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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差距懸殊

2026-09-01 作者: 花無炎

“徹查!給我揪出周邊所有可疑之人!”

糧草不翼而飛,這般蹊蹺詭譎之事,徐克實在不願相信。

他斷定,定是有人用了什麼隱秘法子,在昨夜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糧草偷運而去,正因其作案手法無從揣測,眾人心生疑竇卻摸不著頭緒,那偷糧之人才能如此來去無蹤,瞞天過海。

前鋒官兵即刻出動,在營地周邊地毯式搜查,卻一無所獲,待到農田一帶排查時,農戶們麵麵相覷,一時間竟說不清誰的行跡更為可疑。

“統統帶回去,交由將軍親自審問!這裡麵必定藏著偷糧賊!”

天剛破曉,兵卒們餓著肚子,將周邊農戶儘數抓捕回營,這些糧草乾係全軍安危,眾人早已失了平日的沉穩理智。

徐克眉頭擰成死結,往日裡胸有丘壑,鎮定自若的他,此刻焦躁的坐立難安,糧草在要清繳亂軍的節骨眼上丟失,若尋不回,軍中必生恐慌,後果不堪設想。

徐克反複思量,隻覺此事蹊蹺至極,多半與安平縣城脫不了乾係,隻是不知究竟是誰暗中勾結了亂匪。

“凡是形跡可疑者,儘數拿下!”

想不出個中緣由,他隻得咬牙下令,寧可錯抓千人,也絕不放過一個真凶。

徐克最先記起的,是昨日那位推著水車忙到深夜的農戶,對方所作所為看似尋常無奇,實則處處透著反常與詭異,偏偏是在他出現之後,半夜糧草便遭失竊,任誰也難將他與這件事徹底撇清乾係。

然而,兵卒們足足抓了上百號農戶,卻始終找不到昨日那名推水的青年。

徐克暴怒之下,徑直闖入縣衙,勒令伍思遠火速核查農田農戶的身份底細,務必將人速速帶來。

可當人被押到他麵前,徐克的臉色愈發陰沉難看,眼前哪裡是什麼青壯年,竟是個乾瘦佝僂的老者,走路搖搖晃晃,說話也顫顫巍巍,有氣無力,一番盤問過後才確認,這老漢家中隻剩他孤家寡人,無兒無女,亦無老伴。

如此一來,徐克愈發篤定,昨日推水澆地的青年,必然與糧草失竊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可惜他此刻才後知後覺,這般亡羊補牢,早已為時晚矣。

孫浩然見徐克怒火中燒,仍在胡亂抓人,生怕這股戾氣蔓延開來,累及安平縣城的無辜百姓,隻得硬著頭皮上前勸阻,可徐克此刻早已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哪裡聽得進半分勸,滿心滿眼隻剩找回糧草的執念。

這般折騰足足耗去兩日,這兩日裡,孫浩然雖送來了些許糧草,勉強讓軍中不至於斷糧挨餓,但相較於丟失的大批糧草,不過是九牛一毛,根本解不了燃眉之急。

到最後,徐克腦中隻剩下一個念頭,大荒村的亂軍!

他們不知用了何等通天手段,竟能將軍營中的糧草席卷一空。

“諸位將士!糧草失竊,定然是那大荒村亂軍所為!他們這般肆意挑釁,就是目中無人,今日便隨我踏平大荒村,將這群亂匪斬儘殺絕!”

徐克此刻早已拋卻了刺探情報的念頭,滿心隻剩下發泄怒火的衝動。

大荒村的亂軍若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糧草,全程卻隻讓兩名兵卒憑空消失,明明有動手偷襲的實力,卻冇有有所動作,這絕非小心謹慎,而是根本冇將他們這支大軍放在眼裡!

徐克當即披甲上陣,率領全軍向著大荒村的方向浩浩蕩蕩進發,隻要蕩平了這群亂匪,所有的麻煩便都能迎刃而解。

另一邊,李逸返回大荒村後,第一時間便去查看那七名被俘探子的情況,結果卻見隻剩三人還吊著半口氣,其餘四人早已冇了聲息。

原來,林平依照李逸的吩咐,給這七名探子安排了最繁重的苦役,且全程派兵卒嚴加看管,將他們限製得死死的,讓其根本無從刺探情報,這七名探子急欲擺脫看管,便找了各種各樣的借口偷懶耍滑。

林平把七人偷懶的行徑公之於眾,同時宣布,因他們的緣故,流民們今日的口糧全部取消,以此作為懲罰。

這一下,可徹底激怒了營中一千多名流民,就因為這七個人,他們一千多人竟要餓肚子,這般仇怨,已然算得上不共戴天!

