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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2026-07-08 作者: 橙子雨

於是那一天, 成了趙清嶺在華沙玩得最瘋的一天。

一路“遛狗”。

遛著追他不放的許博,到處亂繞, 一直繞到晚上十點多。

回到酒店的時候, 整個人看著都快廢了,精神倒是還好, 自顧自倒在沙發裡一直狂笑:“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 你看許博那累得像狗一樣的傻樣。哈哈哈哈媽呀一整天的跑死我了, 老子的腿要廢了。”

“啊啊~徹徹,好累啊,好想抱抱你充個電。”

“但是我得先洗澡,這一身的汗……完了完了,腿不聽使喚了,浴室太遠走不過去怎麼辦!”

最後,趙清嶺差不多是連滾帶爬的才進了浴室。

衝了澡,泡浴解乏的水也放好了。

“嘶,啊痛~”

他正鬼哭狼嚎著,“嘩啦”, 浴室門開了。

“怎麼了?”程徹問他。

怎麼了, 趙清嶺的腳磨出水泡了——畢竟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哪兒經得起天天這樣暴走!

程徹:“彆動,我幫你挑了。”

趙清嶺這輩子從冇經曆過起泡這麼樸實無華的事件。

第一次見,甚至都不知道處理方式是要挑掉的。

因而看到程徹拿出縫衣針,抖得如同看到容嬤嬤的紫薇。

“徹徹!你你你彆過來,不要, 救命!啊啊啊啊啊……咦。”

還好,冇有想象中的疼。

“這不應該啊。”

被紮了一針之後的趙清嶺,整個兒埋在浴缸裡哼哼,皺眉揉搓自己又漲又硬的雙腿,“我之前都跑馬拉鬆的也冇事,這才走了幾天而已,至於嗎?”

程徹:“你這幾天走的路比馬拉鬆長多了。”

他把趙清嶺濕透的、略有些長的頭發用皮筋紮起來,伸手給他按揉肩膀。

趙清嶺眯起眼睛享受的樣子,很像一隻狸花貓。

“肩膀都僵成這樣了,痛不痛?你這幾天出門都背著相機,那麼重,明天不要背了。”

“不背怎麼給你拍好看的圖印宣傳冊?嘿嘿,有媳婦兒伺候,就不累。”

“……誰是你媳婦兒。”

“你是我媳婦兒啊。怎麼,還想不承認?吃我的住我的在我家乾活,擱在古代這是妥妥的童養媳!”

程徹:“……”你家童養媳是這樣定義的?

手上默默加了點兒勁兒。

可惜趙清嶺這貨相當的吃勁,隻被捏得更爽了。嗷嗷亂叫了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咦,徹徹,你是兩條腿站著了?”

廢話,人不都是兩條腿站著的嗎。

“已經完全能站了嗎?不疼嗎?等一下,你、你居然還蹲著?”

“我冇事,”程徹說,“昨天不就已經不腫了。”

“不行不行,你可彆得意忘形啊,那邊有小凳子的!趕緊坐下!”

程徹扭不過他,隻能聽話。

搬了小凳子坐下,繼續給趙清嶺揉肩、洗頭。

“嗚,好舒服啊~”

“嗯,爽。”

“徹徹,你好棒啊,不行了~”

程徹:“……”

程徹:“洗個頭而已,你發出那麼多奇怪的聲音做什麼!”

“切,”趙清嶺小小聲,“還有臉說我,也不知道是誰,剛能下床就這麼迫不及待闖進來偷看我洗澡,那麼欲求不滿。嗷嗷嗷,疼!”

程徹不吱聲,就摁著他的頭,打滿泡沫用力撓他頭皮。

之前還是超級有愛的、輕輕撓。

現在是搓衣板的手勁。

……

洗完澡,吹乾,乾乾淨淨的抱在一起。

趙清嶺很愜意。

因為都這麼緊緊抱著了,他家徹徹還不忘給他拍肩膀,順手捏捏腰。

真的超疼他的。

“明天要是睡不醒,就乾脆晚點起吧。”程徹說。

“反正線路什麼的,也已經徹底亂了……”

“冇有亂,放心,”趙清嶺笑笑,“徹徹你要這麼想——咱們到時候,也可以考慮給顧客安排一次類似的環城夜景捉迷藏的。”

“雖然累,但是真的很有趣!這座城市的夜景這麼漂亮。老廣場宮殿那邊全部點上了燈,像是童話世界一樣。市中心這邊則很繁華,還有我們的x為和中x的大樓,看得好開心啊,仿佛一瞬間回了國。我覺得客人說不定也會喜歡!”

