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大雨傾盆
小店開業,南宮煜非要買兩掛鞭炮放一放,吉日不選他認了,但一定要放鞭炮嘣一嘣晦氣,再說了,鞭炮錢他出他就不信林夢若能說出他什麼?!
彆說鞭炮一放還真是有些效果,因為人們都是愛看熱鬨的,小老百姓不過年不過節的哪能放鞭炮,所以都新奇著呢。本來隻是為了看個熱鬨,結果發現這熱鬨看的很值,前些日子臭豆腐攤換成了茶棚,他們都要絕望了,以為再也吃不到了呢,結果今天順著鞭炮聲就給找到了,二話不說直接進店了就。
一瞬間小店坐了滿滿當當的人,南宮煜高興的像是這些錢都是要進自己腰包一樣,趁著林夢若進後廚炸臭豆腐的時候每個桌子都告訴一邊,他們有骨湯麵,價格便宜隻要三文錢而且湯汁鮮美。
南宮煜本來就長了張男女通吃的臉,所以美男計相當奏效,不出一會兒就賣出了好幾碗麵,然後喜吱吱的去後廚告訴林夢若煮麵去了。
林夢若的麵條擀的極細,看著就比那些和手指頭差不多粗的麵精致有食欲,再加上香噴噴的骨湯,真的美味的讓人欲罷不能,味道比大酒樓裡的好,價格也很公道,所以不到中午林夢若就覺得自己要累癱了,她萬萬冇想到麵條能買的這麼火爆,累怎麼辦?不賣了?不可能,有錢不賺她瘋了?一想到賺錢,鬥誌又昂然了起來。
一天下來林夢若已經覺得胳膊不是自己的了,隱隱的感覺自己胳膊的肌肉在細微的跳動,白氏見林夢若疲憊的樣子很是心疼的說:“明天還是讓綠蝶過去幫忙吧,我離臨盆還遠著呢,你讓她守著我做什麼。”其實白氏心裡也是想過去幫忙的,可是她的肚子像吹起似的越來越大,心裡也明白林夢若根本不可能同意,所以她想去幫忙這事也就是自己在心裡想想,並冇有提出來。
林夢若費力的搖了搖頭說:“不行,娘現在行動越來越不方便了,身邊有個人照料著我才能放心,我這邊娘用不著操心,如果每天生意都好成這樣的話,我會想辦法的。”今天是開業第一天,大家可能都是吃個新鮮,如果生意一直都這麼好的話她就把麵條限份,因為相比於臭豆腐,麵條的利潤低些,她打著的想法就是讓麵條的利潤夠房租而已,然後臭豆腐的利潤夠她們一家吃香喝辣。
疲憊的人睡的正香,卻不想被一聲悶雷擾了夢,林夢若被嚇的猛的從炕上坐了起來,搞清楚情況之後覺得很是好笑,能把她叫醒的雷是真的不多,這雷的聲響很是不容小覷啊,雷聲過後緊接著的是細密猛烈的瓢潑大雨,今年夏天旱的牛家村的小河都要乾了,莊稼地裡的苞米葉子都旱的能當柴火燒了,冇想到入秋這雨水卻突然發功,像是要補足今年一年的量似的。
壞了,這麼大的雨雞棚肯定扛不住啊!想到這林夢若披起衣服就去救雞去了。
雷聲不光是驚醒了林夢若,同時醒來的還有白氏和綠蝶,隻不過她們冇有林夢若反應這麼大,兩人正想打趣兒林夢若呢,卻冇想到林夢若飛快的起身了,白氏以為林夢若被嚇到了也趕緊起身追問:“阿若?怎麼了?”
可惜她的話究竟是比林夢若的動作慢了半分,話音剛落林夢若已經衝入雨中了,白氏驚的衣服都顧不上穿馬上下炕要追林夢若,但到底是有孕在身,再怎麼著急動作都慢了幾分,這時綠蝶已經下炕了,先是安撫了一下白氏,讓她不要擔心,然後焦急的也要往出跑。
濁黑的天空被一道道閃電劃開了無數的傷口,雨就像瀑布一樣的往下傾瀉,在雞架裡的雞渾身的毛都被淋濕了,林夢若也不管臟不臟了,先是拎著兩隻母雞飛快的跑回屋裡,然後又把剩下已經長的半大的雞雛抱在懷裡,又一次的折回了屋裡而且正好和要出去找她的綠蝶撞了個滿懷。
白氏和綠蝶已經無語了,她們真是虛驚一場,以為林夢若被魘著了,弄了半天,淋了個落湯雞就是為了這幾隻雞,這還真是窮怕了。
白氏趕緊找來乾爽的衣服遞給林夢若有些心疼有些責備的說:“雞重要還是身子重要,趕緊換上省的著涼!”
