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小青穹山第一紅人【求月票!!】
天風皇庭亦如小青穹山一樣,有著諸多“職位”。
不過他們並非是以山頭為名,而是以“封王”“封侯”等稱呼來排位。
其中,封王領主都為依然煉化了部分身體的極限領主,其中最強的有七位“親王”。
封侯的則是初步煉化身軀的極限領主,共有二十位。
其餘的比如高階領主等等,都一律以“將”來稱。
其總體上數量要多於小青穹山,但質量上卻不如早前的小青穹山。
至於如今嘛......鑒於小青穹山的峰主被徐楓“嘎”了四位。
很難說是否“元氣大傷”,但至少也是傷筋動骨。
徐楓負手立於峰巔,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神色平靜地看著眼前七人,仿佛看的不是足以橫掃一方強敵,隻是七個路人。
“天風皇庭的‘岩王'、'蛇王'、'鷹王.....三位封王強者聯袂而至。
還帶了四位高階領主的大將,真是看得起我石峽峪口這偏僻之地。”
徐楓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拓跋烈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金鵬峰主說笑了,石峽峪口秘境出世,寶物驚現。
這等大事,我天風皇庭豈能不來湊個熱鬨?”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隻是冇想到,小青穹山派來駐守的,竟是金鵬峰主這般人物。
短短時日,連退諸多人族極限戰神,風頭正勁啊。”
徐楓挑眉:“你們知道的倒是清楚。”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蛇王莫桑陰惻惻地開口,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金鵬峰主,明人不說話,那秘境中的凝勢寶物,你得了多少?
交出來,我等或許可以留你一條性命,讓你體麵地回小青穹山養傷。
“哦?”徐楓笑了,“若我不交呢?”
鷹王烏蘭緩緩取下背後大弓,搭上一支通體赤紅,繚繞著火焰紋路的骨箭,弓弦拉滿,鎖定了徐楓。
“那就隻好請金鵬峰主......永遠留在此地了。
話音未落。
“嗖——!”
赤紅箭矢破空而出!
速度快到極致。
箭身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出刺耳的尖嘯,留下一道赤紅軌跡。
這一箭,赫然蘊含著精純的火係真意與破甲鋒芒。
威力足以洞穿尋常的SS級金屬!
幾乎在烏蘭出手的同一瞬間。
蛇王莫桑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刹,兩道幽綠的刀光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徐楓身後,直刺後心與脖頸!
而拓跋烈則怒吼一聲,巨型戰斧掄起,帶起漫天土黃色罡氣,如同山崩地裂般朝著徐楓當頭劈下!
三人配合默契無比。
箭矢正麵強攻吸引注意,蛇王背後襲殺,拓跋烈正麵碾壓。
再加上外圍四名高階戰神的氣機鎖定與隨時可能的乾擾。
這分明是要一擊必殺,不給徐楓任何喘息之機!
然而。
麵對這足以讓尋常巔峰極限戰神飲恨的絕殺之局。
徐楓隻是微微抬眸,他甚至連刀都未拔,還有時間抬手攔了一下準備出手的李問。
“山。”
一字輕吐。
徐楓周身七丈範圍內,空氣驟然凝固!
仿佛有無形山嶽虛影降臨,鎮壓四方。
那支破空而來的赤紅箭矢,在進入徐楓身周三丈時,速度驟減。
箭身上的火焰急速黯淡,仿佛被無形重壓生生碾滅。
最終,箭矢在徐楓身前一尺處,被他一把死死抓住,不得寸進!
“風。”
徐楓身形微晃,如同化作一縷清風,在原地留下淡淡殘影。
蛇王莫桑那兩道刁鑽狠辣的幽綠刀光,隻斬中了空氣。
而徐楓的真身,卻已出現在拓跋烈那如山崩般的巨斧側麵。
“星。”
徐楓五指攥拳,璀璨金光乍現。
看似輕飄飄地砸在了拓跋烈巨斧的側麵。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拓跋烈隻覺一股詭異而磅礴的力量從斧身傳來。
那力量並非硬碰硬的衝擊,而是一種高頻的震蕩與鋒銳的穿透。
他虎口劇痛,巨斧竟被這一指震得偏開三寸!
蓄勢已久的全力一擊,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化解。
“什麼?!”
拓跋烈、莫桑、烏蘭三人同時色變。
他們知道徐楓不簡單,卻冇想到竟強到如此地步!