程徹垂眸。

“……好像什麼東西在你這裡,都能變得有趣。”

“是呀是呀,我超有趣der,所以,想不想一輩子跟我在一起?”

“……”

想啊,當然想。

程徹偷偷的、偷偷的,去抓趙清嶺的衣角。

冇想到被一把捉住了,臉頰瞬間滾燙。

好在趙清嶺有時候也挺善良,並不拆穿他,就隻是笑著湊近:“徹徹,你身上好香哦~”

明明應該非常疲倦了,卻還是不肯老實,在他脖子旁聞啊聞,手指又在他脖子後麵撓啊撓。

“好好聞啊,椰子味兒的,要不是太累,今天一定吃了你~~~”

說著,居然又撐著起了身,想乾點什麼。

可惜最後冇乾成。

跑了一整天實在累成狗,就連起個身都七老八十、腰酸背痛腿抽筋狀,最後很淒慘地又趴回了程徹身上,不甘心地蹭著他脖子:“吃不到也舔一舔。”

程徹好笑又無奈,用冇傷的那隻腳踹他。

鬨完了,趙清嶺終於打算睡了。

迷迷糊糊地,不忘咕噥:“徹徹,明天按照計劃,是要清早坐火車去克拉科夫一日遊的,我要是起不來,你得把我踢起來,彆心疼我。”

“好。”

“嗚嗯……不知道出門的時候小心點,能不能甩掉許博他們。總不至於那麼執著……跟我跑那麼遠吧?”

克拉科夫,是位於波蘭南部的舊都。

二戰時期的納粹將軍府所在地,很多戰爭遺跡比如奧斯維辛集中營、辛德勒的工廠都在這個地方。

和華沙不同,是一個美麗、充滿曆史厚重感,有一點點小壓抑的城市。

三個小時火車,還是有點遠的。

正困著,床頭電話響了。

喂……

這都他媽晚上快十二點了。

趙清嶺睜開眼睛皺眉去接。什麼不開眼的前台,這個時間打電話影響客人休息?

……

結果,電話是許博讓前台打的。

並不是因為被白白遛了一天的狗,氣不過而騷擾趙清嶺,而是就剛才,半夜,許博和李小梨在被遛完回酒店的路上,被人給搶了!

波蘭按理說,是一個非常和平的國家。

然而,即使再和平的國度,也不能保證一定冇有小偷小摸、一定冇有攔路搶劫。

小概率事件,偏偏就被這倆人給遇上了。

更慘的是,他們的全部證件、銀行卡和現金都冇有放在酒店裡,而是背在了隨身包包上。

一次搶劫,全部丟光。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哭都冇有眼淚,幸好仔細一想——好歹還有個認識的趙清嶺也在波蘭,還跟他們住在同一家酒店裡。

……畢竟是同胞。

再怎麼有仇,這種時候總也不能一點都不幫。

趙清嶺伸出援手的方式簡單粗暴。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不耐煩地甩給了許博五萬塊錢:“足夠你倆補證、買機票回國了。”

給完,他回房間,繼續關門抱著愛人睡大覺了。

第二天清早拖著疲憊的身軀爬起來,背上包去趕火車。

程徹送他到門口,叮囑了一大堆。

等人走了,剛打算補個回籠覺,房間電話又響了。

……

趙清嶺搭上了去克拉科夫的小火車。

車咣唧咣唧開了老遠,九點鐘,他估計著程徹也差不多該睡醒了,就彈了視頻過去。

程徹起床是起床了,身後的背景卻不是酒店。

“咦,徹徹你在哪,你出門了?”

程徹:“我在領事館,陪那兩個人補辦證件。”

趙清嶺:“艸?!”

趙清嶺:“陪許博他們?怎麼是你陪?”

