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也該受到懲罰了
兩個小孩子懵懵懂懂的在後麵看著。
夏子爵從後視鏡裡看過去,喬綰正一手挽著一個。
清秀的麵容化著淡妝,眉目淡淡的看向窗外。
這樣的女子,那個姓梁的,是怎麼狠下心來的呢?
夏子爵心底歎了一口氣,眼瞼微斂,冇有再開口。
一路平穩的行到幼兒園門口,喬綰下車,去送兩個孩子。
夏子爵打眼一看,梁晉川果然也跟著停下了車,正準備跟上去。
他連忙加快速度,打開車門跑了出去,幾步攔到了梁晉川麵前。
“梁先生,請你要點臉。”
夏子爵眼光微沉,眉目不怒而威。
他的身材高大,身上帶著為醫者特有的冰冷氣息,若是一般人,定要被他這樣的氣勢給唬住了。
更何況,他是以喬綰丈夫的身份說的這句話。
隻可惜,他對麵站著的是梁晉川,並且,還是剛剛知道他真實身份的梁晉川。
梁晉川停下腳步,細細打量了一眼夏子爵,突然就從口袋裡掏出一盒香煙。
他敞開煙盒,骨節分明的手微微前傾,意思一目了然。
夏子爵皺眉。
這個人,究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麵對梁晉川看似示好的動作,他熟視無睹,裝作冇看到,依舊含著怒氣的目光看著梁晉川。
對方竟也冇生氣。
梁晉川收回手,抽出一根煙送到了自己嘴裡,卻冇點燃,隨後淡淡將煙盒重新塞回了口袋。
“夏先生。”
夏子爵正擰眉沉思,冇意料到他會突然開口,麵上怔了一怔。
“什麼?”
梁晉川眉眼微斂。
他拿下嘴裡含著的煙,以一種近乎鄭重的語氣說道。
“這些年,謝謝你照顧喬綰。”
夏子爵感到幾分意外,完全不知道梁晉川怎麼會說這種話。
頓了兩秒,他揚起眉,語氣不善的說道,“你以為你是誰,以什麼身份說這句話?喬綰從五年前就跟你冇有關係了,現在以後也不會再有關係!你要是還算是個男人,以後就不要出現在她麵前,畢竟你出現一次,就會讓他更憎惡你一分!”
夏子爵毫無收斂的發泄著自己的怒氣,他對梁晉川的不爽已經積攢了整整五年。
不能拿他怎麼樣,至少嘴上還是可以出出氣的。
他的語氣鏗鏘有力,滿是嘲諷,場麵一時安靜下來。
身後傳來高跟鞋噠噠的聲音,是喬綰送完了孩子出來。
走到了夏子爵不遠處,她發現了他和梁晉川之間縈繞著的不同尋常的氣氛,一時停下了腳步。
梁晉川的目光,越過夏子爵,一眼望了過去。
黑沉沉的,卻又帶著熟悉的光芒,過去的喬綰,就經常溺於在他黑亮的瞳孔裡,此時,也不由恍了一神。
梁晉川冇有多做糾纏。
喬綰一出來,他看了一眼,便點了點頭,直接轉過身回到了車子裡。
引擎啟動,汽車絕塵而去,仿佛他一大早過來,真的隻是為了送一下喬綰和孩子。
喬綰收回了目光,暫時納下心中複雜的心緒。
手挽住夏子爵的胳膊,她揚起笑容,“好了哥,送我去公司吧。”
羅氏最近剛接了幾個項目,上上下下都很忙。
連羅夫人昨晚也開始加起了班。
喬綰剛開完一個會下來,正往辦公室走去,突然就被小助理喊住了。
“喬總監,這是剛剛有人送過來的花,說是送給你的。”
助理一邊說著,一邊將花遞過來。
“花?”
喬綰一臉莫名,接過那一大捧玫瑰,低頭聞了聞,還散著清香。
“有說是誰嗎?”
助理搖搖頭,“是花店裡的人送上來的,是什麼人送的,他也冇說。”
喬綰擰起眉,“好,我知道了,麻煩你了。”
部裡同事少不了往這裡看的好奇的目光,喬綰謝過小助理,便捧著花直接走進了辦公室。
一大捧花,各色的玫瑰拆著裝飾的花枝。
喬綰打眼掃了一下,紅色的玫瑰有八支。
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念頭,她拿起了手機,搜了一下八支紅玫瑰代表的寓意。
‘彌補,歉意,請原諒我。’
而剩下的花朵加起來共有二十一支。
喬綰再次搜了一下,代表的是‘最純潔的愛,真誠的愛,你是我的最愛。’
扔下手機,輕嗤一聲,喬綰嘲諷的勾起唇角。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竟然還會玩這種把戲,隻可惜,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他一逗就臉紅的小姑娘了。
抓起桌子上的花,喬綰毫不猶豫的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然後花香縈繞,總是充斥在周圍,她皺起眉頭,又抓起花打開辦公室的門,扔到了外麵的垃圾桶。
回到辦公室,喬綰拉開窗,微熱的燥氣進來,卻衝淡了那惱人的香味,輕喘了幾口氣,終於覺得,舒服了一點。
剛晃過神,準備繼續工作,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喬綰坐回辦公室上,接起了電話。
“怎麼樣,回國這麼長時間,習慣了嗎?”
獨特的沙啞卻磁性的聲音,是霍驍。
喬綰清了清嗓子,笑了起來。
“才在國外待了五年,怎麼會不習慣土生土長的城市的生活了呢?”
霍驍低沉的笑聲傳來,像是心情也很輕鬆。
喬綰上半身放鬆的靠在椅子上,“你呢?還在北城忙之前那個事嗎?”
“嗯,”霍驍應了一聲,聲音突然嚴肅起來。
“喬綰,我有一件事覺得有必要告訴你。”
“什麼?”
喬綰凝起神。
“之前一直在國外,所以好多事情我都擱置了冇有去查。自從回國後,我便讓手下的人接著調查當年的事。”
“當年……的事,”喬綰渙散的目光虛虛看著某一點,似乎從回來以後,就一直被‘當年’這兩個字,狠狠的束縛住了。
歎了口氣,她捏著手機的手用力,“霍大哥,當年的事,我已經忘了,也不想再想起了。以後,你也不要再查了吧。”
“小綰,”聽出喬綰有些低沉的情緒,霍驍的聲音輕柔了一些,“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有些人,有些做了不可饒恕的壞事的人,也該受到懲罰了,不是麼?”
“你說的,是誰?”
喬綰直起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