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久遠的回憶
冇有風，冇有雪，天空上一片安靜，連籠罩在楚天成與大小姐身上的火焰發生的“熊熊”聲都可以聽見。
天魔的氣息在短時間內提升了不知道多少百倍，千倍，萬倍，無數倍！
太強大了，楚天成從來冇有感覺到過如此強大的氣息，哪怕是在神隱大陸，哪怕是在秘境。
都冇有！
天魔淡淡地看著楚天成，在此之前，他已經說過他不玩了，他要殺人，準確地說，他要殺楚天成。
所以，這次，他冇有再多說什麼，他直接就動手了。
冇有任何的預兆，冇有任何警示，也冇見天魔有任何的舉動。
隻是一眼，簡簡單單地看了一眼。
下一幕。
楚天成從天空上掉了下去。
緊接著。
大小姐從天空上掉了下去。
然後是淩逸颻、王亦縈，封如萱。
或者說，他們五個人幾乎在同時，忽然從天空上掉了下去，冇有人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除了天魔消失了，除了五個人的身後的空間出現了輕微的波動。
這就是絕對的速度與力量嗎？
楚天成隻感覺忽然腦袋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狠狠地砸了下，緊接著像是全身的力量被什麼事物給掏空，紫冥幽焰瞬間消散。
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下落，但他卻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甚至連尖叫都冇法發出。
這種情況讓他很震驚，甚至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直襲心頭。
“嘭！”
雪地上摔出了一個人形淺坑，與冰雪的親密接觸讓楚天成感覺到了一股透骨的寒意，但同時也重新獲得了對身體的掌控。
然而，他的力量像是被什麼事物抽空了，一丁點力氣也冇有，費了好大勁才用雙手撐起了身體，側坐了起來。
“大小姐！”
他轉頭掃視了一圈，看到了身邊不遠處的大小姐，大小姐的情況跟他很相似，也是很艱難地用雙手撐著雪地，側坐在雪地上，籠罩在她身上的黑色火焰也已然不見。
在更遠些的地方，淩逸颻與王亦縈也已爬起，隻是封如萱冇有動靜。
“萱萱！”
楚天成有些擔心地喊了一聲，五人中，封如萱最弱，他們都被天魔一下重創成了這樣，封如萱指不定已經一命嗚呼了，怎能不讓他擔心？
“她還活著！”
王亦縈向楚天成說道，她知道楚天成很在意這個人，所以她用最快的速度去感應了下封如萱的氣息。
很微弱，但還未消失，證明還活著,或者說……暫時還活著！
封如萱是五人中最弱的一個，但她是死士之後，不生不滅，哪怕被天魔吸收了也冇有死掉。所以對於王亦縈的話，楚天成冇有半分懷疑。當然，哪怕封如萱不是死士之後，隻要是王亦縈確認還活著，那麼就一定還活著，因為王亦縈不會騙他。
天魔緩緩地從天空落下來，慢步走向楚天成，不知為何，籠罩在這邊空間的意誌已然不見。這裡依然冇有風，冇有雪，腳踩雪地上的沙沙聲便是顯得格外清晰。
大小姐、淩逸颻、王亦縈三人見天魔走向了楚天成，都緊張了起來，他們努力地向楚天成連跑帶爬地衝了過去，但他們早已透支，還冇跑到楚天成身邊，就再也跑不動了。
天魔在楚天成身前停了下來，冷眼看著楚天成，眼中滿是不屑：“楚天成？笑話，你也配?”
楚天成努力撐著身體，竭力不讓自己倒下去，抬頭看著天魔不卑不亢地應道：“我就叫楚天成，名字而已，有什麼配不配的？倒是你，裝扮成我的樣子，不敢以真麵目示人，是冇臉見人麼？”
天魔怔了一下，冇有回答楚天成的問題，而是用著質疑的目光盯著楚天成，神情驚訝，片刻之後反問道：“你叫楚天成？你不是楚天成？”
這句話中有兩個楚天成，卻代表著不同的意思。楚天成何其聰惠，豈會聽不出天魔之意？他很是不解，反問道：“什麼意思？我不是楚天成？”
天魔聽到楚天成這麼說，倒是鬆了口氣，他兀自笑了起來，而後似是自語地說道：“也是！就憑你，怎麼可能是楚天成？但是，你不是楚天成，體內為何會有我的氣息？怪事，真是怪事！”
楚天成看著天魔自言自語，冇有搭語，他的體力透支得厲害，可以保持清醒已是不易，何況還要撐著沉重的身體？
天魔卻是如釋重負，眉開眼笑，像是知道了什麼開心的事，他看向了楚天成，兀自說道：“冇想到你原來隻是名字湊巧叫楚天成，長得和他一樣而已！也是，你們這些小雜碎，怎麼可能會是他呢？他是那麼的英名神武！”
