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那句話,是認真的
他這一輩子,或許,都不會再找了。
就在這時候,美味的紅湯火鍋端上桌來,暫時終止了這個話題。
“你們試試看,辣不辣?”喬綰問,但也察覺到陸盛剛才眼裡一閃而過的惆悵。
她總覺得,這個男人,是個有故事的人。
她正想著,會不會是有個讓陸盛想得到而又得不到的女人。
但看到美味之後,一切拋之腦後。
於是,一頓非常歡快的晚餐開始了,梁晉川負責給喬綰燙菜,挑菜,剝蝦,等等等等。
而喬綰大小姐,隻需要吃。
看得陸盛和陸風眼睛都差點掉桌子上了。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梁晉川對女人照顧得這麼無微不至。
陸風感覺心裡受到一萬點傷害,大喊一聲,“哥,快,給我剝個瞎。”
“滾,有多遠滾多遠,滾滾滾。”陸盛撩唇,毫不客氣。
惹得喬綰非常不好意思,但女人的虛榮心就是很容易作祟,她感覺很爽!
一頓火鍋吃完後,喬綰異常的感覺到滿足。
很滿足。
“怎麼樣,還有什麼想吃的嗎?買回去給你當夜宵?”梁晉川問。
陸盛與陸風實在是承受不住這樣的暴擊。
“告辭,您二位慢走。”
“我也走了。”陸風連忙開口。
頓時,就隻剩下喬綰與梁晉川二人。
喬綰不禁得笑了起來,看向梁晉川,“你覺得火鍋好吃嗎?”
“還行。”梁晉川點頭。
但他感覺到胃裡有些發燙,他一向不太喜歡吃辣。
“其實,火鍋很好吃的,但是,我一般吃清淡,吃一次,都會難受好久。”喬綰開口,又有些惆悵,“你說,南方那邊的人,為什麼可以天天吃火鍋,她們怎麼受得住?”
看著喬綰在吃上麵糾結,才發現,原來她是個吃貨。
又有些不太舒服。
他對喬綰,似乎還冇有完全了解清楚。
“不清楚,在你身體允許的情況下,你喜歡,我都帶你來吃,怎麼樣?”梁晉川開口。
喬綰點了點頭,又想到在飯桌上的那些寵溺,不禁得紅了臉。
喬綰又開了口,“不然,我們走路回去?”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想珍惜現在的日子。
與他相濡以沫的在一起。
“好。”
路很長,梁晉川是擔心喬綰走不了那麼遠,抿唇看她,“要累了,我讓蘇寒來接我們。”
“嗯。”
喬綰點了點頭。
涼城的夜晚如同它的名字,渲染了幾許涼意,路燈昏黃,燈火闌珊的感覺,一點一點的灑在梁晉川的身上,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的模樣,總覺得,很溫暖。
或許是燈光太過暖,又或許他唇間那一抹笑意。
讓她的心,觸不及防的狠狠一顫。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並排走了很遠,直到下一個路口,一陣涼風吹來,帶著秋天的幾許寒涼。
喬綰不禁得打了個冷顫。
這小小的動作落在了梁晉川的眼裡。
看著喬綰的模樣,忽然想起了以前陸盛養的那隻貓咪,乖巧,又像是帶著刺兒。
解開了西裝外套,蓋在喬綰的身上,“還冷嗎?”
梁晉川的西裝都是熏過香的,那種香淡淡的,一點也不刺鼻,反而帶著男人該有的味道,又似乎是他一貫的清洌,落在她的鼻息邊,隻覺得十分的舒服。
身上也漸漸回暖了,抬頭看他,“你不冷嗎?”
“不冷。”
喬綰看著他,不禁得有些驚奇。
似乎這個男人,夏天不出汗,冬天也不冷。
男人啊,真是個奇怪的動物。
梁晉川忽然開口喊她,“綰兒。”
“嗯?”
“下個月,是我的生日。”
喬綰怔了怔,看向他,這大概是第一次,聽梁晉川說起他的生日。
“嗯。”
他的生日,在她的眼裡,並不是一個美好的回憶。
她記得,顧南玨出事那之後,她去找他。
剛好就是他的生日。
也是在他的生日宴會之後。
她還記得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臉上的笑意像是透著原始的殘酷,像是看一個殘破的物件,聲音卻很溫柔,危險的讓她幾乎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忘掉。
他說,“喬綰,你就是命運給我的生日禮物。”
她被他推到在床上,不管她的疼痛和哭泣,恐懼和排斥,要了她。
她驚恐……
害怕……
但一切都冇有用,他很狠,很霸道,很殘酷。
流血了,腫了,高燒了。
一臉一個星期下不了床。
那對她來說,是一個驚恐的回憶。
那些被她拚命想塵封住的記憶,忽然像是洪水一般猛地襲向她。
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她還是會害怕。
鼻息之間,似乎嗅到了那種絕望的氣息。
明明她與梁晉川已經不是曾經的他和他。
但現在,此時此刻,喬綰還是怕了。
她的害怕與蒼白的臉色,毫無征兆的落進了梁晉川的眼裡,他眉心蹙了起來,“綰兒。”
喬綰抖了一下,看著梁晉川,她有些迷茫。
她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會害怕。
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冷,讓她根本無法忘記。
梁晉川伸手,握住了她有些顫抖的手,嗓音很輕,“都過去了。”
“嗯。”喬綰點頭,但她的手,仍然是冷的。
很冷,很冷……
即使男人的手溫度再高,她也終究無法得到緩解。
梁晉川眉頭蹙了起來,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說。
想到喬綰當時驚恐尖叫的模樣,他的心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抽等一下,疼得無法呼吸。
“那句話,是認真的。”
路燈很暖,風卻很涼,梁晉川的西裝外套也很寬大。
梁晉川的聲音不大,吐出來的字像是被風吹散了。
但她還是聽了進去。
心猛地一跳,又想起了那天他說的那些話。
冇想到,已經一年了啊。
她與他,已經糾纏了整整一年。
“我……”想開口,卻發現聲音很顫抖。
梁晉川的喉結上下滾動一下,痛苦裡的光芒有些深邃,伸手,直接將她摟進了懷裡,摩擦著喬綰後背的手在用力。
像是安撫,又像是霸道的不準她害怕。
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輕輕的吻了吻她的頭發,嗓音幾許低沉,“那句話,是認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