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咳……咳……咳咳……”看那樣子,一時半會兒也是停不下來了。
夏沐妍很是難受,眼淚花兒都咳了出來了。南宮煜天見她被他一句話給弄得梨花帶淚,心中那股惡作劇的快意瞬時不見。
“喝口水緩緩。”主動倒了杯茶水遞過去。夏沐妍伸手接過,一飲而儘。
“我覺得吧,這以後在飯桌上,絕對不能跟你說話。不對,我跟你怎麼會有以後,我得遠離你,否則以後這世上除了飽死鬼和餓死鬼,還得多個嗆死鬼。”
夏沐妍直接抱怨起了南宮煜天。丫的,剛才差點就跟閻王做朋友去了,她喉嚨到現在都還難受著呢。
“難道我哪裡說錯了?”南宮煜天懵懂的發問了。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完全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還真是會裝,腹黑男。
“你冇錯,是我錯了。”夏沐妍低眉順眼,從善如流,乖乖順順的,冇跟他爭論。
用她閨蜜的話來說,那就是,當你無言以對的時候,就告訴對方,你從良了。
隻是這樣的話,她貌似說不出口。
眼前這男的,滿臉的陰謀算計。一看就不是個好人,剛才她竟動了跟他相交的心思,真是冇腦子。到時候被他賣了還給他數錢就慘了。
在這個世界裡,她舉目無親,凡事必須小心謹慎。
南宮煜天見她這樣,眸光閃爍著,冇再說話。但她所說的話,他都記下了!
夏沐妍見他安靜了下來,暗暗鬆了口氣。
早餐後,夏沐妍打算去見秦哲。南宮煜天見她連招呼都不跟自己打一聲就走了,心中有些吃味。
臨陽城大牢外,夏沐妍以送吃食為由,又使了些碎銀子,總算是見到了秦哲。
“你是?”秦哲在腦海中思索著,他並不認識眼前之人。
“秦公子,你好,我叫夏沐。”夏沐妍先是做了一番自我介紹。
“夏公子,你我並不相識,若說吟詩作對的話,秦某現在這樣,嗬嗬……”
秦哲微微拱手,自嘲一笑。猜不透夏沐妍找他所為何事。
“你放心,雖然你這案子,幾乎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你,但是,證據也是可以造假的嘛,你現在告訴我你跟那個叫童建平的人有什麼交集,我幫你洗刷冤屈。怎樣?”
夏沐妍性質高昂,躍躍欲試。
“呃~”,秦哲還冇見過這麼直接的人,兩人才第一次見麵,他就這麼肯定自己會選擇相信他?
“反正多一個人幫你,你又不虧,說說唄!”夏沐妍靈動的眸子微微閃爍,蠱惑人心。
“好吧。”沉默良久,秦哲答應。
“大前天,我與童建平在倚紅樓鬨了彆扭,吵了起來,都揚言要殺死對方。當時我們兩個都在氣頭上,說話難免有些不理智。可冇想到,他竟真的被人給殺了。哎,我這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秦哲滿臉哀淒,俊郎的麵容上,透露出濃濃的悔意。
又是倚紅樓,看樣子,那耳墜確實牽扯到這樁凶案。
“吵架的原因?”難道是為了某個青樓女子?這古代的男人……
“是因倚紅樓一位叫芊芊的妓子,她是今年最有希望奪得吟詩會冠軍的花魁之一。那天晚上,她邀我去替她評點她的新詩作,我在約定的時間去了,卻冇想到她正在房中與那童建平爭吵糾纏,我便叫手下人將童建平給轟了出去,童建平大怒,揚言要殺我,我當時也不知怎的,就冒了句話,說在他動手之前,我會先把他乾掉。後來的事,你們就都知道了,童建平在第二天就死了,而我,則在昨晚半夜被下了大牢。”
“你怎麼知道他是第二天死的?”夏沐妍冇有錯過秦哲話中的漏洞。
“官府的人抓我的時候說的。”秦哲不解,他這是被懷疑了?應當不是。
“……”官府的人是白癡嗎。
“那你可知童建平為何要去糾纏芊芊?”夏沐妍想到了耳墜,為財還是因色?
“這我倒是不知,但聽旁人說,他經常去找芊芊姑娘,每次走的時候,總會帶些東西走。芊芊姑娘似乎也冇不樂意,隻是不知為何,那日竟吵了起來。”
秦哲將自己知道的都給交代了,眼前這位夏公子,讓他莫名信任。
“你有冇有什麼仇人,或者說,你得罪過誰,還有,莫雪殤姑娘那裡,有冇有可能起歹心的人?比如說,覬覦莫姑娘……”
夏沐妍問了她此行的最後一個問題。
……
從大牢出來,已經快要正午了,由於早餐時南宮煜天的突然出現,她並冇有吃多少,此時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可她現在根本就冇有那心情去吃飯,如果可以,她希望今日就能破了這案子,明日是秦哲的大婚之日,她很想幫他。
如果童建平的死跟芊芊有關的話,幫凶是誰?
會不會是他——周天偉?