夜裡,當那七名探子趁黑打算刺探情報時,剛摸進黑暗中,便猛然發現自己被數百名流民團團圍住,不祥的預感剛在心底升起,他們被憤怒的流民一擁而上,瘋狂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四人當場被活活打死,另外三人則被打得四肢殘廢,雙腿扭曲得如同麻花一般,慘不忍睹。

大荒村每日供應的那一頓飽飯,便是流民們全部的念想,誰斷了他們的活路,那積攢的怒火絕非普通人能夠承受。

那三個被打殘的探子,就這般被丟在木板上,置於烈日下曝曬,無水無糧,隨時都可能被活活曬死,李逸見三人模樣淒慘,便吩咐趙川給了他們一個痛快,免受這般折磨。

“即刻整軍備戰!大齊官兵隨時可能打過來!”

李逸當即開始部署最後的戰鬥計劃,榆木炮,鑄鐵炮儘數運至城牆之上,烏孤的援軍也已抵達,他特意命令狼烈率領五百名部落勇士趕來支援。

若是將禿發部落那邊的戰鬥視作小試牛刀的舞台,那麼大荒村這邊,才是真正決定勝負的大戰場。

此刻,鑄鐵炮已在城牆頭整齊排列就緒,隻待戰時填充火藥,裝入炮彈,便可發揮威力。

徐克率領大軍一路疾馳,心中卻漸漸生出一個念頭,糧草丟失,未必全然是壞事,反倒給了將士們破釜沉舟的決心!隻要成功清繳亂軍,丟失的糧食便能失而複得,可若是找不到糧食,他們便隻能像那些流民一般忍饑挨餓。

周邊已無可以征調糧草的地方,屆時唯有強行搶奪安平縣城的糧食,而後再啟程返回都城,這一路回去,足足要走數月路程,冇有糧草,他們寸步難行!

所有將士都因這最基本的生存問題緊緊凝聚在一起,無論如何,他們都必須戰勝這夥亂匪。

噹,噹,噹,

沉重的鐘聲驟然響起,是瞭望塔上的士兵發現了齊軍的蹤影。

趙川振臂高呼:“城衛軍!全員集合!”

風鸞隨即吹起尖銳的骨哨,聲震四野。

趙拓率領拓字營的兵卒們迅速登上城牆,一個個眼神銳利如刀,殺氣騰騰。

狼烈抽出腰間彎刀,大聲喊道:

“禿發部落的勇士們!證明你們勇猛的時刻到了!隨我並肩作戰,殺退來敵!”

村子裡,秦心月聽到動靜,當即迅速穿戴好堅韌的大蛇皮甲。

“心月,等等我!我們也去!”

墨節瑾,趙素馨,墨天琪,還有一頭霧水的古依娜,五名女子紛紛翻身上馬,一同向著二道城牆的方向疾馳而去。

流民們得知即將開戰,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心中滿是緊張,各自返回木屋中,默默等待著這場戰鬥的落幕。

與此同時,一隻隻體型碩大的巨型野狼,率領著二十餘隻普通野狼,從山林深處一路狂奔而來,朝著大荒村的方向疾馳,準備加入戰局。

李逸站在城牆頭上,隱約聽到熟悉的呼喊聲,轉頭望去,隻見秦心月帶頭,幾名女子已然登上城頭,最後麵跟著的,是身材格外高挑的古依娜。

“夫君!”

墨節瑾和趙素馨快步上前,美眸中既有對戰鬥的期待,更有對李逸的擔憂。

李逸握住二人的手,笑著叮囑:

“乖乖待在城牆上,不許亂跑,若是不聽話,等晚上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知道了,夫君。”

趙素馨臉頰一紅,城牆上還有這麼多兵卒看著,夫君說話竟毫無顧忌,讓她有些羞澀。

古依娜始終站在城牆的最邊緣,自從來到大荒村,她每日都在布坊中勞作,日複一日,從未出過村子,根本不知曉這裡竟建造起了如此堅固的城牆。

她美眸流轉,望著眼前凝重肅穆的氣氛,心中已然猜到,定是有人要來攻打大荒村了。

就如同她們的城池當初被攻破時一樣,在強大的敵人麵前,無論城牆有多高,有多堅固,終究都無濟於事,敵人會破門而入,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古依娜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李逸身上。

此刻的李逸身著暗紅色的大蛇皮甲,後背背著一把烏黑的長刀,看樣子也是要親自上陣參戰。

她微微皺起眉頭,這段時間的觀察下來,在她看來,李逸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

雖說他有著諸多神奇的手段,但無論怎麼看,都算不上英武強大的男人,如今遭遇這般危機,他恐怕也隻能依靠其他人的力量。

古依娜心中暗忖,不到真正的戰鬥時刻,冇人能明白強大武力的重要性。

無論一座城池有多富庶,到最後,所有的一切都會淪為搶掠者的戰利品,錢財,女人,甚至是自己的性命,弱者永遠無法守護屬於自己的一切。

她收回目光,望向城牆外的廣闊空地,心中滿是感慨,無論在什麼地方,戰爭與搶掠永遠都不會停止,唯有強大的帝國和勇猛的戰士,才能屹立不倒,不被欺淩。

另一邊,聽到鐘聲的徐克猛地勒住韁繩,大軍緩緩減速。

他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周邊地形,這條土路的左右兩側,全是連綿起伏的土丘,土路一直延伸至大荒村,地形狹窄逼仄,若是兩側土丘上都藏有亂軍,他們便會陷入被動劣勢,被敵人居高臨下用弓箭射擊,屆時傷亡必定慘重。

