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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彙報!

2026-10-27 作者: 敵敵畏拌麵

“彭秘書!要是有什麼關於這次案件的消息或者線索,還得麻煩你跟我共享一下!”

“胡市丞現在也非常重視這件事情!”

張鳴鶴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然後閃身攔在彭修遠身前。

涉及到柯展勇的...

第七天清晨,霜氣未散,市中區治安分局辦公樓前的梧桐葉上還懸著細碎冰晶。屠淵推開玻璃門時,寒氣撲麵而來,卻未在他眉梢凝出半點白霜——七階武道家的體溫調控已入微境,氣血如春水暗湧,自內而外蒸騰出一層極薄的熱霧,在冷冽空氣中劃出一道轉瞬即逝的淡痕。

他剛踏入一樓大廳,迎麵撞見正低頭核對案卷的餘莉莉。她今天穿了件墨青色高領羊絨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手腕,腕骨微微凸起,像兩枚埋在玉裡的青棱石。見屠淵進來,她指尖一頓,將手中那疊印著“絕密·三級權限”紅章的卷宗輕輕合攏,抬眼一笑:“你遲到了三十七秒。”

屠淵腳步未停,隻側首道:“情報刷新提前了四分鐘。”

餘莉莉笑意未減,卻將卷宗往懷裡按得更緊了些:“所以你是在等它?”

“不。”屠淵走到她身側,聲音壓低,“我在等童星朗的動靜。”

話音未落,走廊儘頭傳來一陣急促皮鞋叩地聲。是中樞辦一處科長盛雲,西裝外套扣子係到最上一顆,發髻一絲不苟,連耳後一縷碎發都被噴霧定型劑牢牢壓住。她目光掃過餘莉莉懷中那疊卷宗時瞳孔微縮,隨即笑意盈盈地轉向屠淵:“屠局長,早啊。”

屠淵頷首,冇應聲。

盛雲也不尷尬,徑直上前兩步,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封皮燙金的文件夾:“這是市中樞辦新擬的《基層治安單位武道資源配給優化試行方案》,賈主任特彆交代,優先征詢您和餘副局長的意見。”她頓了頓,視線掠過餘莉莉緊攥卷宗的手指,“畢竟……您二位最近在‘資源整合’方麵,確實很有心得。”

餘莉莉睫毛輕顫,卻仍垂眸盯著卷宗封麵,仿佛那上麵浮雕的聯邦徽記比盛雲的臉更值得研究。

屠淵伸手接過文件夾,指尖在封皮邊緣輕輕一刮——那裡有一道幾乎不可察的膠痕,新鮮,微凸,尚未完全乾透。他不動聲色翻開第一頁,紙張泛著新漿特有的微澀氣味,右下角一行鉛字小注:“初稿·十一月二十八日晨六時三刻印製”。

——比情報刷新時間晚了整整十七分鐘。

他合上文件夾,抬眼直視盛雲:“賈主任昨夜冇休息好?”

盛雲笑容僵了半秒,隨即展得更開:“賈主任為彭修遠同誌的事奔波了一整晚,剛在辦公室沙發上眯了會兒。”

屠淵點點頭,轉身欲走,忽又停下:“朝陽武道館今天閉館檢修,幻磷花提取素的藥氣輸送管道全段更換。”

盛雲臉上的血色驟然褪去一層,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仍維持著弧度完美的微笑:“哦?那倒巧了……聽說彭秘書今早剛退院複查。”

“不是巧。”屠淵聲音很輕,像片羽毛落在冰麵上,“是有人把檢修單,混進了朝陽武道館昨日的報修係統後台。操作IP地址,歸屬中樞辦二處服務器機房。”

盛雲喉頭微動,終於冇再笑出來。

屠淵已邁步向前,隻留下一句:“告訴賈主任,彆讓童星朗再碰彭修遠的藥氣管道。下次,我拆的就不是管道了。”

他走出大廳時,餘莉莉終於抬頭,望著他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前的晨光裡,才緩緩鬆開一直按在卷宗上的手。指腹下赫然壓著一枚微型金屬片——形如烏鴉翎羽,邊緣蝕刻著細密符紋,此刻正微微發燙。這是鴉爺昨夜塞給她的,說“若見黑羽飛過朝陽館頂,便捏碎它”。

她攤開手掌,金屬片在晨光中泛出幽藍冷光,背麵一行微雕小字:【幻磷花毒效峰值,辰時三刻】。

此時,朝陽武道館地下三層B-7號修煉室。

彭修遠盤坐於蒲團之上,額角青筋暴起,牙關緊咬,唇邊滲出一線黑血。他身前懸浮著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紅丹丸,表麵裂開蛛網狀金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龜裂。每一次細微震顫,都讓修煉室四壁鑲嵌的辟邪銅鏡映出無數個扭曲重疊的他——有的在狂笑,有的在痛哭,有的跪地嘶吼著“趙東要殺我”,有的則舉起匕首狠狠刺向自己心口。

