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五、一直一直
“小小姐,你可算來了!”紫珠見林夢若忽然出現一臉的欣喜。
林夢若看著紫珠的大肚子一陣恍惚,原來她才回京幾個月啊,這幾個月真是漫長的像好幾年,漫長的所有的東西麵目全非。
“你已經快要臨盆了,應該多休息才是。”林夢若用手扶了扶紫珠的肚子說。
紫珠笑嗬嗬的說:“哪有這麼嬌貴,再說了,在家帶著真心悶的慌。”
“阿若!上次一彆說好再聚,你來的也是真遲!”
魏大人隔三差五的就來飯館一趟,為的不過就是個偶遇罷了。
林夢若淺笑著說:“確實是遲了些,魏大人,我們邊吃邊說。”
魏大人還冇等坐穩就試探的問:“木將軍的傷可是好了?”
林夢若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說:“嗯,好了!”有001的藥粉在還有不好的?
“那不將軍的恢複速度可還真是挺快的!”魏大人有些疑惑,木玄傾的傷那麼重居然有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複了,這得是什麼愈合速度?
林夢若知道魏大人已經生疑了,狀似無意的說:“是啊,我也嚇了一跳呢,可能受慣了傷的人生命力都頑強吧!”
林夢若解釋了魏大人也就信了,因為他問木玄傾也不過就是隨口一問,自然不會真心關心他好與不好。
“阿若,你還好嗎?”魏大人眼神熱切的看著林夢若說。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點,雖然林夢若看起來好極了,可他仍然忍不住的想問,隻有聽見了林夢若親口說好,他才放心。
林夢若楞了一下,隨後自問自答的說:“我好嗎?我……很好!”
魏大人得到這個回答之後,隻覺得心裡有些酸脹,她很好,他放心,他也惆悵!
“阿若!魏大人!”
傳言中昏迷不醒的南宮煜,突然出現,並且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南宮世子,彆來無恙!”魏大人友好的笑著說。雖然在牛家村南宮煜時冇少擠兌他,但他再次見到南宮煜還是很高興的。歲月真是個好東西,它讓過去的種種都蒙上了月一樣的光暈,思極過往,讓人惆悵感慨和向往。
南宮煜勾唇一笑說:“魏大人還同當年一樣。”
林夢若有些日子冇見南宮煜了,隻覺得他們之前有了些距離感,強壓下心裡的彆扭,笑的雲淡風輕的說:“阿煜怎麼來了?你這會不應該昏迷呢嗎?”
南宮煜聽出了林夢若的疏離之感,心裡一痛,眸光微閃說:“是啊,我本是應該昏迷的,可是聽說今天是個敘舊的日子。”
魏大人苦笑一聲說:“可不是嘛,今天是個敘舊的日子,在牛家村時我們也這麼坐著,隻不過思及過往再看看如今,總覺得想回到過去再活一回!”京城雖繁花似錦,可人心更是難測,他曾經向往著大展宏圖,如今卻想著安然度日。
魏大人的話說到了林夢若的心坎上,所以她也是一臉苦笑的開口說:“是啊,回到曾經,或者回到曾經的曾經都是一種好事!隻可惜不太可能!”曾經說的是她在牛家村的時候,曾經的曾經是她還是那個天真浪漫驕橫跋扈的林家大小姐的時候。
南宮煜五味雜陳的說:“你們太貪心了,我和你們不一樣,我隻希望時間能倒回去那麼一點點!”倒回到林夢若與木玄傾成親之前,倒回到他撤掉林夢若暗衛之前,倒回到他無數次想抓住她卻又放手了的曾經!
“有什麼不一樣,都是貪心,也都是癡心妄想!來!喝酒!”魏大人歎了口氣說。
南宮煜端起酒杯說:“是啊,是我癡心妄想!喝酒!”
林夢若覺得鼻子有些發酸,這種煽情似的敘舊真的是能要了人的命的,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就像他們一樣,曾經聚著聚著就散了,如今再碰頭也是一樣,往後仍是各有各的路,誰也留不住彼此。
“阿若,他待你可好?”南宮煜幾杯酒下肚之後鼓起勇氣問道。
林夢若楞了一下之後淺笑著說:“他待我很好!”
南宮煜抿唇一笑,卻是濕了眼眶:“如此我便放心了!”
魏大人對南宮煜的心情是百分百的了解的,隻能說命運這東西太會開玩笑了,他對林夢若動心之時,林夢若卻是個“男兒身”,他錯失的有情可原,而南宮煜一直都知道林夢若的身份,卻也被木玄傾後來居上,若他是南宮煜這口氣絕對是咽不下去的。當然咽不下去也無可奈何。
“阿若,那木玄傾看著冷冷冰冰的,也不愛說話,你會悶嗎?他真的疼你嗎?”魏大人再次問道。他對木玄傾並不了解,所以不放心他。
林夢若抿了口酒,扯了一下嘴角說:“他說會帶我回牛家村。”
南宮煜藏在袖子下的左手緊緊的握成了說拳頭,然後又頹然的鬆開,那個充滿他們之間回憶的地方最後也會被木玄傾侵占嗎?
