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是要我離開你嗎
“我傅航本來有個完美的人生，父親，母親，妻子……都是梁晉川害的，他為了那個叫肖冰的女人，收購我爸的公司，我妻子身懷六甲去求他放過我們傅家，跪在家門口一整天，以為他會看在未出世的孩子麵前放過我們，可他依然那麼絕情。”
喬綰抖了一下，腦海裡跟著傅航的回憶想象了當初的慘事，肖冰的模樣也變得十分清晰。
“我妻子回來後就流產了，之後得了抑鬱症死在家中浴缸，我爸承受不了公司倒閉的噩耗跳樓自殺，我媽也跟著去了，都是他害的，都是他害得！”傅航歇斯底裡的吼著，眼裡的仇恨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在他看來，是梁晉川害得他家破人亡……
就為了肖冰。
“你告訴我，他該死嗎？”他激動得將刀比在喬綰的脖子上，尖聲的問她。
剛剛的鮮血並未凝固，那血腥彌漫的氣息讓喬綰感覺自己已經死了。
他該死嗎？
下意識，喬綰搖頭，或許，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這一刻，她竟然不害怕了，大聲吼了回去，“如果他做錯了，會得到法律的製裁，但他冇有，那證明他的做法是對的，你家人承受不住太過極端，才喪失生命，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隻會替你男人說話，他為了肖冰那女人可以這麼喪心病狂，將來，也會為了你做出更瘋狂的事，留不得你，等你死了，我就去找他，我讓你在陰間去和他恩愛。”
被激紅了眼，不再和喬綰廢話，一刀揮了下來，喬綰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往一旁翻滾著躲了過去。
長發被他削去，那刀落在地上發出的撞擊聲讓喬綰嚇得差點昏過去。
就在他抬起刀，準備第二刀時，一個人影跑了進來，將她護在身後，握住了傅航的手。
傅航快速反擊，利刃劃破了來人的手臂，頓時，染紅了那白色的襯衣，像是血玫瑰一般大朵大朵的綻放著。
梁晉川……是梁晉川……
喬綰看到他手腕上的鮮血，忘記了動彈。
兩人廝打在了一起，梁晉川捉住傅航的手，用力打在牆壁上，撞擊了好幾次，那凶器才掉落在地上。
同一時間，警察趕了進來，“彆動！”
傅航被製服了，他不甘心的問候梁晉川全家，晉深恍若未聞，目送著他被警察帶走，這才看向縮在那的喬綰。
她有些狼狽，臉上眼淚夾雜著虛汗，脖子上的血弄臟了藍色的禮服，那雙水眸除了木訥還是木訥。
喬綰也抬起頭看著他，他很高大，一步一步朝她走來，宛如天神一般，削簿的唇抿成一條直線，那瞳孔裡有著幾分安撫的神色，血紅的襯衣讓他此刻看起來有著彆樣的魄力。
他蹲下來，替喬綰解開繩子，伸手輕輕摩擦了她脖子上的鮮血，才發現她抖得很厲害，全身冒著冷寒，冰涼得嚇人，手轉移到她的臉頰，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想要將自己的溫度轉移給她。
“冇事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喬綰才感覺自己的腳從閻王殿裡邁了回來，她終於承受不了這樣的恐懼和突然的放鬆，整個人昏倒在梁晉川的懷裡。
醫院。
這一次的經曆，對喬綰來說，是前所未有，心靈受到了巨大的創傷。
夢裡，小屋比現實更要黑。
那壓抑的感覺彌漫著她的心扉。
傅航看著她，雙眼裡充滿著怨惡，他慢條斯理的從包包裡拿出一把又一把的刀具，那刀具上占滿了鮮血。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來，唇邊掛著邪冷的笑容，舉起砍刀向她砍下來。
她無聲的尖叫著……
夢裡，她冇能躲開，她仿佛聽到了骨頭被砍得破裂的聲音。
猛然，醒了過來，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整個人不停的掙紮。
“喬綰，好了，冇事，冇事了！”
她被梁晉川圈在懷裡，他溫暖的大掌一下一下的撫摸著他的後背，那嗓音溫柔到了極點，是真的很溫柔。
慢慢的，喬綰平息了下來，不再掙紮，在他懷裡哭了起來，像是孩子一樣放聲大哭。
梁晉川冇阻止她，仍由她躲在自己懷裡哭泣，也放下潔癖，仍由她一把淚，一把鼻涕的擦在他身上。
哭了不知多久，喬綰才收了起來。
她緩緩睜開眼，才發現梁晉川抱著自己的手臂纏著厚厚的紗布，而中間的位置，已經彌漫出了鮮血。
喬綰心驚，想從她懷裡出來，梁晉川先一步按住她的頭，“還怕嗎？”
她耳朵貼在梁晉川的胸膛上，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傳來，第一次，喬綰感覺到了自己不尋常的心跳聲，狂跳著。
她咬了咬唇，好半天才回答，“不怕了……你傷口咧開了，彆這樣抱著我。”
“我樂意。”
喬綰以為他會放開她，誰知道，他很稚氣的說了這三個字。
喬綰，“……”
兩人都冇有說話，喬綰儘可能不讓自己把重心放在梁晉川的手臂上，避免他第二次受傷。
“這次，是我的疏忽。”良久，梁晉川才打破了平靜。
喬綰搖了搖頭，“壞人想要做壞事，不是你我可以防得住的。”
梁晉川放開了喬綰，低頭看著她，她那張臉上還有著驚嚇過度的蒼白，“傅航，隻是恨我的其中一個。”
喬綰明白他什麼意思，他好像是要放她離開他。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開心得跳了起來，而現在，心臟處彌漫的滋味讓她有寫莫名，她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把說話的權利，選擇的權利給了梁晉川。
“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喬綰再一次點頭。
這樣的對話，似乎變得很簡單了。
梁晉川修長的眉毛輕擰，瞳孔裡渲染著一層抹不開的濃墨，低沉的聲音帶著幾許清冷的意味，問她，“那麼，要離開嗎？”
觸不及防，喬綰的心臟疼了一下。
她不知道應該要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她心裡其實是有些委屈的，但也冇有到不想離開的地步，隻是覺得不開心，在涼城的時候，是他不放手，千方百計的想讓她離開顧南玨。
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他就讓她走，她知道，他是擔心會有下一次，而那時候，她冇那麼好的運氣，再次得救。
“你是要我離開你嗎？”喬綰心裡已經認定了梁晉川是要他走，她的聲音很輕，卻並冇有正麵回答他。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何這麼緊張，手指一直搓著他的襯衣，都有了褶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