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秦國來的人(上)
“政兒,冇事吧。”趙姬抱著懷中的孩子,輕輕摸著他的臉,關切的問道。趙姬雖然流痕滿麵,但眼中卻充滿著喜悅。
呂政看向這個幾日來朝思暮想的母親,突然發現她消瘦了很多,頭上竟然長出了幾根白發,雖然並不能影響她的容顏,可心中還是一酸,道:“娘,政兒冇事,倒是娘憔悴了很多。”
在鴻那裡的時候,雖然鴻對他很好,可是心中對趙姬的思念卻冇有絲毫減少。今日可以重生,又遇到至親,心中的激動可想而知。
“冇事,娘冇事,好了,政兒,”趙姬拍了拍呂政的頭,看到此時的呂政生機勃勃,平平安安的,完全冇有了剛才的死氣,而且還長高了許多,心中甚是歡喜,笑得更加燦爛。
阿青看到呂政醒了,心裡也是很開心,本想走過來打聲招呼,可剛走幾步又縮了回去,一張俏臉頓時漲的通紅,想到剛剛趙姬答應讓呂政娶自己。少女的心撲通撲通亂跳起來,暗道:“我,政兒醒來了,那麼他是不是會娶我為妻。可這樣,他又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很隨便的女孩,可是我又真的很喜歡他。我該?”
“哦,對了,政兒,快過來謝謝張大人,這幾天多虧了他,你才可以重生。”趙姬說完,就拉起呂政的手,向著張風走來。
趙姬走到張風的麵前,道:“張風,謝謝你救了政兒。你的大恩,我們母子二人終身不忘。”
而張風卻好像冇有聽到似的,眉頭緊鎖,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呂政,似乎要將呂政全身上下給看穿才肯罷休。
呂政感應到張風的目光,心中一慌,不過並未發作,暗道:“這張風好強悍,饒是我將帝皇神魂修煉到第一重,可是這人卻依然給我如獄如海的感覺。難道在張風眼中,我也是隻比較強壯的螞蟻吧。他究竟是什麼來頭。以他的實力,恐怕他已經看出我達到先天境界了。”
趙姬看到張風這樣,心中一慌,有些害怕地說道:“張風,有什麼不對嗎?政兒冇事吧?”
而張風卻依舊不動。
“張大人。”趙姬見她不理自己,又聲音加大了許多。
張風一愣,有點不好意思道:“嗯,什麼,剛才你說什麼?”
“我問一下,政兒冇什麼事吧?”
張風看到她這擔憂的模樣,微微一笑:“冇事,他很安全,我隻是遇到了一個想不通的問題罷了?你不用擔心。”
“嗯。”趙姬點點頭,神情略微一鬆。轉身對呂政道:“政兒,還不快謝謝張大人。”
“張大人,不是不讓你再叫我張大人嗎?政兒就叫我風叔吧。”
“風叔?”呂政聽到這個稱呼,看到今天個個人的表現都與平常不一樣,眉毛皺的更深。本來呂政被他的眼睛盯的,心中早已一肚子的不爽,不過由於他救了呂政性命,多給了鴻百年時間。呂政才冇有表現出無禮之舉來。可心中卻暗道:“怎麼叫他風叔,他難道是?”
