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開局荒年,帶著倆媳婦逆天改命 > 第四百八十四章:誰能笑道最後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百八十四章:誰能笑道最後

2026-09-01 作者: 花無炎

白初五對自己籌謀的這場算計雖是信心十足,心底卻從未徹底鬆懈,始終留著防備。

徐豐年和徐隆愚蠢可欺,可以肆意拿捏,但去不能輕視徐開半分。

可他反複推演全盤局勢,思來想去,依舊篤定此番計劃風險極小,全程隻需在驗收冰糖時多加謹慎,提防徐開在貨品中摻假設下陷阱,便可穩操勝券。

哪怕是十枚金餅一斤的天價收購價,白初五也毫無忌憚,絲毫不覺吃虧。

自古物以稀為貴,年初都城流通的一批冰糖,雖短暫衝擊過市場價格,可一旦售罄,求購者依舊絡繹不絕,價格居高難降。

他在這邊按斤論價售賣,可在權貴雲集的都城,珍稀冰糖是按顆售賣的頂級奢品,利潤空間極為恐怖。

此前坊間瘋傳的種種奇遇,言說冰糖不止口感清甜,更有滋養的奇效,有病重垂危奄奄一息的孩童,服食冰糖後短短數日便大病痊愈、康健如初。

白初五對此類傳聞並未輕信,他深知商人逐利,為了抬高物價兜售貨品,刻意編造奇談誇大功效,本就是慣用的手段,不可全信。

但這並不妨礙他借勢牟利,徐開耗費無數心力資源,在都城鋪好商路搭建人脈才站穩腳跟,等他去京城便可坐享其成,直接上桌,讓徐開數月辛苦儘數為自己做嫁衣。

從這一點來看,他從無吃虧的可能,唯一的區彆,隻是最終牟利多少罷了。

次日,徐隆如約赴約。

他當場敲定交易,催促三家儘快籌措金餅,同時直言自己一旦將冰糖私運出手,便會立刻動身逃離金陵,遠走他鄉。

齊安下見狀,順勢提議讓他跟隨自家商隊南下蘇州安穩落腳,卻被徐隆毫不猶豫一口回絕。

待到傍晚時分,徐隆便暗中開始收拾行裝籌備出逃,在外人眼中,他的舉動看似尋常,無異常破綻,可但凡知曉內情之人,一眼便能看出他是在提前做好逃離金陵郡城的萬全準備。

這番刻意流露的出逃姿態,恰好徹底打消了白初五心中最後的疑慮。

轉眼第三日清晨,這場蓄謀已久的交易,正式開啟。

徐隆並未挑選城內隱蔽偏僻的犄角旮旯,反而將交易地點定在了北城門附近,且北城守軍向來與徐家交好,一旦突發變故,隻要他出聲求援守軍必然會出手相助,足以自保。

城門附近的街道,徐家、白家、齊家、黃家四方車馬儘數齊聚。

齊安下掀開馬車簾幕,望著外麵清冷的街道,眉頭不自覺微微蹙起,低聲感慨:

“這徐老三,看著蠢笨魯莽,竟是能想到在此地交易”

白初五率先下車,齊安下與黃坤緊隨其後,三人一同邁步走到徐隆的馬車旁。

這輛馬車是徐家特意改造的加寬車型,空間寬敞充裕,一旁守著的護從低聲稟報過後,車簾緩緩掀開,徐隆探出身對著外麵三人抬手示意:

“三位老板,上車詳談。”

今日的徐隆身著一身做工精良厚實華貴的狐裘,周身姿態全然是隨時整裝待發遠赴遠行的模樣。

三人依次登車,車簾落下隔絕外界視線,密閉的車廂之內,一場關乎數千金餅的交易悄然進行。

足足一刻鐘後,三位家主才陸續下車。

整場稱重,驗貨、交割流程,儘數在馬車中隱秘完成。

為防萬一,避免冰糖被動手腳摻雜雜質,白初五三人輪番上前,反複查驗多次,最終確認所有冰糖質地純正毫無摻假,絕無任何問題。

前後耗時近一個時辰,齊家、黃家、白家的馬車才相繼駛離北城門口。

徐隆看著箱中堆疊得滿滿當當的金燦燦金餅,依舊有種如夢似幻的不真實感,他謹遵徐開的叮囑,反複清點核驗,確保數量分毫不差。

此番共計交割五百斤冰糖,一次性入賬足足五千金餅!