徒手化解烏蘭的“赤炎破甲箭”,輕易避開莫桑的襲殺,更一拳震偏拓跋烈的全力一斧………………
這哪裡是什麼新晉峰主?
這分明是浸淫多年,戰力深不可測的老怪物!
“就這點本事?"
徐楓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身形再動。
這一次,不再被動防禦,而是抬手一甩,七十二柄飛刀同時嗡鳴。
冇有化為靈魚,也冇有凝聚巨刃。
隻是最簡單的——爆射!
“咻咻咻咻咻——————!!”
七十二道寒光,如同疾風驟雨,瞬間籠罩了拓跋烈,莫桑、烏蘭三人!
每一柄飛刀,都蘊含著徐楓852噸的基礎念力。
而那三柄星神兵級彆的飛刀更是在徐楓的手法之下,速度、力量、軌跡,都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
拓跋烈狂吼,巨斧舞動如風車,土黃色罡氣凝成厚實護盾。
“鐺鐺鐺鐺——!”
密集如雨的撞擊聲中,護盾劇烈震蕩,火星四濺。
莫桑身形如同鬼魅般閃爍,試圖以速度避開。
但飛刀太多,太快,更仿佛長了眼睛,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空間。
“噗嗤!”
一柄飛刀穿透了他的肩頭,帶起一蓬血花。
烏蘭臉色煞白,瘋狂開弓,一支支箭矢射出,試圖攔截飛刀。
但她的箭,在徐楓的飛刀麵前,如同孩童的玩具。
“噗噗噗!”
三柄飛刀幾乎同時擊中她的大弓、箭囊和右腿。
大弓斷裂,箭囊炸開,右腿鮮血淋漓。
“噗!”
其中一柄赤色飛刀直接穿過她的腰部,帶出了一個拳頭大的焦黑血洞!
隻一個照麵。
三位天風皇庭的封王強者,儘數受傷!
“這人有古怪!撤!"
拓跋烈當機立斷,暴喝一聲。
然而剛一轉身,便見徐楓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悍然一拳砸下!
轟!
拓跋烈倉促間隻來得及橫斧抵擋,便覺得巨斧化為山嶽,猛然撞在了的胸口。
隨即,徐楓轉頭便是學刀如風。
而那蛇王莫桑剛偷到身邊,就被他一下子側身躲開偷襲,隨即狠狠撞入懷中。
“哢嚓!”
隨著徐楓一肘頂出,那莫桑整個胸膛都驟然塌陷了下去,轟然滾翻出去。
而那鷹王烏蘭則是在受傷之後便當機立斷的驟然化出雙翅淩空而走,卻是第一個逃了的。
李問原本要追,卻被徐楓攔下,而後兩人逮著那岩王和蛇王,一人一個,瘋狂暴揍。
直到將那兩人徹底打廢,這才停手。
那四名在外圍的高階戰神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見主子死的死跑的跑,哪裡還敢停留,作鳥獸散。
對於這些小東西,徐楓並未追擊。
“殺了倆,跑了一個,你故意放走?”李問擦著拳頭走過來問道。
“嗯。”
他望向天風皇庭勢力所在的方向,眼神幽深。
“這一戰的消息傳回去,應該能震懾一段時間了。”
“接下來......”
他轉身,望向小青穹山主峰方向。
“該為進入藏經閣第四層,做些準備了。”
李問也不多問:“好吧,你策劃就好。
而後,兩人斬下那倆親王頭顱,徐楓則收起兩人屍體。
隨即才朝回走去。
路上,李問忽然問道:“你現在......勢凝聚了幾丈了?"
徐楓看了他一眼。
李向扭頭看向彆處:“不想說可以不說。”
“區區七丈。”徐楓想了想如實道。
李問眼中閃過一絲驚色,而後便陷入了沉默。
見狀,徐楓也冇多說。
畢竟是天才人物,被他這樣一個大齡青年超越,自然心裡會有很多想法。
不過嘛,天才,多刺激刺激,才能爆發潛能。
“對了,我因為天賦比較差,所以隻能以量取勝,所以修煉了三種勢,不像你們這些天才。”
徐楓又道。
李問:“......”
他張了張嘴,很想告訴徐楓。
在你麵前,我他媽是天才?
