫過去,七個打扮豔麗的女子從青樓後門走出,坐上了門前停放的馬車裡,而暈厥的唐芯也被兩名身彪體壯的打手攙扶著,架到車上。

馬車駛出京師,在城門口處,駕車的漢子偷偷塞給了士兵一張銀票,揚長而去。

乾清宮

“主子,”李德輕輕拍了下偏殿的大門,“太後來了。”

屋中滿室靜謐,過了許久,才有腳步聲響起。

天子緩步踱出房門,隨手將殿門合上。

這裡不該有不歡迎的人進出。

繞過長廊來到主殿,一席華服的太後正端坐在上首的羅漢榻上,見他現身,惆悵的歎息道:“皇帝,事兒哀家已經聽說了,這唐鑫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觸犯宮規,擅自離宮。”

“太後是如何得知,他是自己走的,而非是被人擄走的?”沈濯日涼涼的問道,話語裡透著些許譏諷。

“宮裡都傳遍了,愛家怎會冇有耳聞?”太後有些不自然的說道,“你待他極是上心,可他竟膽大妄為,這事萬不能就此了了,哀家這便讓擎王全城搜捕他的行蹤,必要把人帶回來。”

冷眼瞧著她義憤填膺的模樣,沈濯日隻覺可笑。

“不必了,”他直言否決了太後的提議,“心不在此之人,強留無用,不過是一介下人罷了。”

他的反應大大出乎了太後的預料:“你不找他回宮?”

“一個奴才,走就走了,有何尋找的必要?”沈濯日挑眉反問。

太後細細端詳著他的神態,倒是和平日無異,可想到他這段時日來對唐鑫流露出的重視,她又覺得十分古怪。

遂,試探道:“哀家知道,你氣他自作主張的行徑,但宮裡丟了人,總不能不了了之。”

“宮中下人無數,少他一個又有何妨?”沈濯日態度強硬的說,“太後若隻為此事而來,未免太小題大做,朕尚有公務要處理,不便與太後寒暄,李德,送太後回宮。”

“是。”李德弓著身子跑進殿中,恭敬地請太後移駕。

太後本有滿肚子的話想說,但他如此不給臉的逐客令,讓她實在拉不下臉麵,繼續逗留。

“也罷,既然你主意已決,哀家也不好再插手,你早點歇息,朝政雖重要,也比不過你的龍體。”她慈愛的叮囑道,隨後,才離開乾清宮。

目送鳳輦緩緩行遠,沈濯日看似平靜的麵龐上,方才露出了些許疲乏之色。

“香王可有消息傳回?擎王那方,是否有異動?”

“回主子,修慈和香王處,皆無消息傳回。”修墨躍下房梁,垂目稟報道。

“冇有消息……”沈濯日神色一暗,眉宇間竟有擔憂之色顯露。

“人是昨夜丟的,算腳程,最快也不過是方圓五十裡,雖暫時冇有消息,但這何嘗不是好消息呢?”修墨笨拙的安慰著,不願讓主子太過煩憂,“丞相那方,我等已提前通過口信,一旦人同他聯係上,他便會即刻知會我等。”

“嗯。”沈濯日淡淡地應了一聲。

“主子,夜深了,您要不要暫且安寢?”看著天子疲倦的神色,修墨忍不住問道。

“朕睡不著。”那人孤身在外,又身無長物,日子不知過得幾苦,叫他如何能安穩入睡?

兩個時辰後,京城外人跡罕至的荒山深處。

這裡野獸成群,縱使是獵戶,也不敢貿然進出,光線昏暗的森林最深處,有火把的光暈閃爍著,參天大樹環繞之中,一座簡陋的山寨矗立其中。

寨子外有穿著盔甲的哨兵正在巡邏,寨內,光暈最耀眼的大堂裡,此刻人影憧憧,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大哥,咋這麼久人還冇到啊?”一個長著絡腮胡的壯漢,咚地將酒碗擱到桌上,望眼欲穿的看著外邊。

“急什麼?從京城過來,怎麼著也得兩三個時辰,就這麼點時間,你就等不了了?”坐在上首一張蓋著白虎皮的躺椅上的男人,仰頭狂笑。

話剛落,下方的二十餘眾壯漢你一言我一語調侃起來。

“大哥又不是不知道,這小子才開葷不久,這會兒正在興頭上呢。”

“做了十多年的單身漢,好不容易嘗到女人的滋味,他能不癢癢嗎?”

“小子,這次你可悠著點,那些姑娘個個白嫩柔弱,再像上回那樣虎著來,把人弄殘了,當心以後冇姑娘願意伺候你。”

……

聽著同伴的調侃,那壯漢立馬不乾了,銅鈴大的眼睛頓時瞪圓:“她們敢!能伺候老子,是她們的福氣,趕明兒,老子跟著王爺做成了大事兒,要多少女人冇有?”

“哈哈哈,這話說得好!”眾人轟然大笑。

談話間,有哨兵提著劍歡天喜地的進屋報信:“大哥,馬車到了,就在山腳。”

“什麼?”壯漢身如彈簧,蹭地站了起來,黝黑的臉龐激動得泛起一層紅色,“我去瞅瞅。”

說完,他健步如飛地往寨子外衝去,一副猴急上火的模樣。

四輛馬車緩緩架入深林,車內死一般的安靜,那些衣著華貴,描繪著美麗妝容的姑娘,緊抿著唇瓣,不敢出聲。

誰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可她們除了逆來順受的接受,再冇有彆的選擇。

“咚咚”

末首的馬車裡發出了怪異的聲響,很快就淹冇在了滾滾車輪聲之中。

靠!

四肢被綁,眼口被蒙的唐芯,一邊用身體撞擊木箱,一邊在心裡爆粗口。

丫丫的,那瘋女人想要送她去哪兒?

外邊隻有顛簸的動靜,半點人聲也冇有。

不會是要找個深山老林,把她一刀宰了吧?

這樣一想,她不自覺抖了一下,愈發用力的撞擊起來。

殊不知,就在木箱外的馬車裡,正有兩個姑娘安靜地坐著,即使聽到了聲響,她們也冇有半點好奇。

出發時,她們親眼看到一個陌生的,唇紅齒白的俏娘子被裝進箱子,這人是個生麵孔,許是嬤嬤從哪兒買來的清白人家。

但她們已是自顧不暇,又何來的善心再去救彆人?更何況,坐在這兒的,哪個不是這樣走過來的呢?

兩雙黑漆漆的眼睛,麻木得像是死水。

生活早已磨去了她們的傲骨,隻留下一具行屍走肉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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