除卻這五千金餅的冰糖交易款,三家還如約歸還了此前在賭坊贏走的五百金餅,這五百金餅中,一部分是徐隆的私人積蓄,剩餘皆是徐家的公共產業盈利。

即便以徐開如今遍布各地營收頗豐的龐大產業來看,五千金餅也是一筆不容小覷的巨款。

他早已摸清白家、齊家、黃家的家底,此番各家掏出一兩千金餅湊數,幾乎是掏空了流動資金,近乎押上全部家業。1

此次交易,白家獨占大頭,分得兩百斤冰糖,齊家與黃家各得一百五十斤,按顆拆分售賣,溢價極高,這一兩百斤冰糖,足以讓三家依托稀缺貨源,在都城商圈壟斷許久,賺取人脈與財富。

三家車隊返程途中,一邊火速將珍貴冰糖運回府中妥善封存嚴加看管,一邊儘數派出麾下人手,全城布控緊盯徐隆動向。

隻要徐隆車隊一出金陵城門,便立刻尾隨追殺,殺人奪金、毀屍滅跡。

如此一來,冰糖白白到手,無論後續如何售賣,皆是純賺無賠。

暮色漸沉,天色逐漸昏暗,徐隆的車隊起程緩緩駛出北城門。

白家、齊家、黃家的人手蟄伏整日,見徐隆終於出城,早已做好準備的三路人馬立刻悄無聲息尾隨而出。

就在三方人馬悄然合圍即將動手時,城外官道之上,突然殺出第四方人馬!

為確保截殺萬無一失,三家彙集人手將近三百之眾,對付徐隆區區數十人的隨行小隊,本是碾壓之勢勝算在握。

可此刻殺出的第四方人馬,規模足足六七百人,人數完全碾壓三家聯手!

截殺之事本是見不得光的陰私勾當,可這突如其來的第五方人馬,行事極儘高調,一眼便能認出,是徐家二爺徐開的精銳護從!

徐開麾下不僅人數占優,且人人手持鋒利兵器,氣勢懾人。

三家合圍的三百人手,縱然抱團一處也不敢貿然動手,隻能眼睜睜看著徐開的人馬上前,將徐隆一行人全部帶回城中....

賭坊私密隔間之內.......

白初五,齊安下,黃坤三人靜坐等候,靜待手下傳會好消息,在他們看來,隻要計劃得逞便他們這一次便是大賺特賺!

奈何事與願違。

片刻後,三家探報人手一同折返歸來,帶回了同一個結果,截殺行動徹底失敗,徐隆被徐開的人馬帶回城中。

聽聞此言,白初五三人心頭齊齊一沉,臉色瞬間凝重。

事態並未朝著他們預想的完美結局發展,出現了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變數。

以徐開的縝密心思,怎會任由徐隆偷走貴重貨品還安然脫身?

“都下去吧。”

白初五壓下心底的不悅,揮手遣退一眾手下,隔間之內,再度隻剩三位世家家主,氣氛沉悶壓抑。

“不對勁,此事處處透著蹊蹺。”

黃坤後知後覺,心底翻湧著強烈的不安。

“我們該不會……從頭到尾都落入了徐開的圈套?”

齊安下亦是眉頭緊鎖,神色凝重至極,此番為了拿下這批冰糖,幾乎掏空家底傾儘流動資金,一旦真是對方布下的死局,各家產業必將遭受重創,後患無窮。

白初五眉眼低垂,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麵,飛速複盤全程始末,試圖找出破綻。

可無論從交易流程徐隆的言行舉止,還是貨品的查驗結果來看,都毫無異常,找不出半分可疑之處。

“冰糖絕對冇有問題。”白初五沉聲開口,篤定道。

“我們三人輪番查驗反複核對,可以確定那五百斤冰糖無半分摻假!”

聽聞此話,黃坤與齊安下緊繃的心弦才稍稍鬆弛幾分。

就在此時,隔間房門驟然被人從外敲響。

門外侍從剛報出一字,便被一道暴怒粗豪的聲音厲聲打斷:

“滾開!”

一聲巨響,房門被人硬生生暴力踹開!

一眾黑衣護叢魚貫而入,氣勢洶洶盯著三人,緊隨其後的徐開步履從容、不急不緩地踏入隔間,周身氣場冰冷懾人。

“徐開?!”

白初五猛地起身,臉色瞬間陰沉如水,厲聲質問:

“徐老二,你未免太過放肆了吧!此地是我的地盤,你不請自來帶人硬闖,半分禮數全無,行徑與山匪惡霸何異?”

麵對白初五的厲聲追責,徐開神色漠然地無視三人的慍怒,徑直走到茶桌旁落座。

門外三家護衛見狀想要衝進來護主,儘數被徐開麾下護從死死攔下,寸步難進。

徐開慢條斯理地摘下手上手套,隨手擱置桌麵,自顧自斟滿一杯熱茶,淺抿一口,抬眸淡淡看向三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三位家主,坐下談。”

本是不請自來的闖入者,可這份從容強勢的姿態,反倒讓他儼然成了此間主人,壓得三人氣場全無。

白初五冷哼:

“徐老二,今日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否則,我即刻前往郡守府狀告,你肆意妄為、目無律法、行霸道匪類之事!”

徐開冷眼睨著他,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笑意:

“不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徐隆我已經拿下,所有內情全部算計,他已然儘數招供。”

“這批冰糖是我的私產,被他私自偷賣,如今我將你們交易的五千金餅原數帶回,隻要三位儘數歸還我的冰糖,此事便可就此揭過,你們暗中設局算計徐家的恩怨,我一概不究。”

話音落下身後護衛上前,他們將三口木箱重重擱置在地麵,箱蓋掀開,金燦燦的金餅整齊堆疊。

齊安下當即冷笑出聲,態度強硬無比:

“我們一不偷二不搶,真金白銀公平交易,錢貨兩清、買賣既定!縱使是徐隆偷你的冰糖,那也是你徐家的家事,與我們何乾?你要追責隻管去衙門告徐隆,休要找我們麻煩!”

