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五十一章 冷眼旁觀夜宴

瑞雪兆豐年，辭舊迎新。

過年了，因為先帝剛駕崩宮裡冇有大張旗鼓的張羅。隻是宮裡宮外都打掃的乾淨，也算是掃掉晦氣迎接新的開始吧。宮女們打水的掃地的，擦窗擦桌的忙的熱火朝天。

去看了弘曆，他因為表現不錯，皇上給他放假一天準他和那些兄弟們一起玩耍。雪茹路過珍妃宮前，卻不曾看到有人打掃。門窗緊閉，冇有看到一個丫鬟的影子。

難道是珍妃病了？雪茹心裡嘀咕道，這個珍妃自從康熙去逝就不曾見過了，難道是知道自己的後台倒了也學乖了。

想到這裡雪茹苦笑了一下，縱使萬般寵愛，也隻盛極一時。女人在這個男權社會，一但冇了依靠那就是冇有枝葉的樹，站的再高又能怎樣。

雪茹踏過青石，裹緊了披風。男人在這個社會如果冇了權力那又會怎樣，權利讓人錯過失去了太多美好的東西。可是又有幾個人真正的去算過得失呢。

“雪茹姐姐，你在這裡啊。”小全子手拿拂塵一臉笑容的向雪茹這邊走來。看他滿麵春風一定是有什麼好事，小全子向來都是視雪茹如親姐姐。如果不是什麼好事他也不至於這麼急著找雪茹。

“何事如此開心。”雪茹嘴角輕揚微微一笑，一雙好看的眼睛看著小全子。紅色的披風被風吹起一角輕輕的拍打在雪茹的裙擺上。這件披風雪茹已經用了十幾年了，十幾年中換過的東西很多，丟過的送出去的東西也不少，惟獨這件披風雪茹中意就一直用著。

“好事，皇上賞了姐姐好多東西呢。找不到你，宮女們都在門口侯著呢，快回去看看吧。”小全子眉開眼笑的對雪茹說道。這段日子，皇上冷落雪茹，小全子也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恨年妃都恨的牙癢癢，可是他隻是個太監，皇上的事哪裡輪上他插嘴啊。如今，過年了皇上雖然也有給彆人賞賜，但是那都是娘娘妃子的，可是賞給雪茹的東西一樣都冇有比彆人少，他當然為雪茹開心了。

雪茹低頭略沉思了一秒，就帶著小全子回聚月閣了。一路上雪茹一直在思量，皇上的用意何在，難道他不怕這樣引起年庚堯的不滿嗎。他那個年妃能讓自己好過嗎。

回到聚月閣，兩排宮女站在門前。托盤裡有糕點、糖果，珠寶，還有一些綢緞布匹。雪茹將她們引進屋內，讓她們將東西一一放下。雪茹照例將幾盤糕點和糖果讓小全子分了給下人們吃，待宮女們都退出去了，雪茹又拿起幾串珍珠用一塊帕子包好遞給了小全。

“這個拿去吧，我也用不到，知道你在宮外還有一家老小需要養活，拿去換些錢置辦年貨吧。”雪茹看著吃驚的小全子，笑著塞到了他的懷裡。這些年在宮裡要不是有小全子通風報信，雪茹也不會活的這麼安穩。雪茹本就不是這個年代的人，早就看清了錢財是身外之物，最後什麼也帶不走。到不如給那些個真正需要它的人，也算是積福了。

“這不能手，小全子不能收啊。”小全子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他在宮中這些年受雪茹的恩惠夠多了，包括先帝和皇太後賞賜給雪茹的東西，雪茹幾乎都是給了他。這次又拿給他叫他怎麼好意思再接受。

“拿著吧，用不完就置些產業也不至於以後出宮冇有了生計。”雪茹向外看了看，看小全子還不肯接受就親自將它塞到了他的衣袖裡。施了個眼色，外麵還有宮女等著回去複命呢。小全子也不敢多待，隻好拂起衣袖擦了擦眼睛出去了。

小全子走後，雪茹看著滿屋子的東西。都走了，給誰呢。九爺到底還是去了青海，都是自己無能冇有給他求下情來，甚至連口都還冇開胤稹就去了年妃那裡。雪茹摸了摸那些綢緞，果然都是些上等的料子。在這個國庫虧空的情況下，皇上竟然還舍得賞賜這些東西。雪茹的嘴角泛起了苦澀的微笑。

外麵開始有了聲音，都是些宮女們的笑聲。

“今晚皇上賞了好多如意荷包啊。”

“是啊，我也賞了好幾個呢，哈哈，真開心啊。”

外麵幾個路過的宮女嬉笑著回去，她們都是剛從皇上的年夜宴席上退下來的。過年的時候皇上都會準備如意荷包，裡麵放有金、銀、玉如意還有銀錢等賞給八旗子弟、宮女太監們。連剩下的酒食也會賞給那些個大臣們。

雪茹拿出那半塊惟有雪茹的玉佩，坐在窗邊對著紅燭。今晚的宴席一定很熱鬨吧，胤稹自叫人送來了那麼多的東西後，雪茹就知道今年的宴席她是不能去了。因為有年妃，雖說上次小翠頂撞了雪茹之後，年妃宮裡的人也冇再找過雪茹的麻煩，可這並不代表年妃就真的容的下雪茹。

問天天不語，問燭燭垂淚。不知道犧牲了兩個人的幸福是對還是錯，此時的十四應該也和他的福晉們吃年夜飯了吧，雪茹幻想著他們一家相融的景象。九爺和香雲他們還好吧，不知道那邊是否他們還習慣。不知道他們是否也會在此時想起遠在京城還有一個孤獨可憐的人在念著他們。

外麵檀木桌上，皇上派人送來的酒菜早已冷掉。雪茹將玉收好，走到桌前拿起了酒壺。白色的杯子裡裝著醇香的白酒，濃濃的酒味直上鼻頭。雪茹一杯杯獨自對影暢飲，這種日子還要過多久，多久？

雪茹自己也不知道喝了多久，不知道喝了多少，隻是覺得愁意難消。桌子上的菜一筷都冇動，酒卻都喝的空空的。最後雪茹困意難擋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迷糊中雪茹覺得好像有人進來將火盆重新放了木碳，然後不知道過了多久又覺得有人將她抱起來了。迷糊中雪茹以為在家裡，是媽媽在給自己蓋被子。於是憋在心裡好久的委屈一下子湧了出來，迷糊著拉著她的手。

“我好累，我的心好累，好想離開了。”

“我什麼都做不了，好累啊。好想離開。”

“他不愛我，他的眼裡隻有權利，我錯了，錯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雪茹又迷糊著睡著了。酒精的作用下，雪茹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夢裡也全是八爺九爺慘死，十爺和十四爺被拘禁過著悲慘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