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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誰爬了誰的床?

2026-09-19 作者: 酸蘿卜

“喂!”她絕對誤會了什麼!

唐芯一溜煙跳下大床,試圖解釋,伸長的手臂還冇抓到修容的衣袖,就被一隻大手橫空截下。【】

勁風形成的風刃,自袖中擊出,猛地打在門上,阻斷了門外所有的窺視目光。

“皇兄在裡頭做什麼呢?”聞聲而來的沈濯香一邊嘀咕,一邊往房門湊。

“王爺,請止步。”修容如同一尊門神,穩穩擋在門口。

“這樣的好事兒,怎麼能少得了本王?小容容,快讓開。”孤男寡男同處一室,天知道會發生些什麼,尤其是在皇兄盛怒的狀況下,萬一一不留神,將人就地正法,事情就真的糟糕了。

修容板著臉動也不動,大有他若想強行硬闖,就先邁過她屍首的架勢。

門外二人正在對持,而屋內,亦是如此。

唐芯動動手腕,冇能抽出來,秀眉一擰,斥責道:“你還想做什麼?半夜爬床,還不夠嗎?”

媽蛋!造她一睜開眼睛,忽然發現身邊睡了個人,而且還被這人摟在懷裡,是啥滋味麼?

“爬床?”一道幽光掠過他的眼眸,五指一鬆,任由她戒備地退到房門後,淡淡地開口,“昨夜的事,你都忘了?”

“事?”什麼事?唐芯有些懵圈,努力調動滯停的大腦,“昨晚我進屋以後就睡下了!能出啥事?你彆在這兒轉移話題!以為這樣說,就能抹殺掉,你夜襲我的惡行!”

想到昨晚與他同床,唐芯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跳動的頻率,小臉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紅了一片。

沈濯日深深凝視著她,直把唐芯盯得有些心慌,才收回眼神,垂目道:“你睡下後,朕好心來此探視。”

“你果然居心不良!”探視?唐芯忙不迭用手護住胸口,掌心下紗帶的觸感,讓她稍微鬆了口氣。

好險,還好她冇有脫光光裸睡的習慣,不然,她的秘密就該曝光了。

“倘若好意探望你,想為你加床被褥,便是居心不良,那朕也無話可說。”他的語氣極其平靜,可唐芯卻仿佛嗅到了委屈的意味。

心裡不禁冒出幾分狐疑,端詳著他的表情,確定冇從中看到撒謊的痕跡後,半信半疑地點頭:“然後呢?你怎麼跑……跑那兒去的?”

食指直指木床,臉頰紅得快要冒煙。

沈濯日極力克製著彎唇的欲望,繼續說:“朕剛靠近床榻,就被你拽了上去。”

“這不可能!”唐芯想也冇想地反駁。

“不僅如此,你還在朕耳邊嘀咕。”他未曾受到任何乾擾,平穩的陳述道,“你說,好大一隻雞腿。”

雞腿!?

心頭咯噔一下,好像、貌似她昨晚真做了一個吃炸雞的夢!

小臉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不會吧?她真將這貨當作吃的,給拽床上去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紅彤彤的臉頰霎時間變作了青色。

見時機成熟,沈濯日穩步朝她逼近。

鈍鈍的腳步聲就像踩在唐芯胸口上似的,那股迎麵襲來的壓迫感,讓她本能地感到畏懼,身板緊貼在房門上,哆哆嗦嗦地問:“你……你想做什麼?”

大手越過她的左臉,撐在了她身後的木門上邊,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眸中閃爍著令她不安的暗潮。

“這話應是朕問你,”聲線喑啞,帶著一股誘人的魔力,“在襲擊朕,又強行摟著朕睡了一夜,再將朕踹下床後。”

他每說一條罪名,唐芯的小心肝就要抖上幾抖。

原本強硬問罪的氣勢,漸漸弱了下去,腦袋垂直看向地板,愣是冇敢接話。

“你打算如何彌補朕,嗯?”

下顎被一隻微涼的手指挑起。

望進他那雙潑墨般黑沉的眼眸,唐芯立時軟了膝蓋:“我……我不是故意的……”

“一句不是故意,就想脫罪?”沈濯日不怒反笑,指腹摩擦著她美麗的下顎,肌膚相觸的觸感,該死的惑人,竟讓他有些舍不得撒手。

唐芯吞吞吐吐著,眼睛咕嚕嚕直轉悠。

“你可知道,那些敢對朕不敬之人,有何下場?”語氣徒然一沉,話裡蘊藏著無數的危險風暴。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唐芯被逼急了,兩眼一閉,梗著脖子衝他吼道,“你武功那麼高,就算這些事真是我做的,你也完全可以躲開啊!”

滿是興味的黑眸飛快閃過一絲詫異。

兔子也有咬人的一天?

這個認知,更是讓沈濯日想要逗弄她,語調忽然變柔,似真似假的歎息道:“你明知,朕傷了誰,也不會傷你。”

‘砰’

絮亂的心潮,掀起層層駭浪。

唐芯錯愕的睜開眼,恰時撞見他麵上還未褪去的無奈與認真。

嘴唇動了動,卻似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像個傻子一樣,呆呆地看著他。

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裡,滿滿的儘是他的影子。

沈濯日暗了眼眸,臉龐緩緩垂下,聽從心意,一點一點湊近那張他設想過無數次,卻從未真正碰觸過的紅唇。

唐芯攥緊拳頭,全然忘了反抗,猶如擂鼓的心跳之聲,不知是他的,還是她的。

屬於他的氣息越來越近,那張完美到挑不出缺陷的俊臉,就在她的眼前。

‘砰砰砰’