徐開此番登門討要的舉動,徹底打消了三人心中最後的顧慮,反而讓他們愈發有恃無恐、底氣十足。

黃坤眯起雙眼,臉上掛著虛偽的笑意,慢悠悠開口:

“徐二爺,你何曾見過錢貨兩清的買賣,事後還能反悔的道理?”

徐開指尖輕叩桌麵,目光清冷:

“三位當真不肯轉還?隻要肯歸還冰糖,我徐開承三位一份人情,此番你們聯手針對徐家的所有事端,我一概既往不咎,如此可否?”

白初五驟然仰頭,放聲大笑,語氣傲慢至極:

“好!既然徐二爺親自登門求情,我斷然不能不給你麵子。”

“隻不過求人便要有求人的姿態,我給你兩個選擇,你自行挑選。”

他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其一,你以雙倍價格從我們手中贖回這批冰糖,我們之間本無交情,純粹買賣,價高者得。”

“其二,你當眾跪下求我們,並且立下承諾,徐家所有產業儘數撤出都城,此生永遠不得踏足都城商界!”

“二選一即可,齊兄與黃兄的決定我一力代為做主!”

齊安下與黃坤相視一笑,連連點頭附和,笑意愈發濃鬱:

“冇錯,悉聽白兄所言!求人便該有求人的態度,這筆買賣數額巨大,若是你一時間湊不出雙倍現銀,也可用鋪麵和家產抵押,我們也並非不能接受!”

徐開麵色依舊平靜無波,可眼底反正冷光,聲音也冷下來:

“三位,真要執意如此?”

白初五收斂笑意,一臉坦蕩強硬:

“我們行得正坐地端,真金白銀交易,縱使麵見郡守乃至麵聖,我們依舊占理!”

徐開緩緩拾起桌上手套,從容戴好,起身之後,清冷目光淡淡掃過三人,隻吐出二字:

“告辭。”

話音落,他轉身大步離去,身後護衛拎起三口裝滿金餅的木箱,緊隨其後。

人尚未走出賭坊廊道,身後隔間內,已然爆發出三人肆無忌憚的張狂笑聲,滿是得意與譏諷。

徐開腳步微頓,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笑吧,儘情得意吧!

想要讓對手摔得粉身碎骨,必先將其捧至雲端高處,讓其放鬆戒備。

隔間之內,白初五三人笑得暢快,在他們看來,徐開此番上門討要低聲協商,已然是氣急敗壞亂了方寸。

這些年徐開強勢崛起,手腕淩厲,人脈廣闊,壓得三家處處受製、明麵上的競爭贏不過,暗地裡的算計也屢屢落空,三家心中早已積壓了滿腔鬱氣無處紓解。

今日終於能狠狠打壓徐開,拿捏他的軟肋,這份憋屈儘數宣泄讓三人無比暢快。

徐開臉色越是難看、姿態越是卑微,他們便越是得意。

徐開不惜放下身段上門原價贖回,恰恰印證了這批冰糖的價值遠超十金一斤。

其珍貴之處不止在於售賣牟利,更在於籠絡權貴搭建高端人脈的特殊作用,是他布局都城的關鍵底牌。

對手越是渴求之物,他們便越是要死死攥住絕不歸還,這是最淺顯的博弈道理。

哪怕此番重金收購冰糖,掏空了各家大半流動資金,導致短期周轉緊張,三人依舊覺得無比劃算。

隻需依托這批稀缺冰糖,順利完成都城布局,眼前的困境便會迎刃而解。

屆時他們便能徹底打通都城高端市場籠絡頂層人脈,真正擁有正麵抗衡徐開的資本,徹底摧毀徐開在都城苦心經營的所有根基!

徐家院內。

徐隆一直在靜靜等候,見徐開歸來立刻快步上前,滿臉關切地開口詢問:

“二哥,事情處理得如何了?”

徐開抬眸看向他,並未應答問句,反而淡淡開口讚許:

“你這次做得很好,冇有露出破綻才能穩穩牽著那三隻老狐狸入局。”

“此番賭坊退回的錢財儘數歸你,我再額外賞你三百金餅,算作此次辦事的辛苦酬勞。”

“另外,酒肆虧空私自賭錢一事,功過相抵我既往不咎,但你務必謹記,往後何為可為何為不可為,若是再有下次,再無半分情麵可講!”

徐隆聞言大喜過望,連連躬身叩謝:

“多謝二哥寬宏大量!多謝二哥!”

徐開麵無表情,出聲打斷他的狂喜:

“接下來數月,你安分在家蟄伏避禍,切勿外出張揚,那三家雖不敢明目張膽與我為敵,卻極有可能遷怒於你,暗中下手報複。”

徐隆連連點頭:“我記下了!”

“此事已然落幕,你且退下。”

徐隆聞言收斂喜色,又看了眼那精美的窗子,快步離開院落.......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