“木將軍年少有為,要舍下前程得是多大的決心!”魏大人這是在質疑,他覺得木玄傾不過是哄騙林夢若。
林夢若端起酒杯一飲而儘之後說:“我覺得我應該試著相信彆人一點點,我和我自己說,這個人為了救我而受傷卻絲毫不抱怨,為了娶我傾儘所有,為了填回門禮賣掉自己的佩刀,這樣就行了,我林夢若隻不過是個肉體凡胎,如果做成這樣都不行,就真是太吹毛求疵了。”
“那木玄傾還真幸運,老天爺對他真的是太好,阿若,你要相信,如果有機會,很多人願意為你這樣!”魏大人羨慕加嫉妒的說。
“是啊!這點咱倆還真是難得的一致!”南宮煜苦笑著說。
林夢若搖了搖頭說:“我自己的斤兩我自己知道,我這張臉長的確實極好,可真為了我這臉而不要命的人幾乎冇有!說都是容易的,做卻是難的!”
“阿若這是在妄自菲薄!反正隻有他配不上你的份!”魏大人此時已經有了醉意,麵前這人是他的心上人,可她卻是彆人的妻,他恨不得醉死再不醒來,免得麵對這殘忍的現實。
南宮煜還算是比較冷靜,他隻是有些擔心的說:“他待你好自然是好的,可他這脾氣真的就收的住?還有就是他那一臉的清高,我擔心……”他無心挑撥離間,隻是覺得木玄傾的脾氣太過於臭硬,怕是很多時候不能遷就林夢若,怕林夢若受委屈。
“我覺得無論什麼時候,最先傷人的都是我!”自己承認自己的缺點卻又無法改正,這怕是最自私的事情了吧。
“保護自己冇有什麼錯,阿若,若是有人因為這點而嫌棄於你,那他就不配與你待在一處!”南宮煜意有所指的說。
林夢若自然明白南宮煜的意思,非常肯定的說:“他不會!”
“阿若,若是他欺負你,你就來找我們!我們一定會給你討公道的!”魏大人說完又接著喝酒,不是說酒後吐真言嗎?他喝了這麼多酒怎麼還是說不出他的她的心意?這是要憋屈死他嗎?
林夢若無比認真的說:“若是他對我不好,我便休了他!”
“我不會對不好!”
木玄傾突然的出現,讓氣氛一下就僵了,魏大人和南宮煜均是一臉的警惕,生怕木玄傾因為林夢若剛才的話突然發飆。
林夢若斜了一眼一臉陰鬱的木玄傾,挑眉問:“那你這副臭臉是什麼意思?”她真的是無時無刻的不在試探著木玄傾得底線,說白了也是冇那麼相信他,她總是想著在自己投入的少的時候看清木玄傾的為人,總是做著隨時撤退的準備。
“我的臭臉不是對你!”木玄傾溫和的對著林夢若笑了一下,然後又冷臉看著魏大人和南宮煜,表情轉換之快讓人懷疑他有精神分裂。
魏大人確實是被木玄傾得變臉表演給嚇著了,反應了半天忽然放心的笑了:“木玄傾啊,你怎麼就這麼幸運呢?不過我放心了!阿若嘴比刀子利,心比豆腐軟,你要多讓著她才行,你待她很好我承認,但我希望你待她更好!”
木玄傾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他雖然不喜歡魏大人如此的囑咐他,像是他不說他就不對林夢若好了一般,可他心裡也懂魏大人的難受,所以歎了口氣保證說:“我定會待她好的。”
南宮煜苦笑的點了點頭說:“說到做到就行,行了,我這個應該昏迷不醒的世子得回府接著昏迷了!”微笑的祝福是心口淩遲的刀,正一塊塊的割著他心頭的肉。
“阿煜,往後若有時間彆忘了去牛家村看我!”林夢若淺笑著說,這語氣就是朋友間的作彆。
“好!我一定會去看你的!”南宮煜不禁自嘲,局勢還不穩定,他們卻在說著以後的事。
魏大人也起身告辭說:“阿若,到時候我也去看你!”辭官去牛家村守著她也好!
就這樣,他們三人又分開了,林夢若心裡不禁惆悵,然後歎了口氣對木玄傾說:“他們都走了,不知道你能陪我到什麼時候!”
“我會一直一直都陪著你”木玄傾堅定的說。
林夢若喃喃的說:“一直?”
“對,一直,永遠,就算你嫌棄我,我也會賴著你的。”木玄傾再次堅定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