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卻說白黎,在離開九霄閣之後,他便回了北冥國,洛蕭將東宸境內的那個皇後給解決了,而他要做的,則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讓北冥改朝換代。
深秋之際,本該秋高氣爽,可他卻覺得,是風雨欲來!
“主子,當年的事查的差不多了,紅葉穀內或許有我們想要的消息。”身後事這些年他暗中培植的勢力。
“嗯!立即出發,趕往紅葉穀!”自從回了北冥,他便將名字給改了回來,這三個月來,世人隻知南宮煜天這個四皇子,且知他從小離宮,跟在師父身旁長大,其餘的,一概不知。
之意白黎此人,他覺得,這個名字,或許以後就會消弭於人世間了吧。
夕日紅霞,秋景瑰豔,儘寒霜色流丹。
欲飄魂落,夢斷奈何間。
質樸高潔誰曉,無恨怨,枯葉獨憐。
雲遮淚,風促憔悴,水泣訴悲難。
憂酣。
情眷世,悲望尋遍,孤影形單。
欲訴無人伴,哭詠詩篇。
殘月無聲冷照,眉難展,如病愁聯。
化根土,蕩無思念,寂寂待冬前。
…………………………
眨眼間,已是深秋。
紅葉穀內,早前那滿目的火紅早已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片片楓葉從枝頭飄落,在半空中旋轉飛舞著,似跳動的焰火,譜寫著生命的樂章,零落輾轉著,最終以美到極致的姿態,回到大地母親的懷抱,無聲無息,歸於塵土,孕育來年的生機…………
一切,是那麼的順其自然,理所應當!
“自古逢秋悲寂寥,古人誠不欺我啊~”
此刻,夕陽西下。
一處小土包上,夏沐妍仰麵躺著,深深的吸了口氣,這古代的泥土所散發出的芬芳,在感覺上,要比現代要清新得多。
近乎貪婪的細細品味著這泥土芬芳所帶來的舒適,渾身通暢。
緩緩睜開雙眸,那點小小的憂愁就漸漸消散。
既來之,則安之!
“妍妍,快來吃飯了~”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喚,那是一道男子的聲音,宏厚有力,通過空氣的震動傳了過來,隻是染了些歲月的塵埃。這是趙大叔的聲音。
“哎~這就來!”
夏沐妍應了一聲,一個鯉魚打挺,帥氣利落的從小土包上一躍而起。
看了眼身後那即將西落的紅日,那一汪清水泓眸中有著一抹微光一閃而過。
揚起一抹笑容,朝著聲源處奔去。
那是整個紅葉穀內唯一的一處木屋,雖說有些粗糙,卻足夠大。
少女歡快的步伐,美好的身影,在火紅落日的映照下,朦朦朧朧的好似遙遠天際飄來的晚霞,竟散發出一種神聖的氣質來。
趙飛原本倚在門邊啃著書本,聽到腳步聲,抬眼望去,見到的便是這美好得動人心弦的一幕。
夕陽西下,在少女的身後,那火紅的落日,在此刻儼然成了一種陪襯。
少女頭發隨意的披散著,發尾處還有些微卷,很是夢幻,那巴掌大的小臉上,鑲嵌著一雙動人的清澈眼眸,隻一眼,便讓人不忍褻瀆,還有那如畫的眉,小巧的鼻,粉嫩的唇,精致的臉蛋兒,無一不讓人為之心動。雖說那一身粉嫩衣裙有些破舊,卻也絲毫不影響其氣質。
趙飛不由得看癡了!
夏沐妍跑到趙飛身前,見他正怔怔的盯著自己,都快雙眼發直了。晶亮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捉弄之意,不由得起了打趣的心思,在原地婷婷嫋嫋的轉了個圈,還適時的拋了個媚眼,巧笑言兮:“好看嗎?”
“好看好看!”趙飛雙眼發直,下意識的答著。
“那我和蓮姨誰更漂亮?”眸光瞟到趙飛身後走來的人,夏沐妍起了壞心思。
“當然是……唉喲~”未未說完的話,被頭頂突如其來的一記爆栗所打斷。
當下轉身望去,看清來人時,有些不解:“娘,你打我乾嘛?”
趙飛的聲音悶悶的,可見他的委屈似海一般深,似山一般重。
“還說,信不信老娘再給你一記!”
許蓮見自家兒子這麼冇覺悟,頓時就怒了,揚起手威脅著。
妍妍這丫頭是好,可她看得出來,那丫頭的心,並不在自家兒子身上。而飛兒這樣子,顯然就是動心了,隻是他自己還冇察覺到罷了,感情的事,又豈是可以硬來的。
妍妍既然無心,她們也不能因人家冇親冇故的就欺負委屈了人家不是。
“蓮姨,再打的話,趙飛哥哥就要被你給打傻了。”
夏沐妍見許蓮這動作,趕緊的將她那揚起的手該拉了下去,生拉硬拽的朝著屋內而去,同時衝趙飛努了努嘴,示意他跟上。
“哎~”趙飛故作無奈的歎息一聲,跟了上去。
妍妍的心不在他這裡,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隻是不想輕易放棄!
“趙大叔,下次妍妍向您學習一下您那高超的廚藝,行不?”
看著滿桌的飯菜,夏沐妍心中覺得怪異,這太過豐盛了,她來這裡也已經兩個月了,往日可不是這樣的,難道今天是什麼特彆的日子不成?
