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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自己人?

2026-09-01 作者: 花無炎

“這李村正的實力也太過恐怖了!盟主這般迅猛飄忽的身法,我們肉眼都難以捕捉,他卻能守得滴水不漏,全無破綻!”

“難怪外界敢傳他問鼎天下第一,這般實力,確實擔得起這無上名號!”

“你們方才冇聽見李村正所言嗎?他從未自詡天下第一,從頭到尾都是旁人刻意造謠,我們從頭到尾,都是被有心人當刀使了!”

“可惡!這群朝廷狗官,算計人心的心思比誰都縝密!有這心機權謀,不想著造福百姓安定一方,實在該死!”

此刻,義安盟眾人心中滿是憤慨與恍然。

親眼目睹李逸碾壓級的恐怖實力後,眾人再無半分懷疑,徹底相信了他方才的言辭。

所謂李村正自詡天下第一、狂妄作亂的傳言,根本就是無中生有的刻意抹黑,惡意造謠。

回想此番郡守府的種種反常舉動,眾人愈發通透,官府為了驅使他們遠赴安平縣剿匪,又是發糧,又是給銀錢,優待優厚得過分刻意。

尋常遠在千裡之外的山村動亂,向來難以驚動州郡官府上心,更不可能耗費錢糧、刻意鼓動江湖勢力出手,其中唯一的緣由,便是有人蓄意針對大荒村,針對李逸,精心布下大局,借他們義安盟之手鏟除異己。

此刻在墨守拙狂風驟雨般的極致攻勢打磨下,李逸對太極武道的理解愈發深刻通透。

太極武道的核心,不是殺伐製勝,淩厲攻殺,而是極儘圓融、化解萬勢,消磨百勁,招式之間無凶無戾,無鋒無銳,隻求穩壓,化解,製衡,不存半分殺伐戾氣。

循著這一核心意境不斷深挖感悟,李逸對太極的感悟逐漸圓滿。

另一邊,突破之後的墨守拙心境豁然開朗,通體暢快。

縈繞心頭的天下第一執念,在此刻徹底消散淡化,他已看清,所謂天下第一,終究隻是虛無虛名,正是這份虛妄名頭,讓他心生浮躁,被官府算計利用,淪為他人借刀殺人的利器。

若非大荒村眾人並非奸惡弑殺之徒,李逸心懷坦蕩、手下留情,此番他率領全盟精銳遠道而來,十之八九會全員折戟此地,葬身荒野。

屆時他回到豐州,又該如何麵對一眾弟子的家人、如何安撫逝者親屬?

心念及此,再看著眼前沉浸武道感悟的李逸,墨守拙心中生出幾分成全之意。

他全然不顧自身內氣消耗,全力催動丹田內氣,劍招再無保留,掀起連綿不絕更為狂暴的攻勢。

同時,李逸此刻展現的武學意境,也讓墨守拙滿心震駭。

攻守之間唯化解,無殺伐,圓融自在,包羅萬象,能修煉出這般純粹通透武道意境之人,也絕不可能是禍亂一方的大奸大惡之輩。

無形的氣風風壓,以李逸為中心緩緩彙聚,盤旋升騰。

尋常武者肉眼無法窺見內氣形態,可此刻地麵塵土被無形勁氣不斷卷起,環繞流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層淡淡的球形氣罩輪廓,清晰可見。

一眾未曾修出內氣的外圍武者,皆是第一次直觀見識到內氣的玄妙與霸道,深深體會到外武與內武之間天塹般的層級差距。

李逸緩緩閉上雙眼,徹底沉浸在這份圓滿自在的武道意境之中,體內雄渾內氣隨心流轉,恣意運轉,構建出一層無懈可擊渾然天成的絕對防禦,任由外界狂風驟雨、攻勢滔天,自穩如磐石,不動如山。

片刻後,他驟然睜眼,眼底精光內斂,周身積攢圓滿的渾厚內氣轟然震蕩炸開!

此刻正凝神聚力,蓄勢再攻的墨守拙,瞬間被這股浪潮般擴散的磅礴勁氣正麵席卷。

他凝聚許久的淩厲氣勢瞬間崩斷,身形不由自控地噔噔噔連退數步,方才勉強紮穩腳跟,周身氣息徹底紊亂,連日積攢方才激戰運轉的內氣消耗大半。

李逸心底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鬆弛與暢快。

此前他施展太極拳和太極劍,皆是依托自身碾壓級的雄厚內氣強行催動,生硬推演,隻得其形,未得其神。

而此刻,他終於領悟太極武道玄之又玄的核心真意,讓太極拳與太極劍雙雙完成推演。

“多謝前輩成全!”

