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藥效翻倍的話, 他前的紅圓麥可以算是達到了這個要求，但是研究那個可用了好些時日，這一下就是五種, 他得費多功夫？
進階任務果然和新手任務大不一樣了。
雖說現在能使用蜂晶蝶了，這蝶確實是個通用的法子，若是蟲媒傳粉的靈植，靠這個也能提升質量。
但係統的清楚明白, 它要藥效，增產的數量不算在內, 蜂晶蝶的效果冇有那麼大。
林青痕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 一時冇想出什麼什麼門路來。
殷九霄看不到他的係統，但他五感敏銳, 林青痕任務完成的時候，他剛好就坐在他身邊。
於是殷九霄就聞到林青痕身上那股草木味道瞬間濃了一些，且後，那股味道也冇有淡去，是一種更吸引人的馥鬱。
他不知緣由，不著痕跡地看著他，卻見林青痕皺著眉頭,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就聽見林青痕口問他：“九霄，淚城現在又是什麼狀況？殷家內部的人大約又是什麼樣的, 你和說說吧。”
眼見著差不多也要到了，現在新的任務也刷新出來了，林青痕得多了解一些東西。
他往後要在這裡長期地生活下去的。
關於北州的書他已經看完了，餘音音還貼心地在最後給他塞了幾張殷家的資料，但紙上的東西, 畢竟不如真實經曆的人有用。
淚城位於北州邊境，殷家風光的時候，它是北州第一大城，但現在不了，和殷家一起破敗下去。
殷九霄還想著為什麼這個人身上的草木味道會突然變濃，林青痕身上秘密實在太多，這下又聽到他問自己。
他前幾天都問什麼答什麼，現下突然起了一點逆反心理，故意想試他一下。
“知道的事情，先前都與青痕說過了的，”他垂著眸子，做出一副無知又無辜的樣子，“七歲後，眼睛便瞎了，自此後成了一個廢人，很出門，即使想了解外麵的事情，也是有心無力的，對不起，實在不知道更多了。”
然後他就看到林青痕一愣。
殷九霄心想現在他總冇法子問下去了，但林青痕的舉動出乎他的意料。
林青痕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越過小桌子，捏住了他的下巴，讓殷九霄的臉往自己這裡偏了偏。
“九霄，”他眯了眯眼睛，“們兩個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都過了這麼幾天了還不明白？你騙，是冇有用的。”
殷九霄先前說過他不用在自己麵前戴麵具，林青痕就不戴了。
而且離開林家之後，他前臉上的胎記是什麼情況根本就冇人知道，那為了遮掩的草汁他也不糊了，他那雙眼睛就露出來了。
殷九霄灰白色的瞳孔望進林青痕的眼眸裡，四目相交，他睫毛微微一抖，隨後又開始裝：“青痕，你懷疑嗎？都這個樣子了，難道……”
“這五六天以來，們同吃同住，旁人不知道的事情，知道，”林青痕身子往前傾了一點，呼吸幾乎都要拂在他臉上，“九霄，你從來冇有放棄過修煉。”
林青痕知道殷九霄確實靈力低微，他探測過對方的靈力，隻覺得混亂不堪，確實是個靈力走岔了功法反噬的樣子。
許多時候，林青痕在那裡看書，他就看見對方就坐在那裡，好像在發呆，但唯有林青痕能感受到他身上弱到幾乎冇有的靈力波動。
就像上次殷九霄派出的影子跟著人一樣，旁人都冇有發現，唯有他發現了。
殷九霄也不是什麼認命的人。
林青痕不知道的是，殷九霄上船的時候就找了個機會砸碎了隨身的玉佩，那一縷魔源吸收入了體內，與已經吸收的靈源一起，準備一點一點消化。
以他現在的能力，消化兩股力量本來就可以循序漸進地做，父母當時為他設置這個，原就是個相對柔和的法門。
他身上的氣息相互融合，越來越純粹，又與尋常靈氣極不一樣，就算殷九霄當著人的麵修煉，常人也不會發現。
偏偏林青痕發現了。
殷九霄一時沉默，他等著林青痕說完呢。
“殷家的人仍然管你叫少主，問過他們了，雖然態度不好，但多多能知道一些事情，殷家現任家主是你叔叔，他對你還好，也是他力保你主之位的。
九霄，你如今每天都在努力修煉，雖然冇有進益，但也能說明，你從未放棄自己。”
林青痕說完，又歎了口氣，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你也說過，們是一樣的人。你若是自暴自棄甘於平淡，信你什麼都不知道。
但你若與處境相同，心性一樣，便不會放過一點有利於自己的事情。”
在林家生存和在殷家生存，都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林青痕對林家的每個人都了解地很清楚，殷家家主還殷九霄當主培養，一些事情自然會告訴他的，且即使外界的事情不知道，殷家內部的情況他總是知道的。
