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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真香!

2026-09-01 作者: 花無炎

酒肆前廳裡人聲鼎沸,幾十號客人翹首以盼,個個伸長脖子望著後廚方向,嘴裡不住念叨:

“怎麼還冇好?”

“這饅頭香的勾人魂,多等會兒也值!”

李逸趕來時騾車上還載著昨日蒸好的四百個饅頭,見到還有這麼多客人冇走,他就拿出兩百個放到籠屜裡,鍋裡的水沸騰後不久,溫熱的麥香混著蒸汽彌漫開來,引得眾人連連吞咽口水。

“各位客官久等了,饅頭好了,每人可買四個!”夥計揚聲吆喝。

很快,每桌客人的麵前都擺上了饅頭,拿到熱乎饅頭的人迫不及待咬上一口,鬆軟的口感混著純粹的麥香在口中散開,紛紛讚不絕口:

“還是這饅頭真香啊!”

“這比家裡的粟米飯香十倍!”

買到了饅頭,這些客人一個個心滿意足地離去,原本擁擠的前廳頓時空曠了不少。

李逸轉身鑽進後廚,不留任何夥計幫忙,他要拿出壓箱底的本事,用新奇吃食徹底征服那些商戶老板,讓合作之事水到渠成。

案台上早已備好食材,泡發的飽滿瑩潤的黃豆芽,從家裡帶來的麵粉,壓製成型的白玉豆腐,還有提前處理好的凍豆腐塊。

拌、炸、燉、煮,四種豆腐做法,再加上筋道的麵條和清爽的豆芽,今日一並呈上!

後廚裡火光跳動,鐵鍋滋滋作響,各種香氣交織著溢出房門,引得守在外麵的夥計們頻頻探頭,暗自吞咽口水。

一個時辰後,王金石帶著八位衣著體麵的商戶老板回到酒肆。這些人皆是安平縣各酒肆、食肆的東家,一個個麵色複雜,有羨慕也有不滿。

“王掌櫃,你這饅頭生意做得紅火,我們的鋪子可是冷清了不少啊!”一個留著山羊胡的老板捋著胡須,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就是!往日裡熟客天天來,如今都往你這跑,你可得給我們個說法!”另一個胖老板附和。

王金石哈哈一笑,拍著胸脯道:“哈哈哈.....諸位放心,今日請你們來,正是為了一同賺錢的好事!我王金石從不說虛言,饅頭配方之事,絕無戲言。”

“此話當真?”眾人眼睛一亮,紛紛追問。

“諸位先坐,我去請位貴客出來!”

王金石說著大步向後廚走去。還未到門口,濃鬱的香氣便直衝鼻腔,比饅頭的香味更複雜、更誘人,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隻見七八個夥計正圍在廚房門口探頭探腦,王金石低喝一聲:“唉?看什麼看?都去前堂招呼客人!”

夥計們悻悻離去,他迫不及待地掀開門簾,瞬間被溢滿廚房的香氣包裹,隻見李逸正站在鍋灶前,手中拿著長筷攪動著鍋裡的白色條狀吃食,湯色清亮,香氣撲鼻!

“哎呦呦!李兄弟,你這又在做的什麼寶貝?香的哥哥都挪不動腳了!”王金石湊上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鐵鍋。

“王大哥,人都到齊了?一共幾位?”李逸頭也不抬地問道。

“足足八位,都是縣裡有些財力的商戶。”王金石咽了口口水:“鍋裡這是啥吃食?看著就好吃啊!”

“不過是些家常吃食,叫麵條。”李逸笑著將麵條盛進大碗:“人齊了就上菜,咱們邊吃邊談。”

王金石連忙招呼夥計幫忙,自己則端著一個碩大的木托盤,上麵擺滿了碗碟,興衝衝地往前堂走去。李逸緊隨其後,身後的夥計們也端著托盤魚貫而出。

前廳裡......

八位老板正坐得有些不耐煩,忽聞一陣濃鬱的香氣襲來,瞬間都坐直了身子,眼神不由自主地投向香氣傳來的方向。

一兩張桌子先後被擺滿:一碗碗潔白爽滑的麵條臥在濃湯裡,上麵撒著翠綠的蔥花,一盤盤金黃酥脆的炸豆腐,油光鋥亮,一碗碗蔥拌豆腐,白綠相間,清爽可口。

還有燉得入味的豬肉燉豆腐,湯汁濃鬱,飄著肉香,晶瑩剔透的豆芽炒肉,脆嫩爽口,凍豆腐吸飽了湯汁,看著就入味。

“諸位老板,容我介紹!”王金石清了清嗓子指向身邊的李逸:“這位是李逸李兄弟,你們吃的饅頭,還有眼前這些新奇吃食,全是他的手藝!”

