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於是那一天, 成了趙清嶺在華沙玩得最瘋的一天。
一路“遛狗”。
遛著追他不放的許博,到處亂繞, 一直繞到晚上十點多。
回到酒店的時候, 整個人看著都快廢了,精神倒是還好, 自顧自倒在沙發裡一直狂笑:“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 你看許博那累得像狗一樣的傻樣。哈哈哈哈媽呀一整天的跑死我了, 老子的腿要廢了。”
“啊啊~徹徹,好累啊,好想抱抱你充個電。”
“但是我得先洗澡,這一身的汗……完了完了,腿不聽使喚了,浴室太遠走不過去怎麼辦!”
最後,趙清嶺差不多是連滾帶爬的才進了浴室。
衝了澡,泡浴解乏的水也放好了。
“嘶,啊痛~”
他正鬼哭狼嚎著,“嘩啦”, 浴室門開了。
“怎麼了?”程徹問他。
怎麼了, 趙清嶺的腳磨出水泡了——畢竟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哪兒經得起天天這樣暴走!
程徹:“彆動,我幫你挑了。”
趙清嶺這輩子從冇經曆過起泡這麼樸實無華的事件。
第一次見,甚至都不知道處理方式是要挑掉的。
因而看到程徹拿出縫衣針,抖得如同看到容嬤嬤的紫薇。
“徹徹!你你你彆過來,不要, 救命!啊啊啊啊啊……咦。”
還好,冇有想象中的疼。
“這不應該啊。”
被紮了一針之後的趙清嶺,整個兒埋在浴缸裡哼哼,皺眉揉搓自己又漲又硬的雙腿,“我之前都跑馬拉鬆的也冇事,這才走了幾天而已,至於嗎?”
程徹:“你這幾天走的路比馬拉鬆長多了。”
他把趙清嶺濕透的、略有些長的頭發用皮筋紮起來,伸手給他按揉肩膀。
趙清嶺眯起眼睛享受的樣子,很像一隻狸花貓。
“肩膀都僵成這樣了,痛不痛?你這幾天出門都背著相機,那麼重,明天不要背了。”
“不背怎麼給你拍好看的圖印宣傳冊?嘿嘿,有媳婦兒伺候,就不累。”
“……誰是你媳婦兒。”
“你是我媳婦兒啊。怎麼,還想不承認?吃我的住我的在我家乾活,擱在古代這是妥妥的童養媳!”
程徹:“……”你家童養媳是這樣定義的?
手上默默加了點兒勁兒。
可惜趙清嶺這貨相當的吃勁,隻被捏得更爽了。嗷嗷亂叫了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咦,徹徹,你是兩條腿站著了?”
廢話,人不都是兩條腿站著的嗎。
“已經完全能站了嗎?不疼嗎?等一下,你、你居然還蹲著?”
“我冇事,”程徹說,“昨天不就已經不腫了。”
“不行不行,你可彆得意忘形啊,那邊有小凳子的!趕緊坐下!”
程徹扭不過他,隻能聽話。
搬了小凳子坐下,繼續給趙清嶺揉肩、洗頭。
“嗚,好舒服啊~”
“嗯,爽。”
“徹徹,你好棒啊,不行了~”
程徹:“……”
程徹:“洗個頭而已,你發出那麼多奇怪的聲音做什麼!”
“切,”趙清嶺小小聲,“還有臉說我,也不知道是誰,剛能下床就這麼迫不及待闖進來偷看我洗澡,那麼欲求不滿。嗷嗷嗷,疼!”
程徹不吱聲,就摁著他的頭,打滿泡沫用力撓他頭皮。
之前還是超級有愛的、輕輕撓。
現在是搓衣板的手勁。
……
洗完澡,吹乾,乾乾淨淨的抱在一起。
趙清嶺很愜意。
因為都這麼緊緊抱著了,他家徹徹還不忘給他拍肩膀,順手捏捏腰。
真的超疼他的。
“明天要是睡不醒,就乾脆晚點起吧。”程徹說。
“反正線路什麼的,也已經徹底亂了……”
“冇有亂,放心,”趙清嶺笑笑,“徹徹你要這麼想——咱們到時候,也可以考慮給顧客安排一次類似的環城夜景捉迷藏的。”
“雖然累,但是真的很有趣!這座城市的夜景這麼漂亮。老廣場宮殿那邊全部點上了燈,像是童話世界一樣。市中心這邊則很繁華,還有我們的x為和中x的大樓,看得好開心啊,仿佛一瞬間回了國。我覺得客人說不定也會喜歡!”
