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貪圖美色
“世間竟有這般絕色的小娘子,跟著這麼一個毛頭小子,當真是白白浪費了!我們兄弟二人今日也算豔福不淺,玩夠了,還能將這美人轉手賣出個高價!”
腦海中驟然響起兩道齷齪貪婪的心聲,刹那之間,李逸眼底溫度儘褪,神色瞬間陰沉刺骨,周身氣場凜冽肅殺。
這般轉瞬翻臉寒徹入骨的神色,讓身旁的墨節瑾心頭驟生疑惑,她極少見到夫君露出這般冰冷漠然的模樣。
上一次……似乎還是在安平縣城。
那時劉沐想當街輕薄於她,刻意刁難羞辱,當時還是趙川趕到解圍,那日抽身離去之時,夫君眼底便是這般冰封徹骨的神色,看向的劉沐。
後來她才知曉,夫君為了護她周全,暗中斬殺了劉沐。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墨節瑾心中滿是感動,卻也夾雜著深深的自責。
正是因為劉沐之死,大荒村才被朝廷扣上亂軍叛黨的罪名,徹底站在了大齊的對立麵,被迫與整個王朝為敵。
可自始至終,夫君從未有過半句責怪,反而紮根大荒村苦心經營,一步步開荒拓土,硬生生將一個山村打造城一座規模堪比安平縣城的城池。
每每談及此事,家中眾姐妹無不對夫君的眼界格局,魄力能力滿心敬佩。
“夫君,你怎麼了?”
墨節瑾心頭不安,輕聲開口詢問,說話時將帽子戴上。
“瑾兒,夜深天涼,你好好的,為何突然戴上帽子?”
墨節瑾轉頭,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苦笑:
“夫君,果然是紅顏禍水,瑾兒又平白為你招惹禍端了。”
李逸快步上前,抬手溫柔替她摘下帽子:
“瑾兒無需這般妄自菲薄,但凡覬覦你美色心生歹念之徒,皆罪該萬死,殺之便是!”
“今日若不誅儘這些奸邪,日後不知還有多少無辜女子會遭此欺淩劫掠,深陷劫難,世間並非人人都有我這般護人實力,我們今日出手,便是為天下女子除卻禍根,蕩儘奸惡!”
墨節瑾聞言,眉眼舒展,淺淺一笑:
“是啊,瑾兒與眾位姐妹能得夫君庇護,是此生最大的幸事,隻可惜世間無數女子,無依無靠,無人庇護,隻能任由惡人欺淩……”
李逸伸手緊緊握住她的手:
“所以這一路前行,瑾兒不必刻意遮掩容貌,但凡有心懷不軌之徒膽敢覬覦,我儘數誅滅,便當為世間清掃渣滓,除卻禍端。”
墨節瑾微微頷首,眼底漾起一抹靈動笑意:
“夫君所言極是,瑾兒讚同,那此番路途,瑾兒便做這垂釣的魚餌,引出惡徒由夫君一一肅清。”
李逸見狀轉身走到鍋邊,瞥了一眼鍋內翻滾的麵條,輕聲道:
“麵煮好了,我們先趁熱吃食,耽擱久了麵條坨住,便失了口感。”
另一邊,那名送粥的高大男子已然端著兩碗粟米粥折返歸來。
老者見他原封不動將粥端回,麵露疑惑開口詢問:
“為何儘數端回來了?”
“東家,那對年輕夫婦自家也煮了吃食,說無需我們接濟,怕浪費了糧食,便讓我原端回來。”男子如實回話。
老者微微點頭,淡然吩咐:
“也罷,你們兄弟二人分食了吧,趕路辛苦,多吃些墊墊肚子,明日一早我們便早早起程,早日抵達東華郡,方能安穩落腳。”
“是,東家!”
男子應聲端著兩碗粟米粥走到外圍,分給身旁兄弟一碗,自己留一碗吃食。
二人靜坐的地方,距離主家隊伍稍遠,看似恪守規矩值守警戒,實則暗自打量周遭,心懷鬼胎。
這二人名為阿大,阿二,是縣城小有名氣的武者,常年承接護送活謀生,平日裡口碑尚可,在外人眼中算得上穩妥可靠。
此刻夜色靜謐,阿二一邊扒拉著粥飯,一邊壓低聲音,含糊不清地對身旁兄長說道:
“大哥……後方那輛馬車上,坐著一位絕世小娘子,我這輩子從未見過這般絕色容顏。”
阿大正要進食的動作驟然一頓,滿眼狐疑:
“真有那般絕色?夜色昏暗,你冇看走了眼?”
阿二細細回想方才火光映襯的絕美容顏,語氣無比篤定:
“絕對冇錯!方才火光正好落在她臉上,我看得一清二楚!是個絕頂美人!”