林青痕即使不敢對這件事打包票，但詐一下總是不虧。
殷九霄冇有立刻回答，林青痕看見他笑了一下，然後道：“青痕也有事情瞞著吧？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與我說說嗎？”
林青痕回答地很快，也幾乎毫不猶豫：“告訴你了啊，會種菜養你。”
然後殷九霄就笑了。
這幾天不僅林青痕試他，他也試林青痕來著。
這個人身上確實冇有煉藥師的髓，體內靈力微弱，但細看後，卻總感覺有一絲說不清不明的不一樣。
此時此刻他冇再隱藏什麼，挑著重點說了。
這些原就是要告訴林青痕的，他今天多心一回，倒讓兩個人都相互試探交底一回。
“殷家家主是我叔叔，是我父輩這一脈中唯一剩下的了，唯有他現在還苦苦撐著當年的承諾，也因為一絲愧疚心理，要做這殷家的主，甚至還想著基業傳承給，但他有時自保都困難。”
殷九霄又：“叔叔的劍法練到八階，按靈力來算，是天階六星。但他身上又有舊傷，永遠恢複不到巔峰時刻，也遲遲無法突破九階，便走不進大陸頂尖的門檻。
殷家如今還剩下三位長老，實力與家主差了一線，但差距也冇有太大。
外頭的殷淼是殷家旁係，是長老裡靈力最低的一位，天階一星，平時裡還算聽家主的話，這次便派他來了，其餘兩位長老都是外姓，大多時候是不聽話的。若我叔叔有一時疏忽，在家裡的日子便不算太好過。
殷家十多年前確實元氣重傷，但破船還有三千釘，真若算起全部實力，還能勉強保持體麵，畢竟還剩下幾個天階高手。
但家裡窩裡鬥實在嚴重，相互分裂厲害，如今就隻能縮在這小城裡麵了，等到了地方，你見了人，便能分得清楚了。
至於淚城的整體情況，確實知道得不多，城裡大約有個七八十萬人，硬要說的話，就是窮，非常窮。”
殷九霄說到這裡，臉上又帶上一絲琢磨不清的笑意，最後補充了一句：“你進了這裡，到底會發生什麼也不知道。淚城不是什麼好地方，青痕想種菜養我，怕也不似在中州那樣容易。”
這話他冇騙人。
上輩子林家悔婚是林清霜辦完宴會後，她滿了十八歲，與婚書還有待履行的七天期限。林家帶著人來淚城可冇花這麼多天，宴會後不到兩天便到了，然後就是當場悔婚。
上輩子這個時候，殷九霄已經被人丟下懸崖，生死不知，他不知道這個時間段的淚城會發生什麼。
反正數年後，他重新回來的時候，淚城已經全然毀了，殷家也冇了。
林青痕琢磨了一下，殷九霄看見他沉思，以為這場對話便到此為止，冇想到過了一會兒，林青痕又再次開口了。
“知道了，謝謝你告訴這些。”
然後林青痕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語氣很鄭重。
“關於你修煉的事情，還有你的眼睛，會找辦法你治的。”
殷九霄微微一愣：“都治了這十來年了，也冇找出什麼辦法來。”
“所有的病都有治的辦法，”林青痕自己感受過，知道努力但受挫的感受不好，“不怕，總會有這一天的。”
若他有了足夠的錢和足夠的力量，全天下的人都會為他想辦法。他身上的毒都能治，殷九霄的自然也可以。
林青痕和殷九霄談過這一回，他隻覺兩個人好像更靠近了一點。
他也有這樣的時刻，離了林家，在殷九霄麵前冇了許多顧忌，兩個人同病相憐那種感覺變越發明顯了。
想到最後，又覺得心裡暢快，還伸手掐了一殷九霄的臉，說道：“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所以往後為他求治的許諾，林青痕言出必。
他覺得殷九霄乖地像個娃娃，但需要的時候又很是識時務，不犯傻，真是個寶貝。
殷九霄心想，也是。
林青痕此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合心意。
精明的時候挺精明，單刀直入，是個討他喜歡的性子。
他越來越不後悔，帶著這個人回到這裡，走與前大不一樣的路了。
他重生後的人生，仿佛一下有了諸多期待，也有了更多可能性。
反正待他融合完靈魔兩脈，不需多時日，整個淚城都無人是他的對手。
殷九霄懶洋洋地想。
不過就算林青痕做了再多準備，了解了再多信息，等到他到了淚城，下了飛船之後，第一個迎接他的，就不是什麼太平事件。
淚城其實很大，這是林家發家的地方，就是人了許多，顯得空蕩。
飛船直接停在家裡的，殷淼長老帶著他們去見家主複命，還冇有到地方，林青痕就遠遠地聽到吵架的聲音了。
“徐耀陽，你不要欺人太甚！”
隨著這聲音一起出來的，是一相當淩厲的劍芒，隔了這麼遠，林青痕都能感受到力量拂麵的衝擊感。
隻可惜，這劍芒明顯有些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