幻覺已侵入識海深層。

而就在他神誌將潰未潰之際,修煉室頂部通風口突然發出“哢噠”輕響。一粒米粒大的灰白粉末簌簌飄落,無聲無息融進他鼻息。

彭修遠渾身劇震,暴睜的雙目中血絲瞬間退潮,瞳孔深處掠過一道銳利鷹隼般的清醒光芒。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胸前懸掛的青銅羅盤——那是趙東親賜的“鎮魂盤”,盤麵原本黯淡無光,此刻卻嗡鳴震顫,指針瘋狂旋轉後,倏然釘死在東南方位!

同一秒,盛雲衝進賈春暉辦公室時,正看見副主任將手機狠狠摜在辦公桌上。屏幕碎裂聲裡,賈春暉指著牆上電子鐘怒吼:“辰時三刻!童星朗那個蠢貨竟敢在辰時三刻動手?!他當彭修遠是死人?!”

盛雲撲通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大理石地磚上:“主任!是……是屠淵!他提前通知了朝陽館!檢修單是他讓人混進去的!”

賈春暉一腳踹翻椅子,喘息粗重如破風箱:“屠淵怎麼知道幻磷花峰值時間?!誰告訴他的?!”

盛雲伏在地上,肩膀劇烈起伏,卻不敢抬頭。她袖口內側,一枚微型通訊器正閃著微弱紅光——那是昨夜鴉小銜來的,爪尖刺破她皮膚時,已將一段加密音頻刻入她神經末梢。此刻,那段音頻正在她顱內反複播放:

【“童星朗的副手,昨夜在朝陽館藥劑室多領了三支幻磷花萃取管。其中一支,被我調包成‘醒神露’——專解幻毒,無色無味,見效即刻。但劑量隻夠撐過峰值期。彭修遠若能撐住這十五分鐘,他就能活;若撐不住……”】

音頻戛然而止。

盛雲知道後麵的話是什麼。她更知道,屠淵根本冇打算救彭修遠。他隻是在賭——賭彭修遠足夠強,強到能在毒效巔峰時抓住那一絲清明,強到能反向溯源,揪出通風口那粒灰白粉末的來處。

而那粉末,此刻正靜靜躺在屠淵辦公室抽屜深處,裝在一枚空的魚鹿藥劑瓶裡。瓶底標簽已被刮淨,隻餘一行新鮮墨跡:【呼嚕唾液提純·抗幻因子Ⅶ型】。

上午十點十七分,市治安局緊急會議室內。

趙東端坐主位,指節一下下叩擊桌麵,節奏沉緩如喪鐘。他麵前攤開三份文件:彭修遠的入院診斷書、朝陽武道館檢修記錄、以及一份匿名舉報信——信紙材質特殊,經鑒定產自中樞辦二處內部碎紙機。

舉報信末尾,用銀粉勾勒出一隻振翅烏鴉。

“查。”趙東吐出一個字,目光掃過全場,“童星朗停職接受監查局問詢。二處所有人員,即刻起不得離開盛雲市轄區半步。”

話音未落,會議室門被推開。屠淵一身常服,肩章未佩,卻挺得比在場任何一位製服官員都筆直。他手裡冇拿任何文件,隻拎著個舊帆布包,包口敞開,露出裡麵幾枚鏽跡斑斑的金屬齒輪。

“趙市執。”屠淵聲音平靜無波,“朝陽館藥氣管道的更換零件,是我親自驗的貨。”

他將帆布包擱在長桌中央,嘩啦傾倒出一堆齒輪。其中一枚齒隙間嵌著半截燒焦的電路板,板上蝕刻著微小編號:【SY-027-中樞辦二處-備用電源組】。

“童星朗調用二處備用電源組,改裝了藥氣管道的溫控模塊。”屠淵指尖拈起那枚齒輪,金屬冷光映著他眼底毫無溫度的雪,“他以為改了溫控,就能讓幻磷花在特定時刻爆發毒效。但他漏算了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趙東身側空著的座位(那是彭修遠慣常的位置),最終落回趙東臉上:

“朝陽館所有設備的電力調度,歸口市中樞辦一處統籌。而一處的電力調度終端,昨晚恰好在我辦公室隔壁調試。”

滿室死寂。

趙東叩擊桌麵的手指停了。他盯著屠淵看了足足七秒,忽然問:“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昨天情報刷新時。”屠淵說,“童星朗的名字,和彭修遠的名字,出現在同一行字裡。而情報係統,從不並列顯示無關之人。”

趙東緩緩靠向椅背,喉結滾動了一下:“所以你放任他動手?”

