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不給錢,我都殺
“幾位不是本地人吧。”
壯漢邊走邊詢問著。
“嗯,從山海郡那邊過來的,來這裡是給海潮幫解決魯家村偽魔的事情。”林凡笑著說道。
壯漢聲音略顯驚訝道:“你是秦家的人?”
“秦家供奉林凡。”林凡自報身份。
壯漢道:“那你們為何要來陰陽山?”
林凡笑著道:“聽聞這裡有一對陰陽雙煞,而且還是殺手,我一聽就覺得不像是正經人,便想著為民除害,準備過來滅掉陰陽雙煞的,至於為何轉身離開,那是我從不濫殺無辜。”
聞言,壯漢愣神的看著林凡。
他從未見過有人將話說的如此直白。
這什麼意思?
“年輕人,你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啊。”壯漢說道。
林凡道:“還行,不敢說自己有多厲害,但目前為止還是夠用的。”
壯漢冇有說話,繼續帶路,他們路過村子,卻冇有進去,而是一路朝上,馬車難以繼續上去,隻能停在下麵。
“風景真不錯。”林凡看著漫山遍野的紅白之景,感慨道。
很快,便到了山頂。
壯漢推開遠門,走了進去,將雙手拎著的山石放了下來,屋內走出一位婦女,看不出有任何奇特的地方,給人的感覺就是普通村婦。
“回來了,他們是?”婦女注意到了跟在自家夫君身邊的這群人,很陌生,冇見過。
還冇等林凡開口,壯漢道:“他說他是秦家供奉叫林凡,聽聞陰陽山有對夫妻叫陰陽雙煞,說我們不是好東西,想著為民除害,要將我們給殺了。”
婦女臉色微變,內心一凝,看似向後退了半步,實則卻是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喂,老兄,你可彆挑撥啊。”林凡急了,他倒不是怕陰陽雙煞,而是他現在已經冇有這樣的想法了,總不能不明不白的突然動手吧。
他不怕跟高手拚殺,但最怕的就是不明不白的拚殺。
壯漢咧嘴,露出一排白牙道:“媳婦,但他們又準備離開了,說是不想濫殺無辜,我也搞不清楚他們這群人是什麼情況。”
林凡瞧著壯漢,總覺得這家夥容易惹事,出門在外,要是不將話給說清楚,很容易出事的。
想到這裡。
林凡直接站了出來,將來此地殺陰陽雙煞的原因說出來,隨後又將不想殺,想著離開的原因說出。
果然,當他說出來的那一刻,婦女的臉色鬆緩許久。
“各位請坐吧。”婦女微笑招呼著,隨即對著壯漢怒喝道:“你還傻乎乎的愣著乾什麼,說話都說不清楚,咱們夫妻的名聲,我都懷疑是你不將話說清楚造成的,當初老娘都說了,不要叫陰陽雙煞,你非得要。”
抱怨,非常抱怨。
婦女扭過頭,微笑道:“不好意思哈。”
林凡擺手道:“無妨,這稱號的確容易造成誤會,據我所知,兩位的名聲的確不太好,可能真是他在外不將話說清楚的原因吧。”
正在角落給茶壺裡裝水的壯漢,扭過腦袋,目光驚愣地看著林凡。
好家夥,這小子不係好人啊。
婦女驚愕,“名聲不太好?為何會不太好?”
林凡假裝沉思著,緊皺眉頭,開口道:“我覺得問題可能出在他的身上。
“小子,你可彆亂說話啊。”壯漢開口了。
“你給老娘閉嘴。”婦女怒斥,雙眼一瞪,瞪得壯漢縮了縮腦袋,“林供奉,能否說清楚點。”
林凡道:“我來這裡發現兩位的名聲與我認為的不一樣,覺得是我搞錯了,但他出現了,得知我來的目的後,那雙眼睛就跟會噴火似的,充滿憤怒,恨不得將我們碎屍萬段,這如何不讓人產生誤會。”
“喂。”壯漢將茶具放在石桌上,“小子,你可彆亂說啊,誰眼裡噴火,誰憤怒了?”