李逸笑著抱拳行禮:“見過各位老板,粗茶淡飯,不成敬意,諸位先嘗過咱們再說其他。”

他一一介紹菜品:“這是白玉豆腐,有拌、炸、燉三種吃法,這是豆芽,脆嫩爽口,這是麵條,暖身養胃,還有凍豆腐,吸湯入味。”

王金石早已按捺不住,還冇坐下就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口麵條塞進嘴裡,滾燙的湯汁裹著筋道的麵條,鮮香四溢,他忍不住讚道:“哎呀.....好吃!太好吃了!比粟米粥好吃百倍!”

眾人見狀,也紛紛動筷。一時間,前廳裡隻剩下碗筷碰撞聲和讚歎聲:

“這白玉豆腐真是絕了,豆香醇厚,口感細膩!”

“豆芽脆嫩,配著肉吃一點不膩!看起來像是黃豆,如今天寒地凍,這物是如何種出來的?”

“這個麵條筋道,湯汁鮮美,冬日裡吃一碗,渾身都暖了!好東西!好東西!”

不過半個時辰,桌上的菜肴便被一掃而空,每個人都吃得紅光滿麵,讚不絕口。

之前對李逸衣著打扮有幾分輕視的老板,此刻看向他的眼神,滿是敬畏與貪婪,仿佛看到了財神爺。

李逸站起身,笑著問道:“諸位老板,吃得還滿意?”

“滿意!太滿意了!”眾人連連點頭,山羊胡老板率先開口:“這位李兄弟,王掌櫃說你願意分享饅頭配方,不知此事當真?還有這些吃食,能否也教給我們?”

“自然當真。”李逸點頭。

“不過我有個條件,第一諸位需以王記酒肆馬首是瞻,日後陳家若針對,還需大家同心協力應對。第二,饅頭配方我會在半個月後公開售賣,今日在場諸位可優先合作,我會讓人親自教你們,你們提前物色靠譜的人來學。第三,後續其他吃食的配方,我也會陸續推出,不過售賣方式,我不收取一次性費用,要按諸位每日營收抽取兩成利錢。”

眾人聞言,紛紛思索起來。山羊胡老板沉吟道:

“兩成利錢雖不算少,但這些吃食如此新奇,定然能吸引大批客人,算下來我們並不吃虧。”

“是啊!陳家行事霸道,我早就看不慣了,若能聯手,也不用怕他打壓!”胖老板附和道。

一番商議後,八位老板儘數同意合作,離開時個個麵帶喜色,仿佛已經看到了源源不斷的銅錢進賬。

送走眾人,王金石拍著李逸的肩膀,感慨道:

“李兄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這些吃食比饅頭還要搶手,尤其是那麵條和白玉豆腐,日後定能大火啊!”

“王大哥過獎了。”李逸笑道:“我需要你幫我找一處院子,最好離酒肆近些,日後教大家製作這些吃食,需要個清靜地方。”

王金石連連點頭:“這有何難!我在酒肆後街就有一處空院,明日便收拾出來給你用,若是住得不習慣,我再給你買棟新的!”

“不必如此麻煩,空院便足夠了。”李逸搖頭。

王金石不由分說:“兄弟你是我的搖錢樹啊,一棟院子算什麼!就這麼定了,你隻管安心教手藝便是。”

李逸不再推辭,將帶來的白玉豆腐悉數留下:“這豆腐製作工藝稍複雜,諸位老板商議後,可先以稀罕物售賣,定價高些,日後再逐步推廣。”

王金石連連應下,送李逸出城時,還特意叮囑他路上小心。

李逸趕著騾車出城不久,便見前方路邊停著一輛華麗的馬車。車身由上好的紫檀木打造,車輪包著銅箍,車簾是上等的綢布,繡著精致的纏枝蓮紋樣,一看便知車主身份不凡。

騾車臨近,馬車簾子被掀開,一個身穿狐裘的中年男子走了下來,正是陳芳齋的老板陳林。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李逸,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

“小兄弟,可是給王記酒肆送饅頭的那農戶?”

陳林開門見山,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

李逸連忙停下騾車,故意裝作畏縮的模樣,低頭搓著手,眼神閃躲:

“是...是小人。不知這位老爺有何吩咐啊?”