說罷,他再度低頭快速扒粥進食。
阿大眼底卻悄然掠過一抹貪婪陰狠,沉吟片刻,低聲吩咐:
“那是我們兄弟的機緣福氣,今日正好嘗嘗美人滋味,後半夜你悄悄潛過去,先解決掉那單薄小子,再將那美人綁回來,手腳乾淨利落些,切勿鬨出大動靜,驚動旁人。”
“放心大哥!做完這一票,我們劫財奪人,足夠在郡城瀟灑享樂許久!”
阿二笑著舔了舔嘴角。
晚飯過後,李逸陪著墨節瑾在周邊緩步散心,待夜色漸深,才將她穩妥送回車廂休憩。
“瑾兒安心歇息,明日你醒來,所有紛擾皆會肅清,我們便可繼續趕路。”
“嗯,夫君也務必小心,切莫被歹人暗算傷到。”墨節瑾柔聲叮囑。
將墨節瑾送入馬車車廂,李逸並未入車休憩,直接躺臥在車前趕車的座位上,看似閉目休整,實則暗觀觀察戒備著。
時至後半夜......耳邊全是蟋蟀和蟈蟈細碎叫聲,晚風吹過可以聞到清新的青草香.....
李逸五感遠超常人,方圓數丈之內,哪怕最細微的腳步摩擦,也能率先發現。
趴在馬車旁休憩的二郎,瞬間警覺抬頭,蓄勢待發。
李逸聞聲,低聲輕囑:“二郎,安分睡覺。”
聽聞主人指令,二郎立刻收斂凶性,乖乖低頭趴臥,蟄伏不動。
夜色籠罩之下,阿二屏住呼吸放輕腳步,朝著馬車悄然逼近。
他極力壓製腳步,收斂動靜,生怕發出半點聲響。
那輛形製怪異的馬車在夜色中愈發清晰,絕美女子已然不見蹤影,想來早已入車安睡,唯有那名身形單薄的青年男子,靜臥車前休憩。
車前兩頭形似巨狼的異獸靜靜趴臥,紋絲不動,方才靠近之時,阿二便察覺這異獸絕非尋常馬匹,隻是急於作惡,未曾細細深究。
行動之前,他早已想好萬全說辭,一旦被察覺,便謊稱奉東家之命前來問詢探查,若是未能驚醒對方,便直接痛下殺手一刀將其斃命,一了百了。
距離不斷拉近,阿二眼底凶光畢露,悄然握住腰間青銅刀柄。
夜襲殺人,割喉最為乾脆利落,無聲無息,絕不會驚擾旁人、鬨出動靜。
他緩緩抽出青銅長刀,跨步上前,對準李逸脖頸便狠狠劈斬而下!
就在刀鋒即將落定的刹那,閉目休憩的李逸驟然睜眼,寒芒乍現。
左手極速探出,精準扣住阿二揮刀的手腕,順勢猛然一拽。
阿二重心瞬間失衡,身軀不受控製地朝著李逸懷中撲去。
與此同時,李逸右手精準探出,五指如鐵鉗般死死掐住阿二脖頸,微微發力。
“哢嚓.....”
一聲細微骨裂聲響起,阿二脖頸當場被生生捏斷。
全程除了一柄青銅刀落地的輕響,再無半點雜音,乾淨利落、悄無聲息。
李逸本想直接將屍體收入物品欄,略一思忖後改變主意。
他將落地的青銅刀插回對方刀鞘,隨後立於阿二屍身身後,如同操控提線木偶一般,拖著僵硬的屍體,緩步朝著前方車隊走去。
此刻前方車隊之中,阿大早已等候多時.....
他方才已然悄悄出手,將兩名值守的車夫儘數滅口,估摸著阿二已然得手,便快步走到東家馬車旁,輕輕叩擊車門。
遷徙所用的馬車皆配有木質插銷,用以關門鎖戶、安穩休憩。
“何人?”
車廂內傳來老者警惕疑惑的聲音。
“東家,是我,阿大!出事了!”
阿大沉聲開口,刻意營造慌亂氛圍。
聽聞出事二字,老者語氣瞬間緊繃,滿是警惕:
“出了何事?”
“阿二發現,後方馬車的那男子,似乎心懷不軌,恐會趁夜偷襲我們,我們需提前防備,早做打算!”。
車內老者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不悅與輕視:
“區區一個身形單薄的後生,你們兄弟二人尚且應付不來?”
“罷了,夜深路險,不宜多生事端,我們即刻起程趕路,甩開他,速速離去!”
車外的阿大聞言,麵色愈發陰沉冷冽。
這老東西倒是警覺謹慎,遲遲不肯開門,可他以為僅憑一根單薄木插銷,便能將自己拒之門外保得平安?
簡直癡心妄想!
阿大不再假意周旋,猛地抬腳,狠狠踹在車門之上!
“哐當!”
車門瞬間被踹開,車廂內頓時響起一片女子驚恐的尖叫驚呼。
“你!你要做什麼?!”
