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呂政重生(上)
“怎麼了,我不是叫你不要來的嗎”張大人怒斥道。
趙姬儘管聽到張大人的怒斥,眼中憂色卻絲毫未少,道:“我剛才聽到一聲巨響,以為你們出事了,所以跑來看看。”
“哼!我早說了,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過問,回去吧。”張大人長袖一拂,正要轉身進屋。
“張大人!等等,我可以進去看看我家政兒嗎?”趙姬踮起腳跟,擔憂地望向屋內。
張大人看到趙姬眼中的憂色,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無名之火,大怒:“怎麼!你不相信我!”
趙姬被他的怒吼嚇了一跳,依然不死心:“張大人,我就看一眼。看完我就走,求你了!”
“去吧,去吧。”看到趙姬憂傷的麵孔,張大人心中一軟,揮揮手,轉身走了進去。
趙姬大喜:“嗯!”
屋內,還是剛才那樣,隻不過地上的玉珠在張大人進門前早被收了進去,消失不見。趙姬看著躺在地麵上昏迷不醒的呂政,將他抱起,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孩子,我是娘呀。你快醒來呀,娘好想你,真的好想你,陪娘一起離開這裡好嗎。”說著說著,不知眼淚早已流一地。
張大人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心神一顫,眼神流露出一絲羨慕,一顆冰封千年的心悄然變得熾熱起來。突然閉目長歎一聲:“呂夫人,你放心,我一定會救活他的。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雖然僅僅是一聲長歎,但趙姬還是聽得出那種堅定不移,誓不罷休的語氣。
趙姬對著張大人盈盈一拜,眼中充滿感動。剛才張大人雖然也說要救呂政,但趙姬卻感到他那隨意的態度,就好像說要救一條狗一樣,可救可不救。但現在張大人的語氣完全變得非常嚴肅,鄭重。畢竟張大人與她非親非故,又是村中神一般存在的人物,能全力救她的兒子已經令她感到受寵若驚。
“好了,起來吧。你先去休息吧。三日之後再來,到時候要用到你的精血。先去調養好身子來吧。這是裡有三顆固本培元造血丹,每日午時服用一顆。好了,退下吧。”張大人遞給她一瓶丹藥。
趙姬看了看張大人,顯然是感到有點不可思議,高高在上的神,竟然親下凡間,賜予他無上靈丹。
張大人看著她這副表情,不禁莞爾一笑:“這可不是什麼長生不老丹,僅僅是補充氣血的。畢竟三日之後你可要大放血。”張大人說完,隨即陡然一驚:“自己怎麼了,這種感覺,好久,好久冇有過了。”不過他這種修煉不知多久的老妖怪,對自己的情緒控製早已經收放自如了,略微失神之後,便恢複了過來。
趙姬臉一紅,知道自己會錯意了:“不好意思,我,我。”趙姬竟然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好了,好了,你去休息吧。”張大人看到她這個憨樣,笑著說道。
趙姬隨即一笑;“嗯,那我走了。”說完便轉身離開。
“喂!等等,呂夫人!”張大人急忙把趙姬叫住。
趙姬回過頭來,詢問道:“張大人,還有什麼事需要吩咐嗎?”
“哦,也冇什麼大事,隻是覺得你張大人長,張大人短的叫有些不好,不如這樣,你以後就叫我張風好了。”張大人仿佛第一次在外人麵前說出自己的姓名似的,臉上表情刹那間十分豐富。
“不好吧張大人,我怎敢這樣稱呼你。不行,不行。”趙姬急忙搖頭。
張風佯怒道:“這有什麼不好,再說張大人的叫,豈不是把我給叫老了。我今年才那麼大。”說完,伸出三根手指頭,在趙姬麵前搖了搖。趙姬看到他這樣,驚得下巴都掉下來,平日裡不苟言笑,神情冷酷的張大人,竟然也有如此有趣的一麵。
張風似乎也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臉色微紅,隨後正色道:“你就叫我張風吧,不要叫張大人了。”
“嗯。”趙姬也覺得拗不過他,於是便順了他,“張風,冇事,那我就走了。”
張風也覺得自己今天有點失態,緩緩神,也想自己靜一靜,道:“那你先去休息吧。”
趙姬點點頭,便轉身退下了。
張風盤膝在蒲團上,默默地看著趙姬孤獨憂傷的背影,想到以前自己剛剛見到她的時候,那時的她還是一個柔弱的小女人,可是卻依然堅持的將兒子撫養長大,忍受著無邊的痛苦。
張風內心油然而生出一種尊敬之感。儘管張風法力高深,移山倒海,吞天滅地都易如反掌。因為這並非是對實力的崇拜,而是一種對精神的認可。
看著趙姬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中,張風眼神流轉,內心深處不知在想些什麼。隨即長袖一拂,門便自動關閉了。
看著還是昏迷不醒的呂政,張風眼神露出幾分凝重,站起身子,緩緩地在屋內走來走去。
“現在隻能先給他重塑肉身了,看最後神魂能不能歸位,如果還是不行,隻能去找那個老家夥了。”張風想起那個老家夥,一個極度猥瑣的身影浮現腦海,全身上下都不由打了寒顫。看的出他對那個老家夥也是十分忌諱。
“該死,怎麼想到那老混蛋。”張風內心暗罵一聲,“可萬一要是救不活他,那趙姬該怎麼辦。唉,我怎麼變成這樣了,難道她真的是我命中的克星嗎?可她是有丈夫的人呀。”
就在張風暗自沉思之際,一個聲音重萬丈地底傳遞上來,“哈!哈!哈!可笑呀,可笑。想當年,修道界人人聞風喪膽的血殺老祖,竟變得如此優柔寡斷。唉,可憐呀,可憐。若你不能突破此關,恐怕終身無望晉級。”
聽到這聲音,張風眉頭一皺,隨即空間一陣波動,身體便消失在屋內。
在這片空間的萬丈地底處竟還有一片小空間,小空間布滿了熔漿,將這片空間照出詭異的紅色,熔漿裡有個小平台。平台上一個滿頭白發的女人被九道光束包圍著,光束中刻滿了一道道扭曲不堪的符文。透過光束可以看出,這女人長得極美,柳眉鳳眼,皮膚白皙,一襲白衣更是襯托出她的出塵。然而,此時的她卻完全冇有那種出塵氣質,麵孔扭曲,滿眼凶光的盯著她前麵漂浮的青衣男子。
這青衣男子正是張風。
“不要再用這種噬人的目光看著老祖我!”張風負手而立,長發飄舞,一襲青衣無風自起,顯露那絕世高手的風範。
“哈哈哈,張風呀張風,你害怕了?”
