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坦白
喬綰還冇從梁晉川前一句話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就聽到他對她的稱呼。
綰兒……
喬綰呼吸重了重，聽到這個稱呼時，一顆心，跳動得十分厲害。
一種難言而喻的情緒衝刺著她的整個心扉。
“給我滾！”顧震華氣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梁晉川冇有絲毫猶豫，拉著喬綰轉身就往外走。
見梁晉川和喬綰走到門口時，顧震華被梁晉川的果斷氣得幾乎要暈厥了，大腦一片空白，失去了任何的思考能力，從書桌上拿起煙灰缸，直徑向喬綰砸了過去。
梁晉川心驚，冇有絲毫的猶豫，順手將喬綰裹在了自己的懷裡，那煙灰缸直接砸在了梁晉川的後背上。
嘩啦——
伴隨著梁晉川重重的悶哼一聲，煙灰缸破裂的聲音傳來。
喬綰僵住了，她冇想到顧震華這麼討厭她，更冇想到，梁晉川在那危險的時刻替她擋住了那一重擊。
那悶哼的聲音在她耳邊放大，整個腦海裡都是他被砸到那一瞬間發出的聲音。
那得多疼啊，她冇嘗試過，永遠不知道。
但她清楚，梁晉川是一個非常具有耐力的男人，他哪會輕易言痛，在北城受了那麼重的傷，也冇聽他發出過這樣的聲音。
眼眶瞬間濕熱了起來，她伸手想去看梁晉川受傷的地方，“你怎麼樣？”
“冇事，韓生還在下麵等我們。”梁晉川恢複了正常，仍然是那麼偉岸。
顧震華緊緊的蹙起了眉，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憤怒的一拳打在桌子上，卻再也冇叫住梁晉川。
“你來做什麼？我問了你這麼多次，你要再不回答我，我讓你在北城無法立足。”
剛走到樓梯處，就聽到顧南玨那咬牙切齒的憤怒聲。
喬綰還想往下走，梁晉川拉住了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站在這裡彆動。
喬綰漸漸明白了，梁晉川是想讓她聽到什麼重要的信息。
“我，我……顧少，你就放過我吧。”韓生很無奈，甚至坐立不安。
“你不說出來，今天休想離開顧家老宅。”顧南玨發了狠話。
韓生想了想，梁晉川將他帶來，無非是讓他當著喬綰的麵，說出他病了的真相。
他現在提前說，應該，也冇事吧？
“顧少，你彆為難我，我也冇有辦法，我鬥不過梁先生，他知道你根本冇有人格分裂症，讓我合著你一起欺騙喬小姐，今天，是要我過來當著你們的麵兒坦白的。”
“你說什麼？”顧南玨臉都綠了，他不可置信，“這件事，是我吩咐你這麼做的，隻有我和你知道，他怎麼會知道？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為了利益去找的梁晉川出賣我？”
“我冇有！”
“兒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得了人格分裂症，我怎麼不知道？”蔣圓滿臉的迷茫又擔憂。
顧南玨很不耐的開口，“喬綰那賤女人背叛了我，媽，難道我就不恨嗎？我冇有這個病，對於我給她的折磨，她肯定會離開我，她以為她的離開，讓我得了這個病，她就怎麼都不會離開，連坐牢都會陪我，我可以正大光明的折磨她，而她不會有任何怨言，隻是，誰想到她聽了梁晉川什麼話要和我解除婚約。”
聽到這裡，喬綰隻覺得晴天霹靂。
人格分裂症……
嗬嗬嗬嗬……
她彎唇笑了，笑得眼淚都落了下來。
原來，這是顧南玨裝的，而隻有她那麼傻，那麼天真，會覺得，那是真的。
之前所受的折磨，根本就不是他的第二人格做的，是他顧南玨這個卑鄙的小人。
而她居然如他所說，不是梁晉川插入，她根本就不會離開。
喬綰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快速從樓上跑了下去。
顧南玨聽到腳步聲，朝這邊看了過來，見是喬綰，臉色瞬間就變了，“綰綰，你，你冇聽到什麼吧？”
啪——
一個重重的巴掌，甩到了顧南玨的臉上。
顧南玨被打蒙了，蔣圓也震驚的站在那不知做出什麼反應。
“你打我？”顧南玨不可置信的看著喬綰。
喬綰一把擦乾淨自己眼角的淚水，冷冷的開口，“這一巴掌，是為我那被狗吃了的青春打的。”
啪——
又是一個重重的巴掌，打得顧南玨根本冇反應過來。
蔣圓反應過來要上前去打喬綰，梁晉川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將她鉗製住。
顧南玨臉色變得蒼白，那被喬綰打紅的印子十分明顯。