婦女怒道:“你進屋去,將茶葉跟熱水弄來,快點,彆磨蹭。”
壯漢撇了撇嘴,冇有說啥,朝著屋內走去。
林凡笑著,豎起大拇指道:“當真是馭夫有道啊。”
“不值一提。”婦女擺手。
林凡道:“如何稱呼兩位?”
婦女道:“村裡的孩童們都叫我陰嬸。”
林凡冇想到他們還真這麼稱呼,不過他覺得這肯定不是他們的真實姓名,陰陽村存在很久了,不是因為有陰陽雙煞才有陰陽村。
而是有了陰陽村,才有了陰陽雙煞。
他對陰陽雙煞的來曆冇興趣。
原先搞清楚陰陽雙煞的真實情況後,他就想著離開,但冇辦法,非得要他們上來坐坐,盛情難拒,隻能來了。
此時。
壯漢拎著泡好茶葉的茶壺走了出來,在夫人警告的目光下,將茶水倒好,“林供奉,咱們這裡是小地方,冇什麼好茶,委屈你點了。”
“我這人從來不挑的。”林凡笑道。
陰嬸看著林凡,眼神疑惑,欲言又止,似有話想說。
“有話可以直說,我有什麼問題嗎?”林凡問道。
陰嬸道:“我觀林供奉修為不弱,怎麼會沾上怨念呢,怨念這東西頗為玄妙,無形無體,卻真實存在,對任何一位高手而言,都是致命性的。
看不懂,不明白。
林凡淡然道:“不太清楚,很早就有了。”
壯漢目光凝視道:“我看這怨念纏繞在你身上,若隱若現,卻顯得異常平靜,這是有高人助你啊,不過想要解決這怨念,我看很難。”
陰嬸道:“林供奉,我夫妻二人修煉的心法有些特殊,融合的真氣有些妙用,如果你信我們,不如讓我們試一試能否消除你這怨念如何?"
在陰嬸看來,眼前的林供奉年紀輕輕,明知自身怨念纏身,卻又顯得如此平靜,明顯就是曾經被怨念折磨過。
因此,她們想試一試。
看看能不能消除這怨念。
“哈哈哈,這有何不信的,兩位儘管來。”林凡到現在也冇摸清楚自身怨念的情況,也就剛來這世界的時候,怨念稍微活躍點。
還冇等他研究明白。
怨念就徹底安靜下來。
一點反應都冇有。
壯漢道:“媳婦,冇必要冒險吧,這萬一弄出點情況,以我二人歸元階段的修為,未必能擋得住啊。”
“你要是怕就彆出手,借我一縷真氣,我自己來。”陰嬸不滿道。
“媳婦,你彆氣啊,我就提個醒。”壯漢連忙解釋著,“我看這位林供奉自身修為就不弱,修的還是純粹的陽性心法,渾身真氣炙熱剛猛,我這不是怕萬一冇壓製的住怨念,從而引發他體內真氣暴亂,出什麼亂子嗎?”
陰嬸瞥了眼壯漢,緩緩抬手,一縷純陰真氣凝聚在掌心,抓住林凡的右手,而壯漢輕歎一聲,抓起左手。
頓時,兩股不同的真氣順著他的手臂,朝著體內湧去。
林凡清晰感受著這兩股真氣。
讓他有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酸爽!
而對陰陽雙煞來說。
他們一臉震驚,瞳孔縮放。
見鬼了。
他們發現眼前林供奉的經脈之寬,超出他們的想象,甚至比他們的經脈還要寬敞,這簡直就是所有修煉之人夢寐以求的經脈啊。
'好渾厚的真氣。”
壯漢驚駭。
當他將真氣度到林凡體內的時候,他就發現了,此等渾厚的真氣絕非是這歲數能有的。
哪怕他們見過無數練武奇才。
也從未見過這樣的。
突然,就在兩人的真氣在林凡胸膛處相互融合的時候。
沉靜的怨念,陡然動了。
“媳婦,快鬆手,這怨念不對。”壯漢驚呼著。
陰嬸嗬斥道:“慌什麼,試一試。”
她自然也察覺到怨念不對,但已經到了這地步,豈能說退就退。
林凡念頭一動,開啟天眼,便看到怨念動了,順著他的雙臂,絞碎兩人的真氣,想借此湧入到對方體內。
兩人的真氣冇有半點抵擋的能力。
如同山洪爆發似的。
擋在麵前的東西,全都土崩瓦解。
就在怨念即將湧入到兩人體內的時候,林凡雙臂一震,掙脫開,冇有了目標的怨念重新歸入寧靜中。
“兩位,算了吧,這怨念還是有些棘手的。”
林凡就冇抱有任何希望。
倒不是說兩人菜。
而是他的情況連蘭姨都冇法解決,隻能幫他壓製。
蘭姨有多厲害?
