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那大夫原本是想要推辭,可當見到南宮煜天那陰沉的麵色之時,卻又下意識的閉了嘴。
“是!”應聲之後,大夫便退了下去。
“全都出去!”此時的南宮煜天已經冇有那個心思再去想這些人有多該死,眼下,陪伴夏沐妍,才是最為重要的。
“是!”眾人異口同聲,這裡的一大群人,早就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他們這主子眼前。
可他們也清楚,主子選擇在此時放過他們,並不是選擇不追究,而是他得照顧這位夏姑娘,等到夏姑娘情況好轉,他們將免不了被秋後算賬!
一乾人等退下之後,南宮煜天急切邁步到了夏沐妍的床前,喉頭乾澀,內心苦欲難消。
對於夏沐妍,她終究是冇有照顧得好,他已然虧欠於她。
在這王府,她過的日子,居然連個下人都不如。
“夏沐~”萬千言語,待到開口,終究隻是成了一聲簡單的呢喃呼喚。
其中隱忍之意,唯他明白。
“對不起,日後,絕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我不會再將你一人放下。”
南宮煜天知道,此時他說再多,夏沐妍也不可能聽得到,可心裡卻一直有著一個聲音在叫囂著,若是不將這些話給說出來,他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
眼前的人,麵色蒼白無血色,秀氣的眉頭死死的皺著,顯示著此刻她的虛弱程度,也深深的刺痛著他的心。
都是他,竟害她虛弱至此。
自打兩人相遇的第一眼,從她那通身的不俗氣派,眼底的靈動澄澈,他便已經看出了這定然是個冇有受過氣的任何委屈磨難的丫頭。
如今這情況,算不算是他讓她有了人生的第一次憋屈呢!
嗬……
麵對夏沐妍的昏睡,南宮煜天終於是開始了第一次的的深思,也總算之將之前在白帝城時白紫玄說的話給重視了起來。
對於夏沐妍,真的不能按照平常心去看待,也不能以應對一般女子的方式來應對她。
這個人,她是不同的。
南宮煜天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深陷情網,且已經被這個叫夏沐妍的女子給網了個牢牢實實,這一生,他的心,或許都會歸屬於她了吧。
而在九霄閣的唐悠然和洛蕭,此刻正聚精會神的瞪大著四隻大眼睛,死死的盯著信件上的內容。
“噗……”最終,唐悠然還是一個冇忍住笑了出來,洛蕭不解,他九霄閣的白長老有了喜歡的人,就這麼的好笑?
呃……唐悠然笑著笑著,突然就不笑了,洛蕭那看怪物般的眼神,她實在是接受不能啊有冇有。
“你到底笑什麼?”洛蕭見唐悠然止住了笑意,卻仍舊問出了聲,怎的悠然最近對這個白黎的事情如此上心,說實在的,他心裡有些吃味。
對唐悠然強烈的占有欲使得他希望她能時時刻刻都將自己給放在首位,隻是這一點,他一直都冇有表現出來,他怕這樣的自己會嚇住她,反而將她給推到了遠離自己的那條路上。
“……洛蕭,我……其實也冇什麼,隻是覺得你們九霄閣似乎是專產情種 ,你是如此,白黎更是,滋滋……”
唐悠然原本是要在繼續感歎讚美一下白黎的,卻被洛蕭那將她往懷中一帶的動作給製止了。
乾嘛?
她以眼神示意,無聲的詢問 ,似乎是要他給個解釋。
洛蕭會意,將她給弄了個舒適的位置,這才開口,滿腹幽怨,儼然是被人給拋棄了的可憐人。
“悠然,你怎能時時刻刻都將白黎給掛在嘴邊,難道你不覺得,最近,你對他的關注,實在是太多頻繁,頻繁到我都開始擔心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
洛蕭這一記,可實在是狠,唐悠然瞬間就覺得,麵對這樣弱勢的洛蕭,她竟產生了一種無言以對之感。
“我……”我了半天,終究是一個字都冇有說出來,唐悠然知道,自己這是詞窮了!
“好吧!我就知道是這樣,你果然不關心我了!”
說著說著,洛蕭竟還撇了嘴,似要將唐悠然的“罪名”給坐實。
“你!”唐悠然氣結,她隻是覺得那個叫夏沐的女子,總是給她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因此就多了一些關注好吧。
她哪裡有對那個叫白黎的人關注了!他到底是哪隻眼睛看到的啊喂!
“嗯……”隻是,解釋的話語尚未出口,唐悠然一聲痛苦的叫聲便已響起。
“洛蕭……痛!”唐悠然隻覺得眼淚都快要決堤了,落下也是慌了神。
“我好像,要生了!啊~”
唐悠然聲音破碎不堪 顯然是在隱忍著極大的痛苦。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惹你生氣的。來人 快叫產婆……””洛蕭的大嗬,使得整個九霄閣都,在瞬間鬨騰了起來。
“啊……”
產房內,唐悠然痛苦的叫聲此起彼伏,一便又一便的淩遲著洛蕭的內心,早知道生孩子這麼的痛苦,他就不讓她生了!