李逸抬手抱拳,姿態誠懇,鄭重道謝。

墨守拙微微搖頭,氣息雖亂,眼底卻滿是釋然與欣賞:

“該道謝的是老夫,是你讓我打破桎梏,武道精進,你這般武道天賦,老夫平生僅見,當真萬中無一!”

他目光凝在李逸手中的黑刀,好奇追問:

“方才你明明手持戰刀,施展的卻是劍法路數,不知此招究竟為何名?”

“太極劍法。”李逸坦然應答。

“太極……”

墨守拙低聲沉吟片刻,隨即悵然一笑,坦然認輸:

“是我輸了,這天下第一的名號,你當之無愧,實至名歸。”

李逸聞言搖頭輕笑,心境通透淡然:

“前輩太過抬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道無儘,誰敢妄自封為天下第一?終究是虛名浮利,當不得真。”

“哈哈哈!”墨守拙朗聲大笑,眼底欣賞更盛。

“你年紀輕輕,實力蓋世,心境卻如此通透豁達,實屬難得!老夫遠不及也!”

話音落下,墨守拙轉頭望向身後一眾義安盟弟子,高聲正色宣布:

“老夫技不如人,此戰落敗!按照此前約定,方才主動舉手的人,此後便留在大荒村,追隨李村正左右!”

“李村正武功蓋世,胸襟坦蕩,絕非奸邪之徒,你們儘可安心追隨!”

此前還執著於天下第一虛名,心氣高傲的墨守拙,此刻能如此豁達認輸,坦然成全他人,這般胸襟氣度,讓李逸也忍不住暗自高看幾分。

他連忙開口解圍:“前輩何必當真,方才的賭約,不過是玩笑之言,大可作罷!”

墨守拙卻擺了擺手,神色坦然真誠:

“他們能留在你身邊,是他們的機緣造化,你年少有為,實力強橫,大有格局,遠比跟著我常年剿匪,打殺山匪、小打小鬨更有前途,更有作為。”

李逸心中確實有意收下這批人。

義安盟眾人皆是江湖好手,個個戰力不俗,無論編入大夏城守軍曆練,還是歸入鏢局押運商貨,都能獨當一麵,發揮極大作用。

見對方心意已決,李逸不再推辭,朗聲應道:

“既然前輩如此成全,那這批兄弟我便儘數接納,絕不辜負諸位信任!”

“如此甚好!”墨守拙微微頷首。

李逸收起手中黑刀,目光掃過一眾義安盟弟子,語氣溫和:

“諸位遠道而來,皆是貴客,隨我入城休整,我設宴款待,讓諸位嘗嘗我大夏城的獨門佳釀,不敢稱天下第一的實力,這天下第一的烈酒,我倒是頗有信心!”

“哈哈哈!好!老夫今日便要好好品鑒一番,這天下第一烈酒,究竟是何等滋味!”

墨守拙開懷一笑,臉上全然不見半點戰敗的頹然與失落,隻剩坦蕩灑脫。

“諸位,請隨我來!”

李逸並未直接帶領眾人走向城門,而是側身指向一旁的高聳土丘,率先邁步前行。

一眾義安盟弟子雖滿心疑惑,卻見盟主已然跟上,無人遲疑紛紛緊隨其後。

待眾人登上土丘之巔,視野豁然開朗,一座初具規模。生機勃勃的城池赫然映入眼簾,震撼全場。

城下無數百姓和工匠忙碌不休,修築城牆,平整道路,搭建屋舍,一派熱火朝天的繁盛景象。

誰也未曾料到,偏遠荒僻的邊陲之地,竟硬生生建起了一座完整城池!

“嘶......李村正膽識過人,老夫由衷佩服!”墨守拙由衷讚歎。

李逸淡然一笑:

“前輩過譽了,這麼多兄弟和百姓追隨於我,我自當為眾人安身立命,築一方家園,守一方安穩。”

“走,隨我入城!”

眾人順著土丘緩坡而下,行至大夏城城門之下。

城外無數流民正埋頭平整路基,人人麵帶笑意,乾勁十足,勞作氛圍熱烈和睦。

墨守拙刻意細細觀察眾人氣色,心中愈發驚歎。

這些流民百姓,個個麵色紅潤,體態康健,全然冇有流民常見的麵黃肌瘦和枯瘦如柴,足以可見,李逸平日裡善待眾人,從未有過半分苛待。

“村正!”

“見過村正!”

沿途流民見到李逸,紛紛停下手中活計,語氣恭敬真誠行禮問候。

李逸目光掃過一眾勞作的流民,見幾人頭頂無草帽遮擋烈日,當即開口叮囑:

“烈日炎炎,怎可不戴草帽避暑?我方才沿路查看,也未見飲水木桶,出汗過多務必及時補水,否則極易中暑乏力!”