老者驚怒交加,滿臉惶恐。
阿大探身一把揪住老者衣襟,硬生生將人從車廂內拖拽落地,目露凶光:
“做什麼?自然是取你性命,奪你家財!”
老者聽聞渾身冰涼,舉家遷徙路途凶險,他千挑萬選雇傭的護衛,竟是狼子野心謀財害命的匪類,一家人遭此劫難!
“都給我閉嘴!誰敢出聲,我當場斬殺這老東西!”
阿大厲聲嗬斥,威懾眾人,車廂內的家眷瞬間噤聲,無人再敢啼哭尖叫。
就在阿大準備徹底動手,屠戮眾人之際,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拖遝僵硬的腳步聲。
恰逢此時,夜空烏雲散去,一縷清冷月光灑落大地,照亮周遭夜色。
月光之下,一道人影搖搖晃晃步履僵硬的緩步走來,正是遲遲未歸的阿二。
他頭顱低垂,身形歪斜,走路就像是冇有骨頭一樣,如同提線木偶般詭異扭曲。
“阿二?”
阿大瞳孔驟縮,警惕地沉聲低喚。
前方人影毫無回應,依舊僵硬前行。
“阿二!回話!”
阿大再度拔高聲調,心頭不祥預感愈發濃烈。
話音未落,搖晃前行的阿二驟然渾身一軟,一頭重重栽倒在地。
隨著屍身倒地,其後方隱匿的人影徹底顯露,身形清瘦、麵容平靜,正是後方趕車的李逸。
“是你!你把阿二怎麼樣了?!”
阿大雙目圓睜怒意翻騰,死死盯著李逸,渾身緊繃,蓄勢待發。
李逸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弧度,淡然輕笑:
“你親自過來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
“謀財害命,覬覦婦人,殺雇主,掠家財,你們兄弟二人當真是膽大包天!”
“這衡州地界,真是奸邪橫行!”
阿大強行壓下心頭驚怒與惶恐,快速權衡利弊。
他與阿二實力相差無幾,對方能悄無聲息斬殺阿二,定然也有殺自己的實力,硬碰硬絕非上策。
心念電轉,阿大強行壓下殺意,放低姿態假意服軟:
“這位好漢,是我兄弟二人有眼無珠看走了眼!此事我認栽,家財我們平分,我兄弟之死一筆勾銷,從此恩怨兩清,如何?”
李逸抬手輕拍掌心,冷笑出聲:
“嗬嗬嗬,你倒是大度豁達,自家兄弟慘死當場,你竟能輕飄飄一句既往不咎,當真狠心。”
“我素來不喜與人平分好處,所有財物儘數歸我,你自斷一臂賠罪,我便留放你離去,如何?”
這番話徹底擊碎了阿大的僥幸心理。
他瞬間麵色鐵青、殺意暴漲,知曉對方根本無意放過自己,再無周旋餘地。
“既然你執意找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阿大狠狠一腳將身旁老者踹翻在地,手中長刀緊握,身形爆衝而出,速度極快。
臨近李逸身前的刹那,他驟然變招,腰間暗藏的手斧驟然甩出,淩厲破空直劈李逸麵門!
他算盤打得極好,飛斧要麼重創斬殺對手,要麼逼得對方躲閃避讓,自己便可借著空隙近身補刀,一舉絕殺。
算計周全,招式狠辣,可他萬萬冇想到,眼前青年的實力早已超脫他的認知。
預想中的躲閃,冇有出現,那柄呼嘯破空的斧頭,竟被李逸抬手穩穩接住,拿捏在手。
在阿大滿臉驚愕,瞳孔驟縮的呆滯目光中,李逸手腕一抖,斧頭反向激射而出!
“噗嗤!”
寒光掠過,飛斧精準劈斬在阿大額頭之上。
阿大雙眼猛地圓睜,身軀如遭驚雷轟擊,轟然重重倒地,徹底冇了聲息。
確認對方徹底斃命,李逸依舊謹慎,路過屍身之時,順勢抬腳輕輕一踏,精準踢斷其脖頸,杜絕一切翻盤可能。
做完這一切,他緩步朝著倒地的老者走去。
老者狼狽從潮濕地麵爬起,看著地上冰冷的屍身,再看向神色淡然出手狠戾的李逸,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渾身顫抖。
在他眼中,李逸與謀財害命的悍匪彆無二致,皆是殺伐果斷心狠手辣之輩。
驚恐之下,老者連連拱手求饒:
“好漢饒命!老夫願奉上半數家財,隻求好漢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
可下一秒,李逸卻俯身伸手,穩穩將他從潮濕地麵扶起,語氣平和溫潤,全無半分殺伐戾氣:
“前輩快快起身,這地麵潮濕陰冷,您年歲已高,久坐地上容易著涼受寒。”
“呃……”
老者當場怔住,滿臉錯愕呆滯地愣了許久,才遲疑著拱手行禮,語氣僵硬:
“多……多謝好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