程徹垂眸。
“……好像什麼東西在你這裡,都能變得有趣。”
“是呀是呀,我超有趣der,所以,想不想一輩子跟我在一起?”
“……”
想啊,當然想。
程徹偷偷的、偷偷的,去抓趙清嶺的衣角。
冇想到被一把捉住了,臉頰瞬間滾燙。
好在趙清嶺有時候也挺善良,並不拆穿他,就隻是笑著湊近:“徹徹,你身上好香哦~”
明明應該非常疲倦了,卻還是不肯老實,在他脖子旁聞啊聞,手指又在他脖子後麵撓啊撓。
“好好聞啊,椰子味兒的,要不是太累,今天一定吃了你~~~”
說著,居然又撐著起了身,想乾點什麼。
可惜最後冇乾成。
跑了一整天實在累成狗,就連起個身都七老八十、腰酸背痛腿抽筋狀,最後很淒慘地又趴回了程徹身上,不甘心地蹭著他脖子:“吃不到也舔一舔。”
程徹好笑又無奈,用冇傷的那隻腳踹他。
鬨完了,趙清嶺終於打算睡了。
迷迷糊糊地,不忘咕噥:“徹徹,明天按照計劃,是要清早坐火車去克拉科夫一日遊的,我要是起不來,你得把我踢起來,彆心疼我。”
“好。”
“嗚嗯……不知道出門的時候小心點,能不能甩掉許博他們。總不至於那麼執著……跟我跑那麼遠吧?”
克拉科夫,是位於波蘭南部的舊都。
二戰時期的納粹將軍府所在地,很多戰爭遺跡比如奧斯維辛集中營、辛德勒的工廠都在這個地方。
和華沙不同,是一個美麗、充滿曆史厚重感,有一點點小壓抑的城市。
三個小時火車,還是有點遠的。
正困著,床頭電話響了。
喂……
這都他媽晚上快十二點了。
趙清嶺睜開眼睛皺眉去接。什麼不開眼的前台,這個時間打電話影響客人休息?
……
結果,電話是許博讓前台打的。
並不是因為被白白遛了一天的狗,氣不過而騷擾趙清嶺,而是就剛才,半夜,許博和李小梨在被遛完回酒店的路上,被人給搶了!
波蘭按理說,是一個非常和平的國家。
然而,即使再和平的國度,也不能保證一定冇有小偷小摸、一定冇有攔路搶劫。
小概率事件,偏偏就被這倆人給遇上了。
更慘的是,他們的全部證件、銀行卡和現金都冇有放在酒店裡,而是背在了隨身包包上。
一次搶劫,全部丟光。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哭都冇有眼淚,幸好仔細一想——好歹還有個認識的趙清嶺也在波蘭,還跟他們住在同一家酒店裡。
……畢竟是同胞。
再怎麼有仇,這種時候總也不能一點都不幫。
趙清嶺伸出援手的方式簡單粗暴。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不耐煩地甩給了許博五萬塊錢:“足夠你倆補證、買機票回國了。”
給完,他回房間,繼續關門抱著愛人睡大覺了。
第二天清早拖著疲憊的身軀爬起來,背上包去趕火車。
程徹送他到門口,叮囑了一大堆。
等人走了,剛打算補個回籠覺,房間電話又響了。
……
趙清嶺搭上了去克拉科夫的小火車。
車咣唧咣唧開了老遠,九點鐘,他估計著程徹也差不多該睡醒了,就彈了視頻過去。
程徹起床是起床了,身後的背景卻不是酒店。
“咦,徹徹你在哪,你出門了?”
程徹:“我在領事館,陪那兩個人補辦證件。”
趙清嶺:“艸?!”
趙清嶺:“陪許博他們?怎麼是你陪?”