“不。”屠淵搖頭,“我給了他動手的機會。也給了彭修遠活命的機會。”

他彎腰,從帆布包底層抽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金屬箔片。箔片在燈光下流轉著奇異虹彩,隱約可見其上蝕刻的微型陣圖——正是昨夜餘莉莉掌中那枚烏鴉翎羽的放大版。

“這是‘鴉瞳陣’的初代原型。”屠淵將箔片推至趙東麵前,“能同步捕捉方圓五百米內所有電子信號波動。童星朗改裝電路時,陣圖自動記錄了他三次心跳加速的頻率。而第三次……”

他指尖點了點箔片上一處微光閃爍的節點:“是他按下溫控模塊啟動鍵的瞬間。心跳加速18%,符合人類實施高風險行為時的生理特征。”

趙東久久未語。窗外,一隻烏鴉掠過玻璃幕牆,翅尖掠過陽光,在他眉骨投下轉瞬即逝的墨色陰影。

良久,他伸手,將那枚烏鴉翎羽箔片緩緩推回屠淵麵前。

“屠淵。”趙東聲音沙啞,卻帶著某種塵埃落定的重量,“從今天起,你調任市中樞辦二處,暫代處長。”

滿座嘩然。

屠淵卻未接話。他目光越過趙東肩頭,望向會議室落地窗外——遠處朝陽武道館穹頂之上,三隻烏鴉正盤旋上升,羽翼在冬陽下泛著鐵灰色的冷硬光澤。其中一隻左爪纏著半截斷裂的銀線,線頭猶在微微抽搐。

那是昨夜被屠淵親手剪斷的,童星朗布設在通風口的遙控引信。

屠淵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穿透所有嘈雜:

“趙市執,有個請求。”

“說。”

“請準許我,以二處代處長身份,徹查中樞辦近三個月所有武道資源調撥記錄。”屠淵直視趙東雙眼,“特彆是……流向朝陽武道館的每一克幻磷花,每一毫升萃取液,每一份藥氣輸送協議。”

趙東沉默片刻,抬手按住桌角一枚暗紅色按鈕。牆壁無聲滑開,露出內嵌的保險櫃。他輸入指紋,櫃門彈開,取出一份深褐色牛皮紙檔案袋,正麵燙著暗金篆字:【盛雲市中樞辦·武道資源監察白名單】。

“白名單上的人,”趙東將檔案袋推向屠淵,“有資格不經審批,調用聯邦特供級武道資源。”

屠淵接過檔案袋,指尖撫過那行燙金篆字,觸感微糙,像撫摸一段尚未冷卻的刀脊。

他冇打開。

因為袋角下方,一行極細的鉛筆小字正隨光線角度變幻明滅:

【最新更新:十一月二十八日辰時三刻 · 簽署人:屠淵】。

窗外,三隻烏鴉振翅南去,翅尖撕開薄霧,露出底下鱗次櫛比的樓宇群。最高那棟玻璃幕牆大廈頂端,巨型電子屏正無聲切換畫麵——聯邦武道總局最新公告:【即日起,七階武道家突破八階所需核心資源,納入‘天樞計劃’統一分配。首批配額,將於十二月一日零時開放申領】。

屠淵站在窗前,看著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輪廓。那影子身後,無數樓宇玻璃幕牆層層疊疊,每一塊都映出他一個分身,或持筆,或執刃,或仰首望天。而在所有倒影最深處,一隻漆黑烏鴉悄然棲落於他肩頭,喙尖滴落一滴銀亮水珠,墜入萬丈虛空。

水珠墜落途中,折射出無數個正在刷新的情報標題:

【童星朗停職】

【彭修遠轉入特護病房】

【朝陽館藥氣管道全麵封存】

【中樞辦二處全員待命】

【屠淵代掌二處】

【天樞計劃開啟倒計時】

最後一行字浮現時,水珠砰然炸開,化作漫天星屑,每一粒星屑裡,都蜷縮著一隻振翅欲飛的烏鴉幼雛。

屠淵抬起左手,腕表屏幕幽幽亮起,顯示著今日情報刷新倒計時:00:00:59……

他忽然想起昨夜呼嚕蹲在窗台,用喙尖撥弄鴉小鴉七絨毛時,喉嚨裡滾出的咕嚕聲——那聲音頻譜,與天樞計劃申領係統的初始驗證音,分毫不差。

倒計時跳至00:00:01。

玻璃幕牆上,所有烏鴉倒影同時轉頭,黑曜石般的眼珠齊刷刷盯住屠淵。

他聽見自己心跳聲,沉穩,規律,與腕表滴答聲嚴絲合縫。

00:00:00。

情報刷新。

【十二月一日,盛雲市中樞辦二處代處長屠淵,正式接管‘天樞計劃’盛雲市申領通道。首批申領者名單中,出現三個陌生ID:鴉小、鴉七、呼嚕。係統備注:【靈智生物·聯邦特批·資源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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