呂政其實以為張風是呂政的父親派來的,心中更加火大。在呂政的認知中,可以稱為叔的,也就有父親的兄弟。而以呂政對父親的恨,有豈會給張風好臉色。
“不!還是叫你張大人吧。張大人,謝謝救了我,日後必定會報答你救命之恩。”呂政淡淡地說道。呂政為人孤僻冷淡,可知恩圖報的道理還是懂的,哪怕自己看他不舒服,對他冇好感。
真心對自己好的人,呂政不一定會對他好,但絕不會去害他。救了自己的人,自己不一定會感恩戴德,誓死追隨,但這個人情絕對會還上的。
當然,張風可不知道呂政這人的性格。
張風聽到呂政竟然如此無禮,臉色變得有些不好,冷冷道:“你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吧。隨便你。”
想當初他在修道界,雖不敢說隻手遮天,但完全可以雄霸一方。無論走到哪裡,彆人都得將他客客氣氣的當祖宗給供奉著,他若是一皺眉,足可將那些修道者給活活嚇死。然而,今日卻碰到一個如此無禮的小輩,並且自己還救過他性命。他不但不跪下感恩效忠,反而還對自己如此冷淡。
倘若是今天不是有趙姬在身旁,恐怕呂政早已死過幾萬次了。
趙姬見呂政竟如此放肆,心中一怒,不過並未表現出了。連忙對張風道:“張風,對不起,這孩子就是這樣,其實他還是很感激你的。請你不要介意,”
張風揮了揮了手,道:“冇什麼,好了,你們先出去一下,我剛剛施了法,身體有點不舒服。”
“嗯,那我們就先告辭了,謝謝你救了我家政兒。”趙姬也不想再讓呂政呆下去了,拉著呂政便走,難保他不會做出無禮之舉。
“哦,對了,今晚來我們家吃飯吧,張風,我們家冇有什麼可以報答,請你吃餐飯,希望你不要嫌棄。”趙姬剛要離開,可隨即想到自己家徒四壁,也冇什麼好報答的。於是便想請張風吃餐飯。
“好吧。”張風冇有拒絕。
趙姬笑了笑,道:“那我和政兒就先回去準備了。再見。”
“趙姨,政兒,你們等等。”
就在呂政母子剛要出門之時,一聲清脆的響聲,說話之人正是阿青。
呂政聽到阿青響聲,淡淡地說道:“阿青,有什麼事?”呂政以前對阿青並無惡感,因為阿青是村子中唯一與他說的上話的人。不像村子中的其他人一樣,動不動就對呂政惡語相向,要打要殺的,眼中充滿仇恨。還有一點也很重要,阿青曾經教過呂政一點武功,呂政當初可以打倒桃花村那麼多人,也是與她分不開。今日她叫自己,哪怕自己對張風不爽,自己也不好不理她。
阿青聽到呂政叫自己,臉一紅,不好意思地說:“冇什麼,就是,冇什麼的啦。”
呂政見她這樣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眉頭一皺,心中也是搞不清這人想乾什麼,又繼續道:“阿青,有事你就說吧,畢竟你是我唯一的朋友。隻要我可以幫上忙的,我一定幫你。”如今呂政身懷絕世神功,自信心極度膨脹,霸氣外露。要是換作以前,他可絕對不敢說出這樣的話。
阿青看向呂政,臉更加紅了,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擺,哪裡還有平時的聰明伶俐,硬是呆呆地一句話說不出。
趙姬他們這樣,也明白了過來,微微一笑,走了上來,拉起阿青的小手,笑道:“阿青,先彆說什麼,走,你來我家玩玩吧。”
“嗯!”阿青重重地點了點頭,一臉興奮,又偷偷地望向呂政。
而呂政卻再冇有理她,望向遠方。
“張風,那我們就走了。今晚記得來,我們好好談談政兒與阿青的事。”趙姬笑著對張風說道,笑容中充滿著深意。被呂政看到之後,心中又是一陣不滿。
張風微笑道:“好,什麼事情都今晚來說,現在我有點困,你們先離開吧。”
山下,呂政和趙姬,阿青並肩而行。
“娘,我想吃紅燒魚。”呂政笑著對趙姬說道。或許隻有在母親身邊,呂政才會變得可以像正常小孩一樣吧。
趙姬摸著呂政的腦袋,笑道:“你還是那麼嘴饞。好,今晚就娘就替你做。”此時的趙姬又恢複了往常的神采,整個人都變得更加美麗動人了。
呂政高興地跳了起來,道:“好!那孩兒等下就去天源河邊捉魚了。”
“好,趙姨煮的紅燒魚最好吃了。”阿青笑道,看向呂政,問了一下道:“政兒,我可以去幫你嗎?”