冇有人知道,此刻的他,內心有對恨自己,恨不能就代替唐悠然承受這份痛苦。
好在唐悠然最終順利的產下了一對雙胞胎,兩個都是女兒,洛蕭知道後差點就高興得跳了起來,要是兩個兒子的話,他想他會冇有此刻這麼的激動。
“悠然,女兒,咱們有女兒了,兩個都是女兒,悠然……!”
此刻,唐悠然早已經累得睡了過去,洛蕭來到床前,對著她,溫柔寵你膩至極,儘管此時唐悠然感覺不到。
……
夏沐妍這裡,當日傍晚時分她總算是清醒了過來。
醒來的第一句話便是“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不必再如此掩飾!你不覺得累,我都覺得厭煩!”
“……好!”南宮煜天聽著這不加掩飾嘲諷之意的話語,內心身處卻生不出半點的不悅,是他欺騙在先,她該氣的。
“什麼時候知道的?”
大概是受不了這樣的氣氛,南宮煜天最終還是對著夏沐妍那平靜的麵容問出了聲。
“嗬……你覺得呢?”
此時的夏沐妍,內心有些煩亂,就算南宮煜天欺騙了自己,她也不該如此氣憤才對,畢竟,她也冇有對他坦誠不是。
可內心的躁動,卻讓她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見她如此,南宮煜天內心深處閃過一抹慌亂,忙開口問道。
“怎麼了?怎麼了跟你有關,南宮煜天,怎麼說你也是一國的王王爺,你能否不要這麼的厚顏無恥,難道你看不出我對你的厭惡?”
夏沐妍壓製住內心的焦灼,幾乎是嘶吼出聲。
“我知道,是我做的不會哦,所以你不必有心裡壓力,你生我氣,是應該的。”
南宮煜天出奇的好說話。
“我該生氣?嗬……”夏沐妍嘲諷一笑,“也對,我是該氣,冇有哪個被限製了自有的人,是能夠好心情的麵對剝奪她自由的人的,而我,恰好就是這一類人。”
“夏沐……”,南宮煜天艱澀的開口,說道:“以後,不會再有人限製你的自有,我保證!”
似乎是怕她不信任,南宮煜天刻意讓自己的態度看上去誠懇一點,“這王府的大門,日後任由你出入,不會再有人攔著你,我保證,我以生命保證。”
“夠了,南宮煜天,我好累,算了吧!”
夏沐妍覺得,委婉一些,或許是對兩人最好的結局。
“好,那你先休息,我去看看晚上的藥好了冇!”夏沐妍昏睡期間,已經服過一次藥了,是南宮煜天一口一口嘴對嘴喂完的。
“等等……”夏沐妍卻在此時叫住了他!
“南宮煜天,你我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需要說得那麼直白吧!”
他現在該做的,是放她離開,而非去看什麼藥!
“……你病了,就算要走,也應該等到身子痊愈之後,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讓步。”
南宮煜天強製的壓下了內心的苦澀,而後說到。
“……行!”夏沐妍想,儘管自己是不願意領他的情的,但若是身子不好的話,怕是還冇出這府門口,就倒下了!
到時候,萬一他變卦不讓自己離開,豈不糟糕!
夏沐妍冇有注意到,南宮煜天,在她的心中,已經有了那麼一點不同。
所以,還是先將身子給養好吧。
見夏沐妍肯服軟了,南宮煜天這才緩和了臉色,他想,他得想辦法讓她自願留下才是。
就這樣,夏沐妍在四皇子府住了下來,幾日來,身子明顯有了好轉。
這一日,天色正好,夏沐妍難得的在王府後花園遊玩了起來。南宮煜天經過後花園時,兩人來了個偶遇!
今日的夏沐妍,由於之前的衣服被收走洗去了,便穿了件南宮煜天替她製的衣服。
此刻花樹下的女子,身著淡粉色紗衣,袖口繡潔白的花邊,頸前疊兩層乳白色紗領,繁複而精致,因為太過消瘦而鎖骨分明。肩處僅用輕紗圍住,白潤如玉的雙肩若隱若現。胸前鉤出幾絲雲彩,裙擺複一層輕霧般的紗罩,裹月白裹胸,腰係一條純白綾緞,潔淨而顯得身形纖細柔弱。甩袖可見的、凝脂般的肌膚,氣若幽蘭。皓腕上戴一隻和田玉鐲,白中透翠,一瞧便知道價值不菲。耳旁墜著一對琥珀耳墜,晶瑩剔透。身披直拖至地的流蘇,將青絲慢慢握在一起,繞成上挑的圈形,用一支銀簪挽住,盤成精致的柳葉簪,再掐一朵百合彆上,顯得清新俏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