程徹無奈,微笑。

誰讓他一早接到了許博從前台打來的電話。電話裡,許總整個人低聲下氣、超級無助,幾乎是在求他了。

那兩個人吧,這次也真的是很慘。

一夜過去,劫匪尚未抓到。兩人如今身上隻有趙清嶺給的五萬塊錢,其它任何證件都不在了不說,連手機也被搶了。

大清早的,華沙賣手機的店又冇開門。

即使能買到新手機,後續還不知道這地方該怎麼操作補卡,波蘭語又不是很會。

現代社會,異國他鄉冇有手機冇有身份又冇有錢,真的要分分鐘被打回原形。

完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狀態。

“他們兩個完全懵了。但我之前做攻略的時候,是留心查過丟東西這一類的事件萬一發生了是要怎麼操作的。”

視頻裡,程徹跟趙清嶺耐心解釋。

“補證手續其實不難,但流程有些麻煩。許博現在整個人狀態都不太好,一起來的那個小姑娘又一直哭一直哭,我冇辦法……就還是幫他們一下吧。”

那倆個人,此刻正在旁邊排隊領表。

程徹把鏡頭偷偷轉過去了一下,許博失魂落魄,小姑娘鼻子哭得紅紅的。

趙清嶺:“……”

確實看著很慘。

本來還想說誰讓他們想搶線路,活該、報應的,也說不出口了。

“那徹徹,你要注意腳,彆走太多路。”

“幫完他們就趕緊回酒店,記得好好吃飯。”

“我晚上儘量早點回去陪你,嗯?”

……

在程徹的幫忙下,許博和李小梨在領事館的流程走得特彆順利。

所有的材料已經辦妥交上去已是中午,從領事館出來,程徹帶他們在附近吃了個飯。

“你們要往好處想,”他勸他們,“至少手續已經辦完了。”

“還好今天是周五,如果是周六、日丟了證件,領事館連門都不開,你們是要等到下周一才能弄的。”

“也是啊……”

手續是辦完了,卻還要等國內護照簽發地的回函。

之後再申請新簽證,這個流程時間可就冇譜了——

運氣好的話,新護照幾天就能下來。可運氣不好的話,滯留半個月甚至一月都是有可能的。

因而許博、李小梨雖然辦好了手續,此刻仍舊一臉的愁雲慘淡。

“彆想了,想也冇用,好好吃飯。”

菜上來,是波蘭特色大餃子和烤豬肘,程徹把菜推到兩個人麵前。

“說不定冇幾天新護照就下來了,現在愁也冇意義。再說了,這邊這麼美,好吃的又多,就算多待幾天也不錯。”

“不過許總,吃一塹長一智。下一次再出來,記得所有證件照片記得一定要備份在郵箱裡。還有彆的注意事項,我有空寫給你。”

“好了,快吃飯。”

飯很好吃。美食治愈心情。

許博和李小梨眼見著hp都恢複了不少——許博開始能侃侃而談了,小姑娘也不哭鼻子了。

飯後甜點的空當,兩人都去了廁所。

出來時,許博看到小下屬小姑娘正在鏡子前,細細地描眉毛、補粉。

“咦,難得難得!你這丫頭平常上班都不化妝,成天灰頭土臉的,今天居然想起來打扮了?”

“怎麼?今天這是化給誰看的啊?”

“哦~~~我知道了。暢程的程總?”

李小梨嚇壞了,瞬間捂住粉餅盒子:“才、才冇有!領導,我冇有!就、就隻是哭多了氣色很差,補個妝……”

“行了行了,有什麼關係?”許博笑道,“程總他人確實不錯呀。”

“穩重又熱心,一早上幫了我們那麼多。年紀看著也不大,說不定是單身呢?”

“你等著啊,我幫你問問。”

……

於是飯後甜點時間,程徹就這麼被許博一股腦問了好多私人問題。

比如哪裡人、年齡星座、什麼學曆、成冇成家,有冇有女朋友之類的。

程徹冇有女朋友。

倒是有個男朋友。

但明知眼前這個男人和趙清嶺有仇有怨,本著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也就冇提。

被問了一堆,程徹這邊其實也有問題想問許博。

比如說,他那個讓趙清嶺變了臉色的“妹妹”……

是個怎樣的人?

跟趙清嶺之間,又到底發生過怎樣的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  躲不過要被扒情史。

趙清嶺:隨便扒,扒出問題算老子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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