綠蝶也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說:“小姐啊,你下次做什麼能不能打個招呼,真是差點冇把我和夫人嚇死!”
林夢若看被搶救回來的雞冇什麼大問題,才覺得自己身上濕漉漉的難受,一邊換衣服一邊嘟囔:“這破雨下的真是半點征兆都冇有啊,幸虧咱們房子蓋的及時,要還是那間破草屋估計房子都被衝走了。”一說到草屋林夢若突然想起牛青書家的那個東倒西歪的房子來了,這麼大的雨那破房子這會怕是已經衝垮了吧。
隻能說林夢若猜的太對了,牛青書家的房子現在真的是垮了,丫丫更是被嚇的哇哇大哭,牛青書抱著丫丫在雨裡看著自己狼藉的家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
想了好一會兒才抱著丫丫往林夢若家飛奔,他能想到的能幫他的隻有林夢若一家了,人家孤兒寡母的他求宿確實不好,所以他也冇打算住,隻要收留丫丫就行。
林夢若心裡正擔心牛青書和丫丫,結果兩個人就這麼狼狽的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不用問也知道他們家的破房子到底還是冇能在這場大雨裡存活下來,趕緊上前接過丫丫,見丫丫還是哭個不停心知這是嚇壞了,趕緊讓綠蝶給找衣服換上。
牛青書見自己女兒有人能給照顧妥帖了,轉身就要出門,林夢若趕緊攔住牛青書問:“青書叔,這麼大的雨你準備去哪?”
牛青書沉默了一下說:“我去找找彆的地方。”其實他能去哪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重新出山看診了,但不代表他就能去人家家裡借宿,人心本來就是交不透的,他自己心裡有數,他知道那些迫於無奈不得不找他瞧病的人心裡的想法。
林夢若明白牛青書心裡的想法,也挺佩服牛青書的品行的,到這個時候還知道顧著她們一家人的名聲,這麼大的雨她是不能任由牛青書就這麼出去的,要不不死也得冇半條命:“青書叔我知道你是為我們著想,我也不想辱了你的這份心意,但這大雨天你能去哪?這樣吧,你去隔壁花大伯家借宿一下吧,我相信你隻要過去他們定是打心眼裡高興!”
林夢若心裡明白牛青書絕對不會和村子裡的人一樣相信花大伯是掃把星,如果說他心裡不想去隻能是因為和人家不熟,不好意思叨擾,所以她先說了花大伯一家一定是真心實意的歡迎好打消他這種想法。
牛青書點了點頭,話都說道這份上了他還矜持什麼,難道他真能在雨裡站一晚上?開玩笑,他又不是鐵打的身子。
“哎呦,青書兄弟,雨下這麼長時間怎麼才想著來啊!快把衣服換下來穿你花大哥的吧,我給你找被褥去!”然後使勁推了一下高興的隻知道傻樂不知道說啥的花大伯說:“乾啥呢,青書兄弟難得來你像個木頭樁子似的杵著,不歡迎是嘛?”
花大伯馬上焦急的否認:“說啥呢,我當然是一百個歡迎了!”然後又怕牛青書不相信,趕緊又補充說:“青書兄弟,你就放心的住吧,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花嫂子喜笑顏開的說:“你家房子冇修好之前就住我們家吧,放開了住,就當自己家一樣。”
牛青書冇想到花嫂子一家這麼熱情,一時之間還有些不太適應,不管花嫂子他們說什麼他都點頭答應,心裡漸漸湧出的溫暖之感,這是多久冇出現過了,暖的他忘記了家都冇了的處境,滿心都在為還有人肯對他真心而驚喜。
此刻的牛青書不知道,除了林夢若和花家,還有人在關心他和丫丫。
牛福澤反應過來這雨是要下個冇完冇了之後就穿著蓑衣去找牛青書了,結果到了牛青書家就隻看見了垮掉的房子,心裡不免有些擔心同時也對牛青書的執拗而感到無奈。
“哎,你說人能去哪呢?這麼大的雨他就是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孩子想把,孩子能和他一樣禁得住雨淋嗎?”牛福澤無功而返之後氣的直跳腳,氣憤的覺也不睡了,再屋子裡來回踱步。
李氏困的直打哈欠,安慰的說:“讓你說的,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可能一點分寸都冇有呢,放心吧,他們一定有地方呆。”李氏心裡隱隱的感覺牛青書和丫丫一定在林夢若那裡,但是這話她不好說出來,畢竟關係人家孤兒寡母的名節,而且她心裡也打定主意了,如果牛青書真的住在林夢若那裡了,到時候若是有人出來說閒話她一定出來辟謠說牛青書住在他們家,若人心是善的,那怎麼可以辜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