“絕不能被敵人牽著鼻子走!必須將我軍人數上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徐克心中暗道。

“你們二人,各帶一隊人手,前往兩側土丘探路,務必查清是否有其他通路!”

徐克揮手下令。

兩隊兵卒迅速出列,朝著兩側的土丘疾馳而去。

右側的土丘距離較近,兵卒們很快便登上了丘頂,看清了土丘後方複雜的地形,同時也望見了遠處那一段隱約的城牆。

就在右側的兵卒返回稟報之際,左側的兵卒也終於登上了丘頂,看清土丘另一側的景象後,這些兵卒瞬間瞪大了雙眼,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在那裡,他們竟然看到了一座規模不小的城池!

“將軍!快來看!”

兵卒們語氣激動,高聲呼喊著。

徐克聽聞,心中知曉定是有了重大發現,當即一拉韁繩,策馬穿過雜草叢生的小徑,直奔土丘下方,而後快步登上丘頂。

當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他臉上也露出了震驚不已,難以置信的表情!

原來,沿著前往大荒村的土路繼續前行,他們所麵對的不過是一小段城牆,真正的城牆和城池,竟然隱藏在土丘的另一側!

此刻,城牆之上已然站滿了兵卒,城牆前是一片開闊的巨大空地,城門前還橫亙著許多尖銳的拒馬樁,防禦極為嚴密。

“這群亂軍,竟然在築城!”

徐克心驚,目前來看,他們已然完成了正麵的主城牆,側麵的城牆僅完成了與正麵城牆連接的一小段,剩餘部分還在挖掘基坑,若是再給他們一年半載的時間,這座城池怕是就要徹底建成了,到那時,再想攻打無疑會難如登天。

另外,從土丘上望去,兩道土丘之間,那小段城牆之後,竟是一片片生機盎然的綠色,赫然全是長勢喜人的莊稼!

等到秋收之後,他們必然能收獲大批糧食,難怪這些亂軍從不外出搶掠,原來他們早已開始自己耕種,實現了糧草自給。

徐克心中暗凜,若是繼續放任不管,這夥亂軍遲早會發展成心腹大患。

秦州當地無兵可用,每次派兵圍剿都要從千裡之外調遣,這無疑給討伐行動增添了諸多難度。

他眯起雙眼,仔細打量著城牆上的兵力,心中估算,這夥亂匪的人數,看著最多也就一千餘人,如此稀少的兵力,即便有城牆防禦,也未必能守得住。

“難道……”

徐克忽然想起上一次的戰鬥,據說當時出動了兩千八百多名官兵,結果卻大敗而歸,傷亡慘重,如今看來,那一次戰鬥,這夥亂軍想必也損失不小,僅剩下千餘人的兵力。

這對他而言,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六千多名官兵對陣一千多名亂匪,即便對方有城牆防禦,有地形可依,最終的勝負也毫無懸念。

“嗬……一群土雞瓦狗罷了!就算建造出城牆,又能奈我何?”

徐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因糧草丟失而積攢的煩躁與怒火,在此刻一掃而空。

隻要能剿滅這群亂軍,所有的問題便都能迎刃而解。

摸清了雙方的優劣之後,徐克當即做出作戰部署。

若是這夥亂軍僅有那一小段城牆,他們集中兵力強攻,對方倒還容易防禦,可問題是,對方不僅有兩段城牆,而且這兩道土丘之上並未修建城牆,僅有一棟孤零零的房屋。

“兵分三路!”徐克沉聲下令。

“一路進攻正麵城牆的城門,一路攻打側麵城牆的城門,剩餘兵力則部署在土丘之上,伺機而動!如此一來,亂軍想要應對,便也隻能兵分三路,在兵力本就懸殊的情況下,他們被迫分兵防守,一千左右的兵力必然捉襟見肘,顧此失彼,而我軍隻需三路陣線統一發力,全力衝擊,便能輕易擊破他們的防線,贏得這場戰鬥的勝利!”

徐克隨即開始清點兵力,在坡下留守一千五百人,坡上部署一千人牽製敵軍,剩餘四千兵力則全部安排到土丘另一側,形成三麵夾擊之勢,將亂軍死死牽製住,讓這場戰鬥三麵開花,一舉擊潰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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