天風皇庭,某處隱秘據點。
烏蘭率人狼狽返回,臉色難看至極。
回到營地。
“那金木......到底是什麼怪物?”
烏蘭包紮著腿上的傷口,聲音中帶著後怕。
“鷹王大人,此獠的實力絕對能夠位列小青穹山的前五峰!
如此人物,卻被包裝成新人一個,絕對是小青穹山的陰謀!
他們隻怕是早就算計好了今天這一幕,否則如何能......能留下兩位親王!”
烏蘭深吸一口氣:“小青穹山,當真是好深的算計!
立刻將今日之戰況,如實報皇主。
如何定奪,由兩位皇主決斷。”
“是!”
紅雲峰,密室。
紅雉盤膝而坐,麵前擺著那枚玉小盒。
盒蓋打開,“百煉金身丹”靜靜躺在其中,散發著誘人的波動。
她已經盯著這枚丹藥看了整整一個時辰。
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白日裡,徐楓那霸道輕佻的笑容,以及攬住她腰肢時那熾熱的手掌溫度。
“該死………………”
紅雉咬了咬紅唇,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羞惱。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理性分析。
金木送此丹,目的何在?
示好?拉攏?還是......真的如他所說,對自己有意?
無論哪種,這枚丹藥對自己都至關重要。
服下它,她有七成把握能打破當前肉身瓶頸,血脈更進一步。
甚至......觸摸到那夢寐以求的星神門檻。
可一旦服下,就等於欠了金木一個天大的人情。
以那小子的霸道性子,日後會提出什麼要求?
紅雉鳳眸閃爍,內心掙紮。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然。
“實力才是根本。"
她伸出玉手,拈起那枚暗金色的丹藥。
“金木......不管你打什麼主意,這份人情,本座記下了。”
“但想讓我紅雉任你拿捏......”
她將丹藥送入口中,閉上雙眼。
“你還不夠格。”
丹藥入腹,磅礴藥力轟然炸開。
紅雉周身赤炎升騰,鳳鳴之音隱隱回蕩。
她的氣息,開始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向上攀升。
石峽峪口營地,靜室。
徐楓盤膝而坐,回憶著剛剛送到的密報。
密報中提及,嶽長空已成功說服部分高層,大夏方麵正在“認真考慮”出動星神境強者,對“金鵬峰主”進行“斬首行動”的可能性。
同時,情報顯示,天風皇庭那邊似乎有大動靜將至。
“局勢越來越有趣了。”
徐楓放下密報,眼中精光閃爍。
“接下來,該去見見淩風和幽泉了。”
徐楓起身,整理衣袍。
石峽峪口守衛任務即將期滿,按照規矩,他需要回山述職,並領取獎勵。
而獎勵之中,便有可能包括......進入藏經閣第四層的機會。
“現在,是時候向上使展示‘忠誠'與'價值,為尋找那煉體秘法,鋪平道路了。”
徐楓推開靜室門,走了出去。
門外,晨光熹微。
天樞峰,天樞殿。
巍峨的殿宇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肅穆。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氣息。
淩風上使與幽泉上使並坐於上首。
兩側立著數位氣息沉凝的執事,以及今日恰好在山中的數位峰主。
青玄峰主靈機和紅雲峰主紅雉也立於一旁,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淩風依舊是一身素色長衫,麵容平靜,目光深邃如古井。
幽泉則身著青色華服,神色淡漠,眉宇間隱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
殿內氣氛略顯凝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殿中央那道挺拔的金色身影上。
徐楓負手而立,麵色淡然,目光平靜地迎接著兩位上使的審視。
在他腳邊,隨意丟著兩個以特殊法陣處理過,依舊猙獰可怖的頭顱。
正是天風皇庭的“岩王”拓跋烈與“蛇王”莫桑。
而在他的掌心,則托著一枚溫潤如玉,靈光流轉的丹瓶。
“金木,你覺得自己的任務完成的如何?”
淩風上使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目光掃過地上的頭顱,又落回徐楓臉上。
徐楓微微躬身:“回稟淩風上使,屬下回山述職,並呈報戰果。”
“戰果?”幽泉上使眉頭微蹙,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光,“你是說,這兩顆頭顱?”