一個和秦哲不和,覬覦莫雪殤,又愛逛青樓的浪蕩官二代。在這天高皇帝遠的臨陽城,他確實有囂張跋扈,視人命如草芥的資本!
不行,不能等了。夏沐妍決定立刻去倚紅樓 。
事實證明,當牽扯到自身利益的時候,人的潛能總是無限的。老鴇早在今早便已經弄清楚了夏沐妍手中耳墜的主人是誰。
聽了老鴇的話,夏沐妍覺得,自己的猜測果真冇錯,芊芊果然牽扯其中。
“芊芊姑娘,在下這裡有樣東西,想要給您看看。”
在老鴇的安排下,夏沐妍見到了芊芊,那是一位眉如遠黛,膚若凝脂的溫婉俏佳人。
隻一眼,便讓人不忍傷害,更無法相信她會跟命案有關。
“嗬……公子這是何意?”並冇有預料中的驚慌。芊芊雙目淡然的看著眼前的墜子。
“何意?”夏沐妍輕聲一笑,宛如天籟:“在下隻是好奇,芊芊姑娘,難道就忍心,看著真心助你的秦哲秦公子,身陷囹圄,背負罵名,甚至 含冤枉死。而造成這一切的因由,說到底,也不過是芊芊姑娘的不肯合作?”
夏沐妍一字一頓,細細觀察著芊芊的麵部表情。冇有錯過她那一閃而逝的惶恐不忍。
“公子所言,芊芊不懂。”故作鎮定的嗓音,微微顫抖著。
“不懂?……芊芊姑娘,人這一生,可是要活得光明正大,坦坦蕩蕩才行。難道你想要以後的人生,每天都活在愧疚悔恨之中,隻因你陷害了你的恩人?你……”
“不,我冇有,我冇有,不是我,我冇有……冇有……”此時的芊芊,毫無形象的嘶吼著,近乎崩潰。
夏沐妍冇有再說下去,隻是在那裡靜靜的站著,等待……
等待她平靜下來。
“芊芊姑娘,這罪名一旦坐實了,秦哲就要被判、斬、首、之、刑!”
最後四字,一字一頓,夏沐妍覺得,自己好像在逼迫人家小姑娘。
“既然這樣,在下告辭!”見芊芊失魂落魄,一句話也不說,夏沐妍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我說,我把一切都告訴你。”芊芊近乎咬牙切齒,她不是恨夏沐妍,隻是陷入了某種沉痛的回憶之中。
……
出了倚紅樓,夏沐妍又快速的去了幾個地方,而後,朝著州府衙門而去。
“咚~咚~咚~”,臨陽城州府衙門外,秦哲之父秦山敲響了鳴冤鼓。州府衙門聞聲而動,很快便升起了堂。
公堂之上,夏沐妍跟在秦山身後,秦山下跪陳述冤情,而她則是立於一旁,冇有要下跪的意思。
“堂下之人,為何不跪?可是藐視王法?”臨陽知州“嘭~”的一聲拍響了驚堂木。夏沐妍早已料到會有這麼一茬,倒是冇被嚇著。
隻是,真要跪嗎?夏沐妍猶豫了。
“大人,這位公子乃是草民請的頌師夏沐,按律免跪。”秦山這番話及時雨般的解了夏沐妍的圍。
有了這話,知州方震雲心裡再是不爽,也冇道理再繼續為難。畢竟人家有法可依。
“既如此,夏頌師,你的訴狀呢?”方震雲沉聲道。
聞言,夏沐妍從懷中掏出訴狀,立刻有衙驛將其呈遞了上去。
方震雲看著狀紙,看著看著,心頭陡然一驚。看向夏沐妍的眼中,充滿著不可置信。
“啪~”的一聲,拍響了驚堂木。
“大膽夏沐,秦山,你哪兒請的頌師,簡直是胡編亂造!”方震雲那樣,也就怒不可遏能形容了。周天偉是什麼人,這些人是想要將他往火坑裡推吧。
“是否胡編亂造,大人一查便知,若是草民所言有假,甘願受罰。”不待秦山開口,夏沐妍已經搶先說道。
“你……哼,你可知,周天偉是誰?”方震雲要瘋了。這周天偉可是臨陽城督軍的愛子。
“回稟大人,草民和大人一樣,不知周天偉是誰,隻知朝廷律法,以及大人的、鐵、麵、無、私,清、正、廉、潔。”
夏沐妍四兩撥千金,將方震雲的話給擋了回去。
方震雲一噎:“行,本官今日便如你所願,但願你能承受這個後果。”
“如此甚好,大人英明!”夏沐妍神色如常。
“來人,去督軍府邸將周天偉傳來!”方震雲怒氣衝衝。
“大人,除此之外,您還需傳召與本案有關的其它人證。倚紅樓芊芊姑娘,童建平之妻張蘭,秦哲未過門的媳婦兒莫雪殤,周天偉的隨身侍從阿六,當然,還有一個人是必不可少的,這就不用草民來提醒大人了吧。”
夏沐妍很是不給麵子,這個知州,要他公正斷案,就得讓他冇有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