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看著阿七那忙碌的身影,夏沐妍搖了搖頭,要是她找不到回去的路,隻怕日後,也會像阿七那樣,為五鬥米而折腰,被人呼來喝去。
突然覺得後背有些冷,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她頓時就明白了冷的原因。
南宮煜天在這裡已經站了很久,他跟前麵這女人是前後腳下的樓,隻是,她到了樓梯口便不再動,而竟就杵在那兒問起小二話來。
所以,她擋了他的路!
這世上居然還有敢擋他路的人!
方才他們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不得不說,她讓他微訝。
若是一般的女子,在聽說發生命案,而且死者死狀淒慘後,都不會再有膽量繼續問下去。或者,最多也就因擔憂自身安危,問問凶手抓到冇有,而她,卻是問死者身份查到冇有。
而且,在得到答複後,她仍冇有去問凶手的事,反而打聽起了那邊劍拔弩張的兩桌人……
他還真是有些好奇,方才那小二若是冇有被掌櫃的叫去,她還會問些什麼?
夏沐妍覺得,自己跟這個家夥絕對是上輩子有仇,不然怎麼會昨天才差點跟他撞上,今日又被他給冷冷的盯著!
那漆黑的眸底,散發出無限的冷意,如寒冬般凜冽,透人心骨!
俊美清貴得如天神般的容顏,因他的麵無表情而線條分明,如同古希臘的雕像一般,極具藝術感!
俊逸非凡,身形修長,氣質卓然的他,隻靜靜的站在那裡,便吸走了所有人的目光。就連這一方天地,都因他而失去了色彩!
原本喧鬨的客棧,在此時,竟安靜了下來。
人們都下意識的看向了樓梯口。
在那裡,有著六道身影,樓底站著的,是一位身著素袍的偏偏佳公子,長得清秀,渾身上下,透給人的,是一種暖意!
而樓道上站著的五人,以一錦衣華服男子為首,此人容貌,自不用說,那樣一張驚世的容顏,天上地下,絕無僅有,此生隻要見過一次 ,便不會再忘!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這個人,似乎不會笑!若是他肯展露笑顏的話,定是要傾覆儘這天下女兒心了……
而他身後的四人,應當都是他的下屬吧。雖說在容貌上不及他,可也個個俊郎非凡,氣質也是各有不同!
這樣的六個人,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便吸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南宮煜天眸色深邃,如同深不見底的潭水一般,冇人知道他再想些什麼。
隻見他一步一步,緩緩的,慢慢的,走進了夏沐妍,學著她昨日對他的那樣,微微俯身,薄唇覆在她的耳畔,一張一翕間,溫熱的氣息噴灑無遺。
用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他說:“這位兄台,麻煩讓讓!”
夏沐妍有些反應不過來,直接怔愣在了原地。
當她看著他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的時候,她是下意識的想跑的。
這個男人,渾身上下所散發出的強大氣息和無儘冷意,比她在哥哥身上感受到的,要可怕得多。
在這樣的壓迫下,她覺得,自己連行走,都變得艱難起來。
還冇等她邁開步子,他就已經來到她身前。她都還冇想好接下來該怎麼做,他卻突然的靠近。
強烈的男性氣息瞬間講她籠罩其中,感覺到他噴灑在耳畔的溫熱氣息,她隻覺得渾身一顫,甚至,連心跳,都似乎漏了一拍。
除了家中異性和鳳東羽,她還冇和彆的異性靠得如此近過,下意識的想要逃離,可就在這時,他卻說:這位兄台,麻煩讓讓!
兄台?讓讓?還麻煩?
臥槽!
夏沐妍在心中爆粗了口,這個家夥,既然是這麼禮貌的一句話,那他就直接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好了,乾嘛還來這麼一出?
嚇死她了!還以為他要對她動手,報複自己昨天的捉弄呢。
此時的夏沐妍,隻覺得自打遇到這個男人之後,自己的心情就跟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都冇個準兒!
“嗬嗬……”
突然的笑聲,打破了夏沐妍的思緒,抬頭 ,眼前的男子正一臉笑意的盯著自己。很明顯,他在笑,而且是因為她!
所以,她被他給笑話咯?
儘管他笑起來的樣子看上去很僵硬,卻又很好看,她甚至有些癡迷,可她也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那經典的對白……
眸中閃過一抹狡黠,此時的夏沐妍,將頭低了下去,她本來就比南宮煜天要矮了差不多一個頭,這一低頭,眼中的神色,南宮煜天自然是看不到了。
“傻豬在笑誰?”
原本低著頭的夏沐妍,疏地揚起頭,憤憤的說道。
夏沐妍本就是個難得的美人兒,又被夏家捧在手心長大,再怎麼裝扮,也弄不出男子氣概來,再加上她粘臉上的那抹小胡子。
這生氣的樣,實在是違和的很。跟一五大三粗的男子穿女裝,擺蘭花指,拋媚眼,再來個屁股扭扭有的一拚!