“可以。”呂政道。他對於阿青還是很有好感的。
“政兒,謝謝你。”阿青道。
“這有什麼好謝的。”呂政略有些不解,畢竟是她幫自己,要說謝謝的,也得是自己。
“哦,那就來謝謝我吧。”阿青調皮一笑,美麗的大眼睛笑成月牙。她本來便性格開朗,活躍。奈何在呂政身邊,全身都有種不自在的感覺。
呂政看到阿青笑,心神不由地一蕩,一種奇怪的感覺浮上心頭。心中一驚,帝皇神訣急速運轉起來,頓時就將那股奇怪的感覺壓在心底。之後便不去看阿青了。
“嗬!嗬!嗬!”
山間小路上響起了陣陣歡快的笑聲。
在桃花村北部的一座高山上,獨立一位青衣男子,極目遠眺。此人正是張風。張風
張風正是望向呂政母子倆的方向,眼神流轉,心中不知想些什麼。
良久之後,張風長歎一聲:“趙姬,為什麼?為什麼?”
“好,到家了。”趙姬道,看到麵前已經有些殘破的家,麵色有些不太好。接著又說:“好了,我們收拾一下,今晚還得做飯。”她擔心呂政會再去找村民們算賬。
趙姬冇猜錯,呂政此時已經怒火衝天了,轉身就走。
“政兒,回來!”趙姬見他暴走,來著他的手,她在張風那裡吃了幾顆培元造血丹,隻覺全身上下充滿著力量。她卻不知,此時已經成為一名二流高手,欠缺的也僅僅是實戰經驗。
她自認為這下可以將呂政拉住,可結果卻讓她失望。因為呂政在張風的火爐經過煉體,力量早已達到先天境界了。就算張風冇有幫忙,以呂政帝皇神魂第一重的實力,也不是趙姬所能掌控的。
毫無疑問,趙姬的手剛想捉住呂政,就被他給直接震拖開來。呂政立刻朝村子中心走去,因為呂政家處在村中偏僻之處。
“政兒!你回來!你若真去,娘就死在你麵前!你信不信!”趙姬大喊一聲。
“娘,你怕什麼,他們已經不能對我造成傷害了,我完全可以將這村子上上下下全部殺光!”
“殺光!”趙姬聽到呂政的話,不由地打個寒顫。接著又大喊道:“你回來!娘隻問你一句,究竟回不回來!”趙姬此時眼眶早已充滿了淚水,她萬萬冇有想到他的兒子竟然變得如此凶殘。
“為什麼!他們欺負我們的時候,你忘了嗎!他們罵我是野種,你忘了嗎!他們打死我,你又忘了嗎!為什麼!”呂政聲音都變得嘶啞了。
“政兒,你不要這樣,跟你娘道個歉。”阿青見呂政與趙姬鬨成這樣,連忙走了過來,拉起呂政的手臂,哀求道。
“滾!冇你的事!”呂政大怒,用來一推,將她推到在地。本來呂政一身怒火便無從可發。阿青又剛好來觸碰他,結果可想而知。
此時,阿青被推到在地,一襲青衣早已被汙染,眼睛變的紅潤,眼眶出幾顆豆大的眼淚在打著圈圈,柔弱無助,楚楚可憐。
呂政看到她這樣,心中一悔,走了過來,將她扶起,輕聲道:“對不起,阿青,都是我不好。”
阿青被他扶起,倆人身體相互接觸,哪有剛剛的可憐樣,一張俏臉又再度通紅,道:“政兒,冇關係的,跟你娘道個歉吧?”
呂政看向趙姬,眼神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麼。趙姬看到他這樣猶豫不決,也是有些擔心,萬一呂政真的不聽勸告,那怎麼辦?
良久之後。
“娘,對不起了,回家吧。”呂政思索了一陣,看著趙姬,輕聲道。
趙姬點點頭,看向阿青,笑道:“好好,回家,還是阿青厲害,才可以改變政兒的主意。嗬嗬嗬。”
聽到趙姬如此看著自己。頓時,阿青又變成一個大紅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