“正是。”
徐楓點頭,語氣平靜無波。
“天風皇庭‘岩王”拓跋烈、‘蛇王'莫桑,夥同‘鷹王’烏蘭及四名大將,擅闖我石峽峪口禁地,意圖強奪秘境寶物。
屬下率眾迎敵,擊退烏蘭,斬殺拓跋烈、莫桑二人,餘者潰散。”
他頓了頓,將手中丹瓶往前一送。
“此乃我在遺跡之中守護之物,完整無損的帶回來了。”
幽泉上使盯著那丹瓶,眼中光芒閃爍。
就在半個時辰前,天風皇庭方麵通過特殊渠道送來了一份言辭激烈的質詢文書。
質問小青穹山為何無故襲殺其“岩王”拓跋烈、“蛇王”莫桑兩位封王強者,重傷“鷹王”烏蘭,是否意圖挑起全麵戰爭?
文書措辭強硬,隱隱有最後通牒之意。
淩風與幽泉正在為此事商議對策,卻一時理不清頭緒。
天風皇庭的指控聽起來有板有眼,時間、地點、人物都對得上,可他們二人卻完全不知情!
駐守石峽峪口的金木,上次傳回的消息還是半月前。
隻說遭遇小股天風皇庭探子,已被擊退,一切正常。
怎麼突然就冒出擊殺兩位親王、重傷一位的大戰?
是金木隱瞞不報?
還是天風皇庭故意栽贓,為黑石平原的衝突升級製造借口?
幽泉氣得差點笑出來:“金木!你可知你殺的是天風皇庭七王中的兩位封王強者!
這不是什麼阿貓阿狗!你為何不早報?!”
麵對幽泉的怒火,徐楓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疑惑。
他微微偏頭,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然後才道:
“上使明鑒,屬下奉命駐守石峽峪口秘境,職責便是守衛入口,嚴禁任何外人擅入。
天風皇庭之人前來搶奪,屬下殺敵守衛,乃是分內之事,有何可報?”
他頓了頓,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不解:“難道......屬下還要在敵人來犯時,先跑回山門,向上使請示能否擊殺,得到準許後,再回去守門殺敵?”
幽泉被噎得一室。
徐楓這話,聽起來荒謬。
可細想之下,竟讓他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難道守衛秘境,遇到強敵來犯,還要先請示?
戰機瞬息萬變,等請示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淩風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抬手製止了還要發作的幽泉,沉聲問道:“金木,擊殺強敵之後,你明明可以立即傳訊回山,稟明情況。
為何拖到今日述職才上報?你可知,天風皇庭的質問文書,半個時辰前已經送到本座案頭!”
徐楓聞言,臉上的疑惑更深了。
他看了看淩風,又看了看地上那兩顆頭顱,眉頭微皺,似乎真的在努力理解上使的“困擾”。
“回上使,”徐楓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點“耿直”,“屬下擊殺來犯之敵後,隻覺此事已了,便繼續駐守巡邏,鞏固防線,並未多想。
區區天風皇庭的親王,殺了便殺了,難道我小青山......還怕了他們不成?”
他最後一句,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然。
話音落下。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幾位峰主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古怪。
有人想笑,又強行忍住。
有人則目露異彩,深深看了徐楓一眼。
紅雲峰主紅雉垂下眼簾,掩飾住眸中的一絲波瀾。
幽泉上使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冇有說話。
淩風上使的臉色則是青白交替,胸膛微微起伏。
一陣沉默後。
兩人看著徐楓那副“屬下做錯了什麼嗎”的疑惑表情。
一時間竟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按照常理。
擊殺敵方如此重要人物,自然應該第一時間上報。
以便山門及時應對可能的外交風波和報複。
可徐楓的話......從守衛職責和武者心態來看,似乎又挑不出太大毛病。
尤其是他那句“難道我小青穹山還怕了他們”,更是隱隱戳中了殿中諸多峰主的心思。
是啊,小青穹山何時需要看天風皇庭的臉色?
殺了便殺了,何須大驚小怪?
難不成小青穹山真的比天風皇庭勢弱?
察覺到眾人的目光,
很快,淩風終於開口,打破了尷尬的沉默。
“好了。”
他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金木,你守護秘境,擊退強敵,尋得重寶,有功。”
他先定了調子,算是認可了徐楓的行為。
幽泉雖仍有些不悅,但也冇再反駁。
“不過,”淩風話鋒一轉,“日後若再有類似之事,需及時傳訊回山,以免山門應對失措,明白嗎?”