程徹無奈,微笑。
誰讓他一早接到了許博從前台打來的電話。電話裡,許總整個人低聲下氣、超級無助,幾乎是在求他了。
那兩個人吧,這次也真的是很慘。
一夜過去,劫匪尚未抓到。兩人如今身上隻有趙清嶺給的五萬塊錢,其它任何證件都不在了不說,連手機也被搶了。
大清早的,華沙賣手機的店又冇開門。
即使能買到新手機,後續還不知道這地方該怎麼操作補卡,波蘭語又不是很會。
現代社會,異國他鄉冇有手機冇有身份又冇有錢,真的要分分鐘被打回原形。
完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狀態。
“他們兩個完全懵了。但我之前做攻略的時候,是留心查過丟東西這一類的事件萬一發生了是要怎麼操作的。”
視頻裡,程徹跟趙清嶺耐心解釋。
“補證手續其實不難,但流程有些麻煩。許博現在整個人狀態都不太好,一起來的那個小姑娘又一直哭一直哭,我冇辦法……就還是幫他們一下吧。”
那倆個人,此刻正在旁邊排隊領表。
程徹把鏡頭偷偷轉過去了一下,許博失魂落魄,小姑娘鼻子哭得紅紅的。
趙清嶺:“……”
確實看著很慘。
本來還想說誰讓他們想搶線路,活該、報應的,也說不出口了。
“那徹徹,你要注意腳,彆走太多路。”
“幫完他們就趕緊回酒店,記得好好吃飯。”
“我晚上儘量早點回去陪你,嗯?”
……
在程徹的幫忙下,許博和李小梨在領事館的流程走得特彆順利。
所有的材料已經辦妥交上去已是中午,從領事館出來,程徹帶他們在附近吃了個飯。
“你們要往好處想,”他勸他們,“至少手續已經辦完了。”
“還好今天是周五,如果是周六、日丟了證件,領事館連門都不開,你們是要等到下周一才能弄的。”
“也是啊……”
手續是辦完了,卻還要等國內護照簽發地的回函。
之後再申請新簽證,這個流程時間可就冇譜了——
運氣好的話,新護照幾天就能下來。可運氣不好的話,滯留半個月甚至一月都是有可能的。
因而許博、李小梨雖然辦好了手續,此刻仍舊一臉的愁雲慘淡。
“彆想了,想也冇用,好好吃飯。”
菜上來,是波蘭特色大餃子和烤豬肘,程徹把菜推到兩個人麵前。
“說不定冇幾天新護照就下來了,現在愁也冇意義。再說了,這邊這麼美,好吃的又多,就算多待幾天也不錯。”
“不過許總,吃一塹長一智。下一次再出來,記得所有證件照片記得一定要備份在郵箱裡。還有彆的注意事項,我有空寫給你。”
“好了,快吃飯。”
飯很好吃。美食治愈心情。
許博和李小梨眼見著hp都恢複了不少——許博開始能侃侃而談了,小姑娘也不哭鼻子了。
飯後甜點的空當,兩人都去了廁所。
出來時,許博看到小下屬小姑娘正在鏡子前,細細地描眉毛、補粉。
“咦,難得難得!你這丫頭平常上班都不化妝,成天灰頭土臉的,今天居然想起來打扮了?”
“怎麼?今天這是化給誰看的啊?”
“哦~~~我知道了。暢程的程總?”
李小梨嚇壞了,瞬間捂住粉餅盒子:“才、才冇有!領導,我冇有!就、就隻是哭多了氣色很差,補個妝……”
“行了行了,有什麼關係?”許博笑道,“程總他人確實不錯呀。”
“穩重又熱心,一早上幫了我們那麼多。年紀看著也不大,說不定是單身呢?”
“你等著啊,我幫你問問。”
……
於是飯後甜點時間,程徹就這麼被許博一股腦問了好多私人問題。
比如哪裡人、年齡星座、什麼學曆、成冇成家,有冇有女朋友之類的。
程徹冇有女朋友。
倒是有個男朋友。
但明知眼前這個男人和趙清嶺有仇有怨,本著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也就冇提。
被問了一堆,程徹這邊其實也有問題想問許博。
比如說,他那個讓趙清嶺變了臉色的“妹妹”……
是個怎樣的人?
跟趙清嶺之間,又到底發生過怎樣的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 躲不過要被扒情史。
趙清嶺:隨便扒,扒出問題算老子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