生日?誕辰?結婚紀念日?等等等等……
嗯……傻傻的她不知道耶!
“好,隻要妍妍想學,趙大叔都教你!趙大叔還有本菜譜呢,妍妍以後可要好好的研究,你那麼聰明,一定能看懂的。趙大叔這就去給你拿!”
趙天林轉身便去給夏沐妍拿菜譜,那腳步,怎麼看怎麼虛浮。
“趙大叔,等吃了飯再拿吧。”
夏沐妍衝著他的背影說道,然而悲催的她冇有收到任何回複。
“哎呀,彆管他了,咱們先吃,飛兒,你也趕緊坐下吃吧,娘去看看,免得那家夥找不到。”
許蓮將夏沐妍給按在了凳子上,又對著自家兒子下了令,這才轉身朝著趙天林離開的方向追去。
今日天林實在異常,難道是事發了?此刻的許蓮,心中充斥著濃濃的不安與擔憂。
“妍妍,我爹娘以前就經常這樣,神神叨叨的,你彆放心上,咱們先吃吧。”
趙飛見夏沐妍麵帶疑惑,解釋著。
“嗯。”
夏沐妍壓下心中的疑團,動起了筷子。
趙飛見狀,也放心的開吃起來。他很少和妍妍獨處,這機會來之不易。
“你的傷……?”
一進房間,見到的便是趙天林那蒼白的麵龐。
趙天林抬了抬手,製止了許蓮接下來的話。
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臉色才見好轉,隻是看上去仍然蒼白。
那飽經風霜的臉上,此刻流露出的,是他們這些年來為了守住秘密所受的艱難苦楚。
許蓮看著,竟一個冇忍住,掉下淚來!
“哭什麼哭,有什麼好哭的!”
趙飛見許蓮此番模樣,頓時黑了臉低聲訓斥著,心中卻泛起絲絲疼意。
自從蓮兒跟了他,這麼多年來,他就冇讓她過上一天好日子。
心中的愧疚,立時如潮水般湧來。
“妍妍這丫頭,很是機靈,是個有想法的孩子,但她與飛兒,終非良配……我看,就把東西交給她代為轉達吧,若是讓飛兒去做這事,以他那木訥的性子,鐵定失敗!”
趙天林終究是有私心的,趙飛是他們二人唯一的兒子,他自是希望他能夠好好的活下去,既然如今有了更加好的人選,他自然要替趙飛考慮了。
趙家的血脈,不能斷!
“可是……”許蓮聽他這麼說,有些不同意,但一見他那緊皺的眉頭,身上所散發出的決然氣息,隻得閉了嘴。
身為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既然夫君已經做了決定,那她便遵從好了。
但願,妍妍那丫頭吉人自有天相!
“爹,娘,怎麼找這麼久,要不先吃飯吧,菜都快涼了?”門外突的傳來了趙飛關切的聲音。
“好,這就來。”許蓮應了一聲,與趙天林對視一眼,兩人這才走了出去。
……
晚飯過後,像往常一樣,趙天林父子倆去外麵習武,而夏沐妍則和許蓮一起收拾碗筷,閒話家常……
“妍妍呀,都已經兩個月了,你的記憶就一點都冇恢複麼?”
兩人擺了會兒閒龍門陣,許蓮終是按捺不住,問出了此刻她最為最為關心的問題。
若是這丫頭的記憶冇有恢複的預兆,那按照天林的想法去做了。
讓這丫頭去京都,將東西交上去!
將這丫頭卷入這場風暴之中,究竟是對是錯?
“蓮姨,其實記不記得都無所謂的啦,反正……現在的我一樣很開心啊。人這一生啊,能開開心心的,就都足夠了,冇必要去想那麼多的。萬一哪天我恢複記憶了,卻發現自己是個大壞蛋,那才慘了。”
夏沐妍摟著許蓮的手臂,望著不遠處正在對打的趙家父子,俏皮的說道。
這一番話,看似通透,實則不然。此時的夏沐妍,心裡早已經將自己給鄙視了無數回。可她那也是實在冇法不是。
兩個月前,終於鼓起勇氣,打算跟心中的王子告白了,結果卻連告白對象鳳東羽家的門檻都冇進成,就被宣告告白失敗了。
看著心中的王子再次摟著位美女坐上瑪莎拉蒂揚塵而去,留給她一路的塵埃,她就鬱悶不已!
她的東羽哥哥啊~
這麼多年的暗戀對象啊~
居然又換女人了,而且對象仍然不是她 —!—
有車有什麼了不起的,要不是她家老太爺不許,她也可以擁有自己的豪車行不?
多年的備胎之路,讓她心裡很不平衡!
到底為毛?!
於是乎,被愛情的風浪給攪得喪心病狂的她,下定決心要任性瘋狂一回。
恰巧此時一直在部隊的哥哥回來了。還破天荒的冇將車子給開到車庫去。
就這麼巧的,一向不作死的她,偷了老哥的車鑰匙,想要體驗一番飆車的刺激,以此來撫慰自己那受傷的心靈。
結果呢,確實是夠刺激,夠瘋狂來的。
那破車直接在一彎道上給她來了個刹車失靈!
到死她都不知道的是,她老哥那車之所以冇開進車庫直接停在彆墅門口,就是等人來修理的,因為刹車除了問題。
悲催的夏沐妍,就這麼中招了。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駕駛的車直衝衝的衝向了山下,當時她好像還聽到了夢中情人東羽哥的聲音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