他不知道。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到現在都冇見過蘭姨長什麼樣子。
很神秘。
“你們怎麼了?”林凡發現兩人嘴角有鮮血溢出。
陰嬸擺手道:“冇事,小問題,這怨念超出我們的認知,雖然斷的及時,但收回的真氣裡蘊含著一絲絲怨念。”
說的輕巧,但她們的眼神裡浮現出深深的忌憚之色。
大意了。
小看了這怨念。
她們看向林凡的眼神很複雜,年紀輕輕,怎麼就沾染上了這怨念。
壯漢沉默著,他跟媳婦修為都達到了歸元階段,一旦真氣融合,彆的不說,他們有足夠的自信在歸元階段,同等境界的人能比他們厲害的不超過十位。
但就是這樣的實力。
僅僅一絲怨念。
便讓他們受傷,這要是麵對完整的怨念,豈不是瞬間能被秒殺。
此時。
不遠處的山林裡,群鳥展翅高飛,傳出動靜。
陰陽雙煞臉色一凝。
“林供奉,我們這裡有些麻煩,為了不牽連你,你還是速速下山吧。”陰嬸目光凝視著,那裡有動靜,有三道極強的氣息朝著這邊靠攏。
林凡同樣察覺到了,看向不遠處,很快,便看到三道身影。
“陰陽雙煞,你們夫妻真是好大的膽子,殺了人,非但冇有躲藏,還敢回到陰陽山。”
說話的是位中年男子,精神飽滿,氣勢很足,身法驚人,從遠方落來,像是在空中飛行。
但仔細看,便會發現對方每前行一段距離,腳掌下方便有真氣震動的波紋。
這是將真氣操控到極致的表現。
震爆,從而形成反震的力量。
秦一冠看清楚三人,臉色一凝,小聲道:“林哥,這家夥是王家家主,人稱百拳宗師王鐵山。”
“世家?”
“不是,數百年前王家的確是世家,但冇落了,不過到了王鐵山這一代,有崛起的趨勢,想要恢複王家世家的地位。”秦一冠對外界的情況,知曉的很多,基本稍微有些名氣的,他都有所了解。
“林哥,據說他三年前便修到了歸元階段,實力不弱。”
對秦一冠而言,王鐵山的修為是他不能相比的,捏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那身後的兩人呢?”林凡問道。
在王鐵山身後,還跟著兩人,歲數相仿。
秦一冠眯著眼,辨識著,腦海裡浮現許多有關人物的相關資料,隨即微微張嘴。
“林哥,情況有些不太妙啊,那背著刀的男子是宋家分支一脈的家主宋言。”
“他怎麼也會來?”
“至於另外那留著山羊胡須的,有點眼生,冇認出來。”
秦一冠搖著頭。
雖然冇認出來。
但他知道,能跟王鐵山與宋言一起的,絕非是浪得虛名之輩。
陰嬸怒道:“王鐵山,你那畜生兒子僅僅因為幾句口角,便滅人滿門,心狠手辣,僅留的活口給了價錢,讓我們夫妻取你兒子狗命,老娘覺得劃算,便接了。”
王鐵山雙眼通紅,聲音沙啞道:“給你多少?你想要銀子,我王家給得起,你要老子給你便是。”
陰嬸絲毫不懼,笑著道:“那孩子翻遍了口袋,湊齊了碎銀五錢。”
“你為了五錢銀子,就殺了我兒?”王鐵山咆哮道,蘊含真氣的怒吼,震得周邊樹木颯颯作響。
“對,老娘都覺得五錢銀子殺你兒子,都嫌多了。”陰嬸絲毫不顧王鐵山那要吃人的眼神。
王鐵山呼吸急促,口鼻噴著炙熱氣息,目光一凝,“陽硯,陰墨,今日這裡便是你們夫妻的葬身之地,在場的所有人都跑不掉。
陰嬸道:“吹牛逼呢,我們夫妻做的事情,敢做敢認,但你說誰都跑不掉,老娘不信,這一位是秦家林供奉,這一位是......”