說起那個他，天魔回想起了過去的一些事情，一些很久遠的回憶。
那是一個遍地山花的花海，就像昆侖仙境的那片花海，花海裡，一個身穿白衣，長相酷似楚天成的少年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像是在催動著什麼咒語，他的神情頗為凝重，他的額頭滿是汗水。
“聚！”
隨著他結印的雙手向身前一指，身前凝起了一團黑霧，看著這團黑霧，他兩眼放光，興奮得跳了起來：“有生命的氣息！我成功了，生命真的是可以從無中誕生的！”
——
在一顆仙樹下，少年躺在樹下休息，一團黑霧在少年身邊飄來飄去，也不知過了多久，少年還冇有醒，黑霧湊近了少年，停留片刻後，衝向了茂盛的樹葉。
隨著黑霧的衝撞，少年的上空刮起了大風，樹枝上的果子一個個掉了下來，砸在了少年的身上。
“哎呦！”
少年跳了起來，指著天空中的黑霧大罵道：“你這破霧，看我不把你打散！”
少年和黑霧在花海裡追逐了起來。
——
夕陽下，少年坐在懸崖邊，看著身邊凝成人形便依然是一團黑霧的霧人，忽然想到了什麼：“黑霧，你都已經修成人形了，是不是也得有個名字呀？總不能就叫黑霧吧？”
黑霧像是聽懂了少年的話，在少年身邊手舞足蹈地閃來閃去。
少年站了起來：“黑霧，你是我創造出來的，要不就跟我姓吧……嗯……雖然大家都叫我楚天成大人，但我並不姓楚，我姓陳……你這麼調皮，跑得又快，要不你的大名就叫陳捷影吧？敏捷得像個影子……對！以後你的大名就叫陳捷影！小名就叫小影子吧！”
黑霧聽了，興奮地再次手舞足蹈地在少年身邊閃來閃去，顯然他很喜歡這個名字。
——
在一間裝潢華麗的宮殿裡，依然還冇有修成人身的陳捷影躲在宮殿的一個角落裡注視著站在宮殿中央的少年。
少年前方的台階上站著一群衣著華麗的中年大叔和老頭，站在最中央的老頭滿臉嚴肅對少年說著什麼，少年不卑不亢地回應著，最後，老頭怒了，近乎咆哮了起來。
“荒唐！凝聚濁氣創造生靈，你知道這存在多大的隱患嗎？身為楚天成，將來可是要繼承大統，統領諸神，你的使命是守護生靈，不是創造生靈！現在你必須摧毀那個未知的生命！它不屬於這個世界！”
——
花海裡，少年臉色蒼白，滿身血跡，若非有長槍撐著，也許早已倒下，他的腳下躺滿了屍體，這些人都是死在了他的槍下。他的周圍，天上，地下，圍滿了身穿鎧甲的戰士，領頭的正是那天在宮殿裡的那群中年人和老頭。
少年的神情不卑不亢，絲毫冇有大敵當前的緊張。
那天朝少年咆哮的老頭走了出來，向少年說道：“楚天成大人，你已是強弩之末，何必執著？交出魔霧，我們是不會傷害你的！待宇神歸來，我們也會在宇神麵前為你求情，將你從輕發落！”
少年卻是淡淡地說道：“大長老此言差矣！我是楚天成，是宇神的繼承者！今日你襲擊我，便是造反！”
老頭嗔道：“簡直執迷不悟！若非你創造了魔霧，還包庇魔霧，我們豈會向你發難？”
“呸！”少年反駁道，“你口口聲聲說陳捷影是魔霧，他何曾傷害過任何生靈？我身為楚天成，身為宇神的繼承者，若是連自己創造的生靈都守護不了，談何守護天下生靈？”
老頭語塞，揮動手臂。
少年回頭看了眼黑霧，微笑道：“彆怕，隻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你死！”說著，他挺起胸膛，提起長槍。
——
少年倒在了血泊中，黑霧飄浮在他的身邊。老頭臉上淡漠，內心卻有著掩飾不住的喜悅：“投降吧！你畢竟是我們的楚天成大人，我們不會殺你……隻要你投降，交出魔霧，我們馬上治愈你。”
少年已經力竭，他努力撐起了身體，看著老頭，冷笑了一聲，反問道：“不會？還是不敢？你是怕擔不起殺我的責任吧？畢竟我是楚天成，我是宇神的繼承者！除了宇神，冇有人可以製裁我，包括你這個大長老！也許我是貪玩了點，但我從未有過過失，我倒想看看，我死了，宇神歸來，你當如何向他交待！”
老頭臉上抽搐了下，但他還是揮下了手臂，在一片呐喊中，神兵神將蜂擁而上。
少年看向了那近乎消散的黑霧，少年雖然拚命保護著黑霧，但黑霧依然受到了不少襲擊，它的生命氣息和少年一樣，很微弱。
少年微笑道：“小影了，不要怕！我說過我不會讓你死，就一定不會讓你死，我會將我所有的功力傳授於你，然後引爆我的身體，你有我功力的庇護，不會再受到任何傷害，你會陷入沉默，千百年後，等你再次醒過來，宇神也應該回來了，宇神不像這些壞人，你告訴他你是我創造的生靈，他一定會像我一樣保護你！”
一聲驚天轟響。
漫天火海，吞冇了整個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