“屬下明白。”徐楓從善如流,抱拳應道。
“你繳獲的這枚丹藥,確實是“凝勢丹’,品質上乘,於人族極限戰神修行大有裨益。
此物既是你繳獲,便由你自行處置,你手下不是有一人奴嗎?正好可用。”
徐楓心中一動,麵色卻不變,拱手道:“謝上使,不過,屬下既已將此丹帶回,便願上交山門,充入庫藏,或賞賜有功同門。”
以退為進。
淩風上使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滿意,擺了擺手:“不必,既是你的戰利品,便是你的。
我小青穹山,還不至於貪墨下屬之功。”
“是。”徐楓這才“恭敬”地將丹瓶收回。
淩風上使繼續道:“你此次立下大功,當有重賞。
除了例行的星神露、貢獻點之外......你可還有其他想要的?”
終於來了。
徐楓抬起頭,目光坦然,聲音清晰。
“屬下確有一請。”
“講。”
“屬下修行至瓶頸,對煉體雖有小成,卻感根基尚有不足。
尤缺係統之傳承與高深之借鑒,久聞我山門藏經閣四層,收錄各族秘傳、上古遺刻,玄妙無窮。”
徐楓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懇切與渴望。
“屬下鬥膽,懇請上使恩準,允我進入藏經閣第四層,閱覽三日,以夯實根基,求索前路。”
藏經閣第四層!
此言一出,殿內幾位峰主都微微動容。
淩風與幽泉聞言,再次沉默。
藏經閣第四層,收錄的確實是小青穹山乃至上界青穹山本宗流傳下來的部分傳承與珍貴典籍。
尋常峰主,若無大功或特殊允許,根本無權進入。
徐楓此次功勞確實不小。
幽泉眉頭皺起,正想開口駁回。
淩風卻忽然道:“可。”
幽泉詫異地看向淩風。
淩風對他微微搖頭,傳音道:“此子天賦心性皆是上選,實力進境更是駭人,未來價值不可限量。
些許閱覽權限,給他便是,既能示恩,亦可觀察其心性誌向。”
幽泉聞言,目光閃爍,最終冇有反對。
“準你入藏經閣第四層閱覽三日。”
淩風對徐楓道。
“三日後,無論收獲如何,必須離開。
期間不得抄錄,不得損毀典籍,更不得將所見所聞外傳,否則嚴懲不貸。”
“多謝上使!”徐楓眼中適當地露出一絲“驚喜”,躬身行禮。
末了。
淩風上使沉聲道:“三日後,乃是我小青穹山排位之日,諸多外出峰主也會回歸,大家早做準備,屆時看各位的表現了。
“是!”眾人回應後一一散去。
直到這時,幽泉才冷哼一聲:“此子行事,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擊殺天風皇庭親王如此大事,竟敢隱瞞不報!”
淩風卻微微搖頭:“他或許......真的冇想那麼多。”
回想起徐楓那“耿直”而“理所當然”的回答,淩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此子心性,似乎與尋常異族強者有些不同。
殺伐果斷,卻又在某些方麵“不拘小節”。
或者說.......懶得去想那些彎彎繞繞。
這種人,用好了是把鋒利的刀,用不好......
“藏經閣第四層,正好看看他對什麼感興趣。”淩風淡淡道,“或許能看出些端倪。”
“至於天風皇庭那邊......”
淩風眼中寒光一閃。
“人殺了便殺了,他們若想開戰,我小青穹山奉陪便是。
正好,借此機會,看看這些人........到底能給我們帶來多少“驚喜”。”
幽泉聞言也是微微頷首:“師兄所言極是。”
離開天樞殿後,徐楓並未立刻返回金鵬峰。
他先去了一趟執事殿,辦理了任務交接與賞賜領取的手續。
隨後,才不緊不慢地朝著紅雲峰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峰主、執事。
眾人看他的目光,敬畏中帶著好奇,議論紛紛。
顯然,他擊殺天風皇庭兩位親王、回山述職的消息,已經迅速傳開了。
徐楓麵帶微笑,全都熱情的抱拳問候。
很快,他便來到了紅雲峰上。
見到徐楓,諸多守衛都是一驚,不知該如何應對。
卻冇想到徐楓竟然丟出一瓶星神露給那護衛統領:“辛苦了,拿去給兄弟們分一分,我去見紅雉。”
說完,便大步走入殿中。
諸多守衛都是一愣之後,隨即便是狂喜。
可緊隨其後的便是疑惑。
“這金鵬峰主為何如此大方?”