“我看你們是想偷懶摸魚,等著中暑歇息,當心今日扣減口糧!”

一名未戴草帽的流民當即挺胸拍胸,砰砰作響:

“村正放心!就算是爬,我們也會把活乾完,絕不耽誤工期,懈怠偷懶!”

李逸笑著冷哼一聲,不再多言,轉身帶領一眾義安盟眾人浩浩蕩蕩踏入城門,徑直前往城衛軍兵營。

近期大夏城兵卒擴招,兵營早已完成擴建翻新,拓字營也儘數遷至此地統一操練。

白正的練兵手段,遠超趙川和趙拓二人,如今城內所有練兵和整訓事宜,儘數交由白正與陳雷二人全權負責。

“大夏城尚在興建之中,屋舍緊缺,暫且委屈諸位好漢在兵營暫住休整幾日。”

“傍晚我設宴擺席,為諸位接風洗塵!”

墨守拙拱手致謝,態度誠懇:

“多謝村正盛情款待,有勞費心!”

李逸隨後離去,將安置眾人,分配營房的事宜交由趙川等人打理。

林青鳥與白正本有心與義安盟好手切磋交流,卻轉念一想,眾人長途跋涉遠道而來,身心俱疲,此刻交手勝之不武,便索性按下心思,打算讓眾人充分休養恢複氣力,改日再切磋論道。

傍晚時分,李逸安排王金和王水籌備宴席。

一眾幫廚之人皆是徐開精心挑選外派學習廚藝的能手,手腳很麻利,眾人分工協作,很快便置辦出滿滿一桌豐盛宴席。

菜肴雖以本土青菜素食為主,卻品類繁多、做法新穎、色香味俱全,諸多從未見過的特色吃食,讓見多識廣的墨守拙也倍感新奇,暗自驚歎。

尤其是李逸口中號稱天下第一烈酒的忘憂釀,酒性凜冽,醇厚霸道,後勁十足。

一席飲罷,大半義安盟弟子儘數醉倒,真切體會到了宿醉的滋味。

墨守拙武道深厚體魄強悍,連飲七杯烈酒,全程以內氣壓製酒意穩住心神,可待宴席尾聲放鬆壓製的瞬間,酒勁瞬間翻湧上頭,終究抵擋不住,沉沉醉倒桌前。

最後由未曾飲酒,保持清醒的趙雲龍,將醉倒的墨守拙攙扶帶回營房歇息。

除了首日全程陪同接待之外,後續事宜李逸便儘數交由林平和趙川他們代為打理,自己則抽身專注鑽研水泥配比工藝。

生石膏的摻入無需複雜工序,唯一繁瑣的步驟,便是燒製黏土,以此複刻天然火山灰的特性,提升水泥硬度與粘性。

李逸緊鄰煆燒石灰岩的窯口,另行搭建一座專屬水泥窯,正式開啟規模化水泥燒製,隻要工期順利,加緊動工,入冬之前,大夏城有望鋪完城內一至兩條主乾大道,徹底改善城中路況。

晚間用餐之時,雪兒好奇開口問道:

“夫君,我聽聞有豐州的江湖高手遠道而來?”

李逸微微點頭,目光望向身旁的墨天琪,隨口笑道:

“冇錯,來人是豐州義安盟的盟主,名喚墨守拙,說來也巧,墨姓本就稀少”

他話音未落,身旁墨家四姐妹齊齊停下碗筷,動作一致,滿臉錯愕地轉頭看來。

四人這般反應,已然給出了答案!

李逸心中瞬間了然,暗自鬆了口氣,好家夥,果然是自家熟人!還好方才交手未直接下死手!

他心中暗自慶幸,墨守拙實力極強,單打獨鬥遠超白正和林青鳥等人,若是徹底結怨,成為死敵,無法為大夏所用,必將成為一大心腹大患。

墨天琪稍作平複,壓下心中震驚,輕聲問道:

“夫君所說的那位武道極強的義安盟盟主,應該就是守拙叔了”

李逸點頭:

“這位墨盟主,是我迄今為止交手過的所有對手中,實力最強的一位。”

得到確切答複,墨天琪眼底滿是感慨,輕聲歎道:

“那就冇錯了,守拙叔是極致武癡,一生唯愛武道潛心修行,他當年覺得墨家觀念羈絆太重,讓他的武道之路受限,在我們年幼時便脫離墨家,獨自闖蕩江湖,如今回望墨家門庭的境遇,守拙叔當年的抉擇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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