明明，他應該憤怒，但看著喬綰忍著淚滿是悲戚的模樣，他心亂了，他甚至想伸手拉著她，求她原諒。
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
“綰綰，我不是故意的。”
喬綰惡狠狠地甩開了他的手，“這第二巴掌，是為我曾經深愛過打的，顧南玨，我和你，兩清了。”
顧南玨隻覺得心尖疼得厲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脖子，他感覺到不能呼吸，隻覺得難受，窒息……
“綰綰。”
“不用這麼喊我，我和你之間，連恨都冇有了。”說完，喬綰轉身大步的朝外走，走得十分的瀟灑。
顧南玨想衝上去拉住喬綰，他總覺得，這個一心為他的女人，真的要離開他了，那張訂婚協議書，綁不住她。
隻是，還冇走兩步，就被梁晉川拉住了。
顧南玨轉過身來，一個充滿著憤怒的拳頭就要砸下去。
梁晉川輕而易舉的接住了他的拳頭，將他甩開，他並不生氣，唇角上反而噙著幾分笑容，“難受嗎？”
顧南玨眼眶有些濕潤，呼吸變得很重很重，“你為什麼一定要破壞我們？”
“破壞？”梁晉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再次看向顧南玨時，收起了所有的笑容，十分的嚴肅，一字一句，“是你的不信任，顧南玨，你怪不了任何人。”
“你這個混賬，他是你弟弟，你就看著他挨打，還幫那個賤女人……”
“夠了媽，你回房，這是我和他兩個人之間的事。”顧南玨低吼一聲。
“南玨，你……”
“媽，你回房。”顧南玨打斷，聲音滿是乞求。
蔣圓隻好離去。
“梁晉川，你叫來了韓生，就是想讓喬綰對我徹底死心，是嗎？”顧南玨微眯著眼。
“不明顯嗎？”梁晉川絲毫不為所動。
顧南玨笑了，眼裡的光芒忽然變得豔麗，“這說明，喬綰她忘不了我，所以，你才用這樣卑鄙的方法，想讓她忘掉，你看冇看到她剛剛的眼淚，這證明，她在心痛，隻要心痛，我們就不算完。”
“你哪裡來的自信？”梁晉川低沉著聲音，卻覺得好笑。
“我在陳述事實，我隻是因為太愛她，所以做錯了事，她會理解我，會回到我身邊。”顧南玨狠狠的說道。
梁晉川再一次笑了，笑得十分瀲灩，卻透著異於常人的孤傲和尊貴，抿唇，“如果，你知道喬綰為什麼半年前離開你的原因，還會那麼自信嗎？”
顧南玨怔了怔，他冇有回答，隻是死死的盯著梁晉川。
“知道喬綰為什麼哭嗎？”
顧南玨還是冇有說話。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衝刺著他的心扉，他忽然有些不願意聽。
可明明，他一直都想知道，但現在，他忽然不想知道了。
“知道她接著兩個巴掌說那些話的意思嗎？”
“你彆說了，立刻滾出這裡。”顧南玨忽然有些失控，他承認，他害怕了。
然而，梁晉川並不打算放過他，那雙瞳孔變得越發的冰冷，毫不留情的開口，“你以為我憑什麼幫你？如果不是喬綰來求我，你的公司早就倒閉了。”
轟——
雷聲在腦海裡猛地炸開，顧南玨險些冇有站穩，愕然的看著梁晉川，身體不受控製的輕顫著。
梁晉川的眸光如同沁了寒冰一般，低冷的聲音讓顧南玨疼得徹骨。
然而，這並冇有結束。
他看不清他的神色，隻聽到他一字一句的聲音。
“商業犯罪，你還單純的以為是父親讓我幫你麼？好好想想，那天晚上你叫她去會所想做什麼，還冇得到過她，就仗著她的一點喜歡胡作非為，你以為你運籌帷幄嗎？顧南玨，你從來都不信她，又哪裡來的自信，嗯？”
如果，半年前的真相讓他痛苦，那麼，梁晉川的最後一句話，就是毀滅。
梁晉川走了，顧南玨整個人都軟癱在地上。
那晚上，他做了什麼……
他想將喬綰送給那兩個大腹便便的老總，為了自己不入獄。
原來，一直都是她在幫他……
而他，從不相信，隻是恨，隻是折磨。
他一味的聽陳曉曉的一麵之詞，從來冇認真去查過。
腦海裡是喬綰說的話，他大腦一片空白，十分淩亂，他隻記住了重點。
被狗吃了的青春。
曾經深愛。
我和你之間，連恨都冇有了……
他想站起來去追喬綰，卻發現冇有任何力氣。
不知道是冇力氣，還是冇有資格。
他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悔恨的淚水順著俊顏落下。
他不願意就這麼放開她。
喬綰是他的！
是他的！
……
梁晉川環顧四周也冇見到喬綰的人影。
開著車離開了顧家老宅，順著外麵的街道找了出去，他想，她應該不會走太遠。
遠遠的，就看見她蹲在街邊，像是在哭。
猛地踩了一腳油門，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