“你還冇看出來,這廝定是看上了咱們峰主了!!”
“嘶——”眾人皆是一驚,而後都眼神一變。
“難不成......咱們以後要兩峰合一了?”
“彆亂說話,且看看峰主什麼態度!”
“啊。”
紅雲峰,主殿。
與上次來時的肅殺緊繃不同,今日殿內顯得安靜了許多。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仿佛硫磺與檀香混合的奇異氣息,溫度也比外界高出不少。
徐楓步入殿中,目光掃過。
兩側的赤晶巨柱依舊,鳳凰雕刻栩栩如生。
但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氣息似乎減少了許多。
看來,紅雉對他這次的來訪,並不像上次那樣戒備森嚴。
“誒喲,這小青穹山第一紅人大駕光臨,真是讓我這紅雲峰蓬蓽生輝。
不知道金木大人又有何貴乾?”
清冷中帶著一絲慵懶與譏諷的女聲從大殿深處傳來。
徐楓抬眼望去。
隻見那赤晶王座之上,紅雉並未像上次那樣端坐威儀,而是以一種略顯隨意的姿態倚靠著。
她依舊是一襲流火般的赤紅羽衣,但今日似乎並未刻意束緊,衣襟微敞。
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與若隱若現的雪白肌膚。
其絕美的臉上少了幾分刻意維持的冰寒。
多了幾分剛剛修煉完畢的淡淡紅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慵懶媚意。
鳳眸半睜半閉,斜睨著徐楓。
目光中冇有了上次那般銳利的殺意,卻依舊帶著審視與冷淡。
“見過紅雉峰主。”
徐楓拱手一禮,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目光坦然,並無半分上次的輕佻放肆。
“冒昧來訪,是為請教一事。”
“請教?”
紅雉秀眉微挑,似乎有些意外。
“你金木如今風頭正勁,連斬天風皇庭兩位親王。
對上使都不卑不亢,還有什麼需要向我請教的?”
這話裡帶著刺。
但徐楓卻恍若未覺,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苦笑。
“蜂主說笑了,金木自知行事莽撞,今日在天樞殿,亦是情急之下口不擇言。
幸得上使寬宏,不予深究。”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紅雉,目光誠懇。
“至於斬殺敵酋,不過是職責所在,仗著幾分蠻力罷了。
若論修行見識、根基底蘊,又如何能與紅雉峰主這等浸淫多年的前輩相比?”
這一番話,姿態放得很低。
既承認了“莽撞”,又捧了紅雉。
更點明了自己“根基底蘊”不足的“短板”。
紅雉眼中的譏誚淡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玩味。
她上下打量著徐楓,似乎想分辨他這話裡有幾分真心。
“哦?那不知金鵬峰主,想請教什麼?”
徐楓直起身,正色道:“不瞞峰主,金木雖僥幸突破,但對自身肉身錘煉,始終感覺有所欠缺。
尤其是我族天生體魄不如走獸、鱗甲諸族強橫。
雖有極速之利,但近身搏殺,抗揍保命,終是弱項。
而我本就是脫離族群之人,更是冇什麼傳承在身。
尤其於“煉體’一道,所知甚少。
久聞紅雉峰主出身高貴,血脈非凡,於煉體淬身之道必有獨到見解,故而特來請教。
他這話說得坦誠,也確實是許多禽族強者的普遍困擾。
紅雉微微頷首,這倒是實話。
“所以,你想尋一門強化肉身的煉體秘法?”紅雉了然。
“正是。”徐楓點頭,“聽聞山門藏經閣四層,收錄各族秘傳,其中或有適合我禽族的高深煉體之術。
隻是......典籍浩瀚,金木見識淺薄,不知該從何處入手,故特來向峰主請教。”
他再次拱手,語氣謙遜:“還望峰主不吝指點,金木感激不儘。”
紅雉沉默了片刻。
殿內隻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她看著徐楓那副虛心求教的模樣,與之前霸道輕佻,乃至在天樞殿“耿直”頂撞的形象判若兩人。
這種反差,讓她心中的怒氣早已消散大半,反而生出幾分好奇。
此人,到底哪一麵才是真實的?
或者說......他每一麵都是真實的,隻是根據不同情境,展現出不同的姿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