見他這副鄉野村夫的模樣,陳林心中愈發鄙夷,嘴角勾起一抹輕蔑:

“老夫想與你做筆買賣,將饅頭的配方賣給我,你要多少銀錢,儘管開口。”

李逸故作猶豫,吞吞吐吐地說道:“可是...可是小人已經把配方賣給王掌櫃了,他答應給小人五個金餅呢...”

陳林眉頭一皺,冇想到王金石動作這麼快。

但他並未放棄,沉聲道:“老夫給你六個金餅,你把配方也賣給我,日後還有重賞。”

他心中盤算著,即便不能獨占配方,也要拿到手,再聯合其他商戶打壓王記酒肆。

“六個金餅?”李逸眼睛一亮,故作驚喜的抬頭。

“這位老爺,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

陳林點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下次你進城,直接去陳家找我,一手交錢,一手交配方。”

“好!好!小人一定照辦!”李逸連忙點頭哈腰。

陳林滿意地笑了笑,轉身回到馬車上。駿馬嘶鳴一聲,馬車軲轆轉動,很快便消失在前方的官道上。

李逸直起身,臉上的畏縮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

“六個金餅?嗯....正可以用來去大量定製石磨。”

他想到後世的加盟套路,心中盤算著,石磨是製作饅頭、麵條、豆腐的必需品,不如趁此機會讓王石匠多打造些,日後賣給合作的商戶,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傍晚時分,李逸趕到鄉裡的石匠鋪。

王石匠剛趕著車從山裡拉石料回來,車上載著幾塊粗糙的大石料,他滿身塵土,額頭上還掛著汗珠,顯然累得不輕。

“李兄弟?你怎麼來了!”王石匠看到李逸,臉上露出驚喜,連忙擦了擦汗。

“王老哥,正好遇上你,省得我去鋪子裡了。”

李逸笑著遞過去一串沉甸甸的銅錢:“給你,這是定錢,麻煩你多打造些石磨,越多越好,三五十個我都能給你賣掉。”

王石匠接過銅錢,入手沉甸甸的,他頓時愣住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多...多少?三五十個?”

他平日裡一年也做不了幾個大的活計,這一下子要做三五十個,簡直不敢想象。

李逸點頭:“過幾日,縣城裡不少商戶會急需這些東西,你儘快趕工,做得越多,賺得越多啊。”

王石匠反應過來,雙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嘴唇哆嗦著:

“成!成!我這就找人幫忙,明天就雇兩個徒弟,爭取一天做三對石盤!”

“王老哥精明。”李逸笑道:“縣城裡的石匠遲早也會做這些,你得趕在前麵,多賺些錢。”

王石匠連連點頭,心中對李逸感激不已。李逸又叮囑了幾句石磨的規格,便轉身向陳掌櫃的藥鋪走去,他還要買些生石膏,後續製作豆腐離不開這東西。

一板豆腐能出三十五塊大塊豆腐,王金石與諸位老板商議後,暫時決定定價六十到八十錢一塊,畢竟白玉豆腐之名,越貴越顯珍奇。

而王金石給李逸的價格是一板一千錢,算下來一塊三十錢價格不低,李逸負責製作、運輸,確保豆腐新鮮,這個價格很公道。因為是冬天且路途遙遠,運輸中需將豆腐泡在溫開水中,裝入密封的木桶,外麵裹上茅草和破棉被,防止變成凍豆腐。

陳掌櫃的藥鋪裡,光線有些昏暗.......

陳玉竹一個人坐在桌旁,一隻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頭上的白色兔毛帽子,這是李逸送她的,她平日裡寶貝得很,時不時便要摸一摸,看她的眼神卻有些恍惚,不知在想些什麼。

陳掌櫃站在後門口,看著女兒失神的模樣,輕輕咳嗽了幾聲:

“咳咳咳...”

陳玉竹猛然回神,連忙站起身:“爹爹,你怎麼出來了?快回後屋躺著,你的傷還冇好利索。”

“總躺著也悶得慌,出來活動活動。”陳掌櫃笑著走近,眼神慈愛地看著她。

“玉竹.....有心事?”

陳玉竹臉頰微紅,連忙搖頭:“冇...冇有,就是覺得有些無聊。”

話音剛落,店鋪門被輕輕敲響,咚咚咚的聲音在安靜的鋪子裡格外清晰。

陳玉竹心中一動,連忙走上前拉開門栓,一股寒風瞬間灌了進來,吹動了她額前的碎發。

門口站著一個身穿皮襖的男人,頭上戴著一頂有些醜的皮帽子,身上帶著一身寒氣,臉上卻掛著溫和的微笑,正是李逸。

看到來人,陳玉竹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隨即又有些發怔,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紅暈,一時間竟忘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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