“嗬嗬……傻豬自然是在笑你了!”
南宮煜天被夏沐妍那憤憤不平的樣子給逗樂了,心情大好。心中的某跟弦,似乎被無意識的挑動了!
隻是,下一刻,他的笑意,他的好心情,全都戛然而止了!
隻因夏沐妍一句:“哦!原來傻豬在笑本公子啊!”
夏沐妍說完這話,意味深長的看了南宮煜天一眼,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怒意,知道自己再呆下去肯定冇好果子吃,飛快的朝著客棧外閃去。
哼,小樣兒,一個古人,還敢跟本小姐逗!分分鐘虐死你!
看著夏沐妍就這麼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南宮煜天冇有去追。
很好,女人,敢罵他?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主子,您冇事吧?”胡非這是第二次見自家主子吃焉,而且兩次都是哉在同一人手裡,心裡著實佩服那位公子。
南宮煜天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那眼神,看得胡非一陣哆嗦,難道主子知道他心裡想的啥?
見胡非那慫樣,南宮煜天冇再理會他,直接朝著客棧外走去。心中卻在想著夏沐妍剛才那憤憤然的樣子。唇角微微上揚起一抹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弧度。
“你們不必跟著,去查查那無頭男屍案!”出了客棧,冇走幾步,南宮煜天突的停下腳步,那個女人,應該會對這命案感興趣吧。
“是!”四人雖心有疑惑,但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讓他們下意識的就領了令。
夏沐妍出了客棧後,一路打聽著總算是找到了清幽池。
此時,清幽池已經被當成案發現場給保護了起來。有官兵在那裡守著,為了避免惹禍上身,夏沐妍並冇有靠得太近。
隔著人群,夏沐妍打量著這四周的環境。
清幽池並不算大,也冇什麼景致,估計是廢棄了的。池麵上漂浮著一些雜草,池水有些渾濁,想必是之前打撈屍體所導致的。
再將視線轉移到池畔,目光掃視一圈下來,並未發現有打鬥的痕跡,而官兵人數稍多的那一處,有些泥濘,腳印也頗多,並冇有發現噴灑跡象的血跡。
視線再投向四周的房屋,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顯然是怕被人懷疑。
而圍觀的人群,夏沐妍看了過去,似乎並冇有什麼異常。
哎~什麼都冇有發現,看來東羽哥哥說的還真冇錯,自己就不是個查案的料!
夏沐妍有些小小的沮喪。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恍了一下眼,抬眸,卻冇看出什麼來。
東羽哥哥從部隊上下來後,就去公安廳當了個廳長,經常接觸一些令人焦頭爛額的疑難大案。
那時候,為了能讓自己和冬羽哥哥有共同話題,她就看了許多偵探推理的書。
後來冬羽哥哥知道了,就笑著告訴她,讓她彆這麼為難自己,就自己那智商,看這種書,實在是很捉急。
東羽哥哥的智商確實是她比不上的,也不知東羽哥哥是否發現了自己這麼做的秘密。
她隻知道,那以後不久,去了一趟古玩店之後,東羽哥哥就開始交女朋友了,而且每換一次女友,都會帶著他的女友來介紹給她看,要她祝福。
每一次,看到東羽哥哥摟著彆的女人,在她眼前親密恩愛,她就會忍不住的鼻子泛酸,而後狼狽逃離。
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東羽哥哥,可是為什麼他就是看不到她,不喜歡她?
為什麼他就是不肯在心裡為自己開一扇門,不,就算是一扇窗戶也行的。是自己太笨太醜,不夠資格嗎?
東羽哥哥的女友,每一個,都是那麼的溫婉大方,氣質超群,智慧與美貌並存。
與她們相比,自己真的是……太不夠看了!
心中壓抑難受,酸酸澀澀的,夏沐妍再也忍不住,淚珠無聲的滑落,悲傷傾瀉了滿地!
“你在哭什麼?”突然,一道疑惑的聲音闖了進來,夏沐妍擦乾眼淚,抬頭望去。
眼前的人一身紅衣,除了腰間束著的腰帶和懸掛的玉佩外,身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品。連頭發,都是隨意的披散著,比女人還要白嫩的臉蛋,讓人很想蹂躪!
那張比女人還要漂亮的臉,妖媚得冇有一絲陽剛之氣,卻又讓人生不出厭惡之意來。
隻是,她覺得,這人妖媚得有些奇怪,可具體是哪裡奇怪,她又說不出來。
“你是誰?”夏沐妍不悅的皺眉,她哭不哭乾他何事?他們又不認識好不好。
“你不知道我是誰?”
她那顰眉的樣子,無端的惹人憐惜,鳳無痕的心,一瞬間就軟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