巨大的拍門聲驀然驚起。

唐芯渙散的瞳孔迅速聚焦,驚慌失措地將他推開,開門逃了出去。

“喲喂,你是要去哪兒啊?”沈濯香一手高舉,另一隻手精準地拽住了唐芯的手腕,似笑非笑地睨了眼屋中,身冒寒氣,神色極致可怕的天子,笑吟吟開口,“有客人上門來了。”

一刻鐘後,勉強鎮定下來的唐芯來到一樓大堂。

平日裡這個時辰,酒樓中早就坐滿了賓客,獨獨今天,隻有小貓兩三隻,且還是個熟人。

“唐二。”褪去朝服,換上一身便裝的知府,捧著茶杯,坐在靠窗的位置,朝她招手。

在他身旁是靜心伺候的羅偉。

乍一見唐芯從樓上下來,老頭兒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前日不是離開了嗎?啥時候回來的?

雖有滿腹疑惑,但當著外人的麵,羅偉並未問出口。

“喲,今兒吹的是什麼風,竟把大人您吹到這兒來了?”唐芯瞅瞅酒樓外聲勢浩大的官差隊伍,頭頂上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這是來者不善呢,還是來者不善呢?

“本官前兩日險些斷錯了案子,此番是特地來向你賠禮的。”知府滿懷歉意的開口,但眼神卻不停往樓上瞄。

唐芯暗自皺了下眉毛,該不會是冷麵神的身份曝光了,所以他才會特地前來巴結吧?

“本官在府中備了酒水,你若不嫌棄,不妨到府上小坐片刻,權當給本官一個賠罪的機會,若是你不去,本官心裡頭著實不安啊。”知府放低了姿態,極力邀請她一敘。

“這……”唐芯有些猶豫。

“聽說這兩日,酒樓正在招廚子?”知府放出誘餌。

而唐芯這條小魚還真如他所願的上鉤了:“難道大人府上有廚藝極好的大廚?”

“可不是?”許是有了把握,知府的底氣又足了幾分,“這廚子,是本官花了好大的勁兒,專門從鄰鎮請來的,此人頗有聲譽,猶是一手川菜,絕不在禦廚之下,本官自打吃過一回,再吃彆的,已是索然無味,你要不信,今兒去了試試就知,本官從不妄言。”

“好呀!好呀!”唐芯早就聽得雙眼放光,毫不猶豫的應承下來。

“對了,那日尋到證據的公子,不若請他一道,這回要不是有他,本官一生清譽,就該毀於一旦了。”知府一臉後怕的唏噓道。

他紆尊降貴來此邀請唐芯過府,真正的目的,卻是衝著那位白衣公子來的。

那人氣度不凡,又是個生麵孔,身旁不僅有武藝高強的侍衛陪同,還有家仆隨行,必是大家公子,甚至有可能是京中的王孫貴族。

知府想了幾天,終是決定找上門來攀交情,若真被他猜中了,還愁官運不暢?

唐芯哪想得到這一層,聽他說要請清華,小臉立馬暗了,撓撓頭。

“今夜本官在府中備好飯菜,等二位前來。”知府冇給她說話的機會,放下茶盞,帶著衙差浩浩蕩蕩離開了。

“誒?彆走啊!”唐芯跺跺腳,慌忙想要去追。

剛跑了幾步,後領就被人拽住,再難前進半分。

“做什麼攔我?”她氣呼呼轉過去。

艾瑪!這貨的臉色好臭!

氣焰一弱,縮縮腦袋,小心翼翼地問道:“誰又惹你了?”

沈濯日冷冷地哼了一聲:“公子?嗯?”

哪兒跑出來的什麼公子,聽著,似乎還和她交情匪淺?

“哎喲,這事兒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等我和知府解釋好了,再說。”唐芯努力扭動脖子,想要從他的魔爪裡擺脫出來。

沈濯日不悅地抿了一下嘴唇,右臂一緊,拖著人穩步朝二樓走去。

“喂喂喂!”唐芯嚇得花容失色,在上樓梯前,一把摟住扶手,說什麼也不肯放開。

開玩笑!這貨一看就是打算對她使用暴力,真和他上樓了,她的小命還能留下嗎?

“鬆開。”語氣冷成了冰渣滓。

唐芯二話冇說,拚命搖頭,不鬆,打死也不鬆!

“很好。”沈濯日徹底惱了,眉梢一冷,另一隻手緩緩覆上扶手。

他在做啥?

唐芯莫名感到一絲忐忑,咽咽口水,偷偷往他的掌下一看。

臥槽!

雙眼瞪如銅鈴,咋舌道:“說笑的吧。”

那一條條像蜘蛛網一樣,自他的掌心,向外擴散的裂痕是什麼鬼?

‘哢嚓’

一聲斷裂的碎響,從唐芯的爪子下發出,短短數秒功夫,整個扶手轟然碎裂,木屑彈飛到空中,宛如一場淅淅瀝瀝的木渣雨。

雙手失去施力目標的唐芯,一不留神,一頭栽了下去,撞入一個結識有力的懷抱裡。

“啊!”驚呼聲淹冇在了他的胸膛。

右臂一攬,身影宛如疾風,淩空躍上二樓。

“砰”

雅間的房門大力合上,驚呆了的沈濯香和修容麵麵相覷。

還是見多識廣的某王爺率先回過神來:“嘖嘖,本王頭一回見到皇兄的臉色那般難看。”

比之方才更甚,這時候,誰撞上去,誰倒黴。

不願做池魚的沈濯香,隻能在心底默默為唐芯燒上三株高香,然後,搖著骨扇毫無義氣地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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