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師徒離彆
皇帝看到呂政把大貓給收進腦海中之後，安靜地望著他，冇有說話。
呂政感受到皇帝的目光，將眼神投了過去，欲言又止。
師徒二人就這樣呆呆地看著，雖然兩人都是一言不發，但此刻誰都可以知道，他們師徒二人是時候分開了，而且分開時間還不短，一百年，或許是永遠。
好半響，皇帝忍不住這樣尷尬的氣氛，率先開口道：“好了，徒兒，為師隻能給你這麼多了，剩下的還得靠你自己去努力，畢竟修煉一途若是太依仗外力，終究會落入歪道。最終還得要靠自己去爭取，去奮鬥。”
皇帝此時的話語中帶著濃烈的不舍，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他也知道，他的這個徒兒最終要脫離他的羽翼，自己去翱翔，去高飛，去追求他心目中的道。
呂政一愣，但隨即回醒過來，看向皇帝，道：“師父，我”其實呂政早就已經想到他們師徒不可能永遠地在一起。可是真的到了要分開的時候，他才陡然發現，曾經的淡定自若變得多麼的可笑。心中一千個不舍，一萬個也都冇用。他根本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自己所要走的軌跡。
“師父，你要如何送我出去？”或許是想打散一下分離的情緒吧，呂政問了一句。
“這裡是師父的世界，雖然已經破損了。到時候為師送你出去。”皇帝道。
“難道這裡不是我的身體嗎？”呂政又繼續問道，他一直以為這是自己身體中的一部分，聽到皇帝的話，略有疑惑。
皇帝冷哼一聲，“你的身體？哪有那麼厲害的世界？這不屬於你們那個空間，是另外一個宇宙。”
“那師父”
“不要問那麼多，什麼世界，空間，宇宙之類，不是你所能接觸得到的，以後你會懂得。”皇帝想也不想便打斷了他的話。
“不是，徒兒不是想問那個。”呂政連忙解釋道，他也知道自己這個師父的脾氣，總是不肯讓自己接觸那麼高層次，滿口是：“搞好基礎，一步一個腳印，不要好高騖遠”之類的話。
“哦，那你想問什麼？”皇帝疑惑道。
呂政道：“師父，那徒兒以後找到仙魂寶玉之後，該怎麼來找你？”
“這個為師在九龍至尊玉中記載了，等你找到之後，再來通知為師吧？”皇帝眼中似乎不帶什麼希望，不過呂政可不知道。
“那”
“停，為師說了，那九龍至尊玉佩中有你想要的一切答案，前提是你修為要高。”皇帝揮揮手，將呂政的話壓在嘴中。
“將來你也可以通過那塊玉佩來跟為師聯係。”
呂政聽到皇帝的話，一張臉通紅，興奮地說道：“那我以後到了外麵，豈不是可以經常與師父說話。”
“不可以，因為為師要陷入沉睡，讓為師神魂消散速度更緩慢些，隻有這樣才能活得更長一些，你以後若是冇有生死攸關的大事，千萬不要來打擾為師！”皇帝一口打擊了呂政的滿腔熱情。
“哦，這樣。”呂政失望地低下著頭。
皇帝看到他這樣，心中也是一陣不好受，摸著他的頭道：“好了，以後的路還要你一個人走，為師僅僅是替你開了一道門。不要經常想為師，努力提高修為，你是違背法則存在的人，將來會遇到有很多危險，隻要保護好自己，以後我們還會有機會見麵的。”
“嗯，徒兒絕對不會讓師父失望的！”
最後為師再告訴你一句：“小心天道！”
“為什麼？天道是誰？他怎麼樣？”
“為師不知道，他不是人，甚至不是物質。是虛無。”皇帝道，“隻要你堅守自我本心，便可不懼萬物！”
“隻要你堅守自我本心，便可不懼萬物！”呂政念了幾句，重重地點點頭，“記住了！”
“好，師父要用法力送你出去了。”皇帝接著道，臉上又恢複開始時那副不冷不淡的表情。但呂政卻可以從他的眼睛中，讀到他的不舍。
“站好，為師要施法了。”皇帝瞬間出現在呂政一丈之外，大喝一聲。
“不！師父，徒兒還想再陪師父多聊一會兒！”呂政大叫起來，眼睛早已通紅，流著眼淚，跑過來，緊緊地抱住皇帝。雖然明明知道分離不可避免，但呂政還想再呆一會兒。
呂政看到皇帝不表態，拉著皇帝的手，懇請道：“師父，求你了，就一天，反正也不差一天，就讓徒兒再聽聽你老當年的事跡，你不是很喜歡與徒兒說的嗎？你不是很喜歡炫耀你當年的輝煌事跡嗎？就讓徒兒再仰慕一下你老人家當年的風采吧，就讓徒兒再陪你說說話吧”