“害怕?老祖我修道三千年來,還真不知道‘怕’字怎麼寫。”張風冷笑道,“倒是你,在這裡的滋味不好受吧。今日老祖也不跟你廢話,今日告訴你一句,老祖也不要你們的《九天禦劍訣》了,隻要把你們上清宗的《上清三卷》交出來,我便放你走。”
“《上清三卷》?張風呀張風,你好大的野心。《上清三卷》乃我宗無上寶典,傳聞修煉到大成境界,足可生死人,肉白骨。哪怕是魂飛魄散,也可從茫茫宇宙中召喚回靈魂,使人重生。你想救那小子?哈哈哈,看來你被那狐狸精迷得不淺呀。你看看,我哪點比不上他她,你不如放了我,我做你的雙修道侶。”白發女人說完,頓時眼波流轉,風韻無限。
張風聽到她的話,一陣大怒,右手虛空一扇。
“啪!”
白發女人臉上頓時多了一個手印。
“不要叫她‘狐狸精’,還有,你若在張風張風的亂叫,休怪老祖不客氣。”張風狠狠地說道。在修道界,管你是什麼修仙,修魔還是修妖,要是見到了張風,都得恭恭敬敬的喊一聲“老祖”。而如今,這個法力低微的正派弟子竟敢對自己呼名道姓。以他的性格,哪能容忍。
“你!”白發女人摸了摸臉上的傷痕,用手指著張風,臉變得更加紅。
她本來乃是上清宗極為優秀的弟子,年紀輕輕便修為高深,在宗派之中受萬人景仰,在一百年前出來曆練的時候得罪了張風,被張風所擒。誰知張風不知怎麼得知自己的身份,要逼問門派功法。她自然是寧死不屈。畢竟泄漏功法若被門派中人得知,那是要上清魔台的。一旦上了清魔台,便是生不如死。再說,要是她真的將一切都說了出去,恐怕不用門派動手,張風自己就會動手殺了她。畢竟一旦她的價值失去,張風絕對會立即殺人滅口。
於是她選擇了什麼都不說,而張風就將她給囚禁起來,慢慢折磨。
她在這煉獄一般的地方被封百年。心中一團怒火早已無處可發。今日又被打了一巴掌,已是怒火中燒,對著張風便是一陣大罵:“張風!要不是那老家夥護著你,你早被人追殺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你也不過是條喪家之犬!”
“你閉嘴!”張風大怒,此時他的痛心之事被人提出,心中猶如被刺了幾刀。怒視那白發女子。
但轉而,張風英俊的臉上露出非常邪惡的笑容。
“嘿嘿!你不是不肯說嗎,那我就用搜魂大要法,侵入你的腦海,雖然成功幾率不是很大,但總比冇有好。”張風喋喋怪笑。
白發女子聽到張風的話,臉頓時“唰”的下一便白了,嬌軀顫抖,“不!你不能這樣,搜魂大.法的成功率不高,到時候失敗了,你就永遠也得不到。”
搜魂魔法是一種魔道武功,施法人可以利用此法進入另一人的腦海中,從而獲得對方的一切記憶。但是這種方法缺陷很多。
第一,就要施法者比另一人功力高出很多,否則就會遭到對方精神的反噬。第二,這種方法成功率不高,一旦失敗,施法者可能會重傷,而另一人,必死無疑。第三,就算成功了,施法者的修為可能會下降。畢竟,被施法者總不可能坐以待斃,被另一人吞噬。兩種思想必定會相互抗爭,抗爭過程中對施法者的影響也是很大的。
基於這幾種缺陷,張風才冇有過早地使用這種魔功。但現在,呂政危在旦夕,張風不得不這樣做了。
而一旦成功,被施法者就會腦海混亂,變成白癡。
所以說不管是哪種情況,被施法者都是死路一條。這也是為什麼白發女子一聽到‘搜魂大.法便嚇得魂飛魄散。
“不!你不能這樣做,若是我有事,我的宗派一定會知道的。”
“哼哼!知道!你失蹤一百年了,你的師門可有人來找你,可有人找到老祖!”張風絲毫不在意。他本來便是無法無天的魔頭,哪會管一個小女子的威脅。再說,就算真的讓人知道是他殺了白發女子。那又如何!大不了在開殺戒!
“盯著我!”
“盯著我!”
“盯著我!”
張風臉色凝重,嘴上吞出的話仿佛具有無限魔力一般,白發女子不由自主的看向張風那雙詭異的紅色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