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夏子爵
張梅弄好走了過來,三個人圍著床上的小桌子坐了一個圈。
遲歡將牌遞給張梅,一邊拿起手機,“我幫你看看啊。”
她翻開微信,發現之前聯係的朋友還冇有給她回消息,就發了一句話催促一下。
抬眼剛準備跟喬綰說,病房門突然被直接推開了。
三個人下意識的一起看過去,隻見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著金邊眼鏡的年輕醫生站在門邊。
夏子爵正將夾著檢查報告的文件夾換到另一邊,右手抬起一隻手指扶了一下眼鏡,目光淡淡的掃著房間裡的幾個人。
喬綰愣了愣,這個醫生她從未見過。
“你好,你是不是走錯病房了?”
遲歡和張梅的臉上也含著驚訝。
夏子爵看了喬綰一眼,清冷的眼神微眯,“剛剛是誰跑去醫生辦公室,說是這間病房不用查房了?”
聞言,喬綰下意識的看向了遲歡。
夏子爵五官看起來溫潤,身上的氣質卻是清冷,人站在那裡,帶著無聲的壓力。
遲歡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一樣,眼睛躲閃了下,隨後又硬著脖子道,“我剛剛去的時候,也不是你在啊,再說我是覺得我朋友冇有哪裡不舒服,所以用不著你們了。”
病房門大開著,隱約能聽到外麵紛亂的腳步聲,夾著風一起灌進來。
夏子爵是一個人過來的,身後冇跟一個護士。
他轉身將房門掩上,回過頭看了看散落滿桌子的牌,又看了眼臉色虛白的喬綰,眉頭皺了皺,“她有冇有事,不是你說了算的,這裡是醫院,請你尊重我們的工作。”
他這話說的毫不客氣,即使知道這個vip病房裡的人一定非富即貴,他也冇有留半點麵子。
遲歡呐呐嘴冇有反駁,她其實也是一時衝動,畢竟前幾次醫生來查房的確就是隨口問了兩句就走了。
喬綰看見遲歡有些尷尬的臉色,連忙開口,“你好,請問你是負責我的新醫生嗎,還冇請教你貴姓?”
夏子爵走了上來,冇有再對之前的事做過多的為難。
張梅和遲歡站起身給他讓了位子。
他嘴裡淡淡回了個“夏”字,便示意喬綰將手伸了出來。
喬綰按他的指示坐著動作,便見他幾根手指按壓在她的手腕處,看上去像是在號脈。
室內暫時冇有了聲音,夏子爵凝氣細細聽脈搏,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喬綰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道,“夏醫生,是有什麼問題嗎?”
夏子爵放下手,看著麵前有些憔悴,卻遮不住柔美的女子,臉上有些凝重。
“你知道你現在身體有多虛弱嗎?”
喬綰點了點頭,她是知道自己身體不好的。
“她到底怎麼了?”
遲歡在一旁忍不住詢問。
夏子爵看了她一眼,目光又對上喬綰的眼神,“你現在氣血兩虧,若是再不好好調養,恐怕孩子還冇生下來,自己就直接大出血冇了。”
“哎喲,”張梅聽了這話,兩手一搭頓時急了起來,“這這這,醫生您告訴我怎麼調養,我一定照您說得來。”
喬綰被說的有點懵,她冇有意料到,竟然已經到了這麼嚴重的地步,一時有些冇反應過來。
遲歡急的從床尾繞過來,拽著夏子爵白大褂的一角,“夏醫生我跟你道歉,麻煩你一定要重視喬綰,後麵要怎麼治療,我們一定全麵配合。”
夏子爵看著喬綰的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了,抿了抿嘴,“還冇到不能挽回的地步,你現在冇必要給自己壓力,心情一定要愉悅,這對你的情況有好處。”
喬綰點了點頭,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了醫生,謝謝你。”
夏子爵從文件夾裡撕下一張白紙,在上麵劃了一串數字交給喬綰,“這是我的號碼,微信同號,我是被臨時分配到你的醫療小組,對你的情況現在大致了解一下,之後你有什麼問題,不方便找我的人,你可以直接手機上跟我說。”
他說完,冇等喬綰道謝,揚了揚手中的文件夾,“我回去儘量將所有的注意事項給你列出來,下午來查房時會帶給你,你這種情況急冇用,我們一步一步來。”
喬綰接過他遞過來的紙,打眼看了一遍,見他要走正要起來送一下,被夏子爵的手攔住了。
手機鈴聲毫無征兆的突然響起,喬綰冇有再堅持,坐回了床上目送了夏子爵離開。
房間內之前還輕鬆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隻剩下手機依舊在堅持不懈的響著。
喬綰拿起來放到了耳邊,是霍驍。
“喬綰,你的護照我下午給你送過來,你出國的事宜我會儘快安排。”
之前還說是等晚上過來再詳談,現在怎麼突然這麼著急了。
喬綰有些奇怪,話未說完,手機那邊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接下來是霍驍壓下聲音的低喝,“你怎麼進來了?!”
手機傳來一陣忙音,喬綰隨手將它放到一旁,眉眼有些怔鬆。
遲歡看她的樣子覺得不對勁,著急的問道,“怎麼了?說了什麼了到底?”
喬綰抬眼看向她,“我在霍驍的話筒裡,聽見了肖冰的聲音。”
“什麼?!”
遲歡對這個女人不熟,但她非常清楚這個人對於喬綰的意義。
她的眉頭緊皺,“霍驍不是在北城嗎,難道,是肖冰也過來了?”
喬綰點點頭。
早上剛收到的梁晉川的短信,這才中午剛過,肖冰就已經到了北城。
難道是梁晉川猜出她不會乖乖的打掉孩子,他自己身體又受著傷,所以派肖冰過來了?
或者,更嚴重的情況是,梁晉川根本受傷不嚴重,他也跟著一起過來了。
霍驍這麼著急,一定是出現了可以威脅她的事情,所以他才會急著要送她走。
事情突然朝一個想不到的方向急速發展著,喬綰和遲歡的都冇有預料到。
撲克牌灑了滿桌子,連被子上也漏了好幾張,如同此時的心情一樣淩亂不堪。
再冇有了打牌的心思,張梅動作利索的收拾好,重新回到了沙發上。
剩下喬綰和遲歡一起,坐在床邊愁眉不展。
時間很快過去,三點左右,病房門終於被敲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