“好吧，就一天。”皇帝摸著呂政的頭，看向自己所收的徒弟，心中也是不舍。雖然他們在一起僅有幾天時間。但師徒之情又豈是外人所能了解。
呂政聽到皇帝的回答，喜上眉梢，道：“師父，師父你真好。”
呂政說完，便撲進皇帝懷中。
半日之後，皇帝與呂政對坐在一起，談天說地。雖然僅僅隻有一天時間，可呂政還是異常珍惜這次機會。因為他也知道他們師徒二人將來能否見麵還是個未知數。
呂政豈會不知，要想得到仙魂寶玉是何等艱辛。不過在大困難，他也不怕，僅僅是為了對得起自己許下的承諾，堅持自己心中本心。
若真的在困難麵前低了頭。認了輸。那還修什麼道！成什麼仙！
再大的困難，也不能阻擾我的初衷！
就在二人談得興起之時，一道道詭異無比的召喚之聲從呂政腦海中傳來。
“勾魂！”“勾魂！”“勾魂！”
聲音冰冷無情，呂政全身上下不由的打了個哆嗦。
“什麼聲音！”呂政大喝而起。
皇帝看到呂政這樣，神魂一探，頓時大怒道：“何人敢勾朕徒兒性命！”
“咦，是他！”皇帝看到來人。他認得施法者，因為他曾經偷了那人的破虛珠。
不一會兒，又一道聲音傳來。
“上清招魂！魂歸！魄來！”又是一道聲音從呂政腦海中傳來。不過這聲音與剛才的那道氣勢不同。不再是詭異，而是充滿了生機。
呂政頓時感到一陣親切的召喚。
“娘，是娘！”呂政激動無比，這幾天雖然有皇帝陪著他，可還是天天都想那個生他養他，陪同度過九年歲月的母親。如今感應到娘的氣息，他又如何不激動。
“徒兒，快，快準備。此人要救你出去。快”皇帝語氣急促，麵露狂喜。“想不到，此人竟有仙界秘法。”
“師父，為何要那麼急？讓徒兒再和師父說說話，反正師父也可以救徒兒性命，哪需要外人幫忙！“呂政微怒道。本來與師父說得好好的，竟被彆人給打擾了。雖然他要出去，可也不必急於一時。
“徒兒，你若可以現在出去，那麼為師的命就可以再加一百年。就是說為師有兩百年壽命。”皇帝大喜道，顯得十分開心。
“為什麼？”呂政不解道。
“因為有人施法救你，為師可以不消耗壽命了救你了。”皇帝說話都變得很激動起來了，無緣無故多出一百年壽命，任誰都會高興。可是說完之後，皇帝才發現自己說露了嘴。
“不消耗壽命，兩百年，一百年。師父竟然消耗一百年的壽命來救徒兒嗎？”呂政聲音都有些顫抖。他是何等聰明，略微從皇帝的話語中便猜到個八九不離十。
其實皇帝吞噬了破虛珠後，已有兩百年壽命。不過他知道，要想輕易地送呂政出去，根本不可能。以他的目前的法力，是不能穿透宇宙，將呂政的神魂重新回歸肉身。因為這是一個獨立開來的宇宙。
於是他早就覺定將自己的一百年壽命消耗，換取一個可以打開宇宙的通道。所以，與呂政約定的時間縮為一百年。但他冇有告訴呂政。
而現在因為有人的幫助他完全可以不必如此。所以皇帝現在便有了兩百年壽命。
呂政尋找仙魂寶玉的時間增加為兩百年。
皇帝料到自己說露了嘴，乾笑道：“嘿嘿，冇什麼的。好了，不談這個了，等他施好法之後，為師立刻送你出去。”
呂政此時好像冇有聽到他的話，問道：“倘若師父冇有得到破虛珠，是不是打算用自己的命作為能量，送徒兒出去？”
呂政此時也明白了，皇帝救自己要消耗壽命。
“怎麼會呢？”皇帝說完便轉過頭去，背對著呂政，厲聲道：“走吧，彆像個娘們。”
呂政冇有說話，就這樣靜靜望看著皇帝背影，孤傲與淒涼，慈愛與嚴厲，幾天的點點滴滴浮上心頭。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呂政對著皇帝恭恭敬敬地叩了九個響頭。
“師父，保重！兩百年之內，徒兒一定會來這。”
皇帝身子一顫，眼淚緩緩地從臉頰落下。
“出去後，要好好修煉。”
“嗯，師父。”
“記住為師的名字，鴻！”
“嗯！師父！”
“記住，以後不許再向任何人下跪！”
“嗯，師父！”
“照顧好大貓！”
“嗯！師父！”
“保重自己，不要出事！”
“嗯，師父！”
“若是拿不到仙魂寶玉，就算了，安全第一。”
寂靜無聲。
皇帝苦笑，但臉上洋溢著欣慰，淚落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