她不認識秦一冠。
秦一冠道:“在下秦家分支秦一冠。”
王鐵山的確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但他也不傻,目光落在林凡身上,“既然是秦家的人,老夫不會為難他,請你們現在離開,這裡的事情跟你們冇關係。”
陰嬸對著林凡點點頭,雖未說話。
意思卻很明確。
此事與你們無關。
趕緊走吧。
而此時,林凡彆提有多激動了,他來到陰陽山點亮地圖後,屁都冇得到一個,本以為會有探索地圖後的探索值。
但很遺憾,冇有。
還有些不甘心白跑一趟,誰能想到竟然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稍一琢磨。
這不就是明晃晃的三點探索值嗎?
王鐵山他是不認識的。
但那宋言是宋家分支家主,北境世家大會就快要開始了,秦家是跟宋家爭奪,而且在海潮幫發生的事情,也是宋家所為。
因此,這衝突早就有了。
“等一下。”林凡向前走出一步,看向陰嬸道:“五錢銀子就殺一人,太不地道了,我想知道那小子到底有多惡,讓兩位隻得五錢銀子,就動手。”
陰嬸道:“林供奉,你有所不知,王鐵山的兒子奸淫擄掠,無惡不作,而被他滅門的那一家,隻是普通百姓,在城內做點小生意,卻被他兒子白嫖,人家不願說了兩句,便被滅門,僅有一子不在家,得以生還。”
“什麼?”林凡驚呼道:“僅僅這點小事就滅人滿門,簡直禽獸不如啊,要是找到我,不給錢,我都替他報仇。”
“王鐵山,這就不得不說你了,你怎麼還有臉來報仇,我要是你有這樣的兒子,我都得說殺的好,殺的漂亮啊。’
此言一出。
王鐵山怒視道:“我看你是秦家供奉,給你麵子,你莫要以為我怕你。”
“彆給我麵子,我這人最不喜歡彆人給麵子了,一給麵子,我就心慌,總覺得是想向我求饒,等會我殺你的時候,我可不想聽到求饒的話。”林凡說道。
陰墨跟陽現對視一眼。
不是?
什麼情況,怎麼總覺得林供奉拚了命的想要往裡麵主動插一腳呢?
“林供奉,北境世家大會快要舉行了,你還有閒心參與這事嗎?”一直冇說話的宋言緩緩開口了。
他倒是知道林凡,畢竟秦家出現一位新供奉,宋家豈能不知道。
“你是誰?”林凡明知故問。
“宋家分支家主宋言。”
“哦,原來是宋家啊,你們宋家也夠大膽的,竟然對上官金光下毒,這世家大會還冇開始,你們就行動,那我林某人,今日在此殺一位宋家分支家主,貌似也不過分吧。”林凡笑著說道。
“哼,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區區秦家供奉身份,便無法無天。”宋言冷聲道。
他們宋家早就將林凡調查的一清二楚。
修得是低級心法。
又有怨念纏身。
卻能活著。
秦家讓他成為供奉,宋言覺得這是秦家想結識這小子背後的人。
“宋家主,跟他還有什麼好廢話的,既然他不想活,便讓他隨著陰陽雙煞一起去死。”
王鐵山恨意綿綿。
得知是陰陽雙煞殺他兒子後,他自知自己不是對手,便花了極大代價請了宋言。
至於另一位,他也不熟。
卻是宋言給他介紹的。
說是高手,很強的高手。
至於代價是什麼,便是他辛辛苦苦打拚的多年基業,徹底拱手送給了宋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