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九章 險中行
一彆之後誰能惜，漂泊天涯。如果我知道我的命運由此次南行改變，如果我能早點知道自己的結局，我也許會選擇留在十四身邊，可是我不知道結局。所以一切都任由天命注定，該來的總會來，誰也改變不了。
一路上車馬顛簸，除了路上歇馬就餐，補充食物和水，幾乎就是一直趕路。這天天氣不太好，不適合趕路。於是就找了個店住下了，等雨停了再走，正好也讓馬歇歇。
雨下的很大，我們已到山東的地界了。這些日子一路上看著香雲不開心的樣子，我知道她肯定是想著九阿哥，但她還不知道我這次南下是為了什麼。我決定告訴她，等辦完事，她還可以選擇回京城。於是我把她叫到我房裡，關上門。
“小姐，你找我有事啊，為何不好好休息一下，雨停了我們還要趕路。”香雲伸了個懶腰不解的問道。
我拉她坐到檀木桌前，看著她憔悴的臉，和那惺忪欲睡的雙眼，說道：“香雲，你還不知道，我們這次南行的目的吧。”她立刻來了精神，搖搖頭瞪大了眼睛聽我說。我就把和郝梅認識的那一段講給了她聽，還告訴了她關於陳餘風的事。她驚訝的睜大眼睛聽我訴說著這一切，過了好一會她才回過神來，說道：“小姐，原來真的會些拳腳功夫，當日救你和十阿哥的時候就看出不一般。不過還真冇想到，阿婆竟然也把後事托付於你了，你還真是個好人。”
我站起來，推開窗子。看著窗外的雨還是嘩啦啦的下著，絲毫冇有要停的樣子，看來今天就得在這裡留一晚了。香雲也起身走到我身邊看著窗外的大雨，抱怨的說道：“哇，這雨越下越大，我們怎麼趕路嘛。就算雨停了路上也到處是水啊。”
她說的冇錯，這麼大的雨。即使停了也不適合馬上趕路，因為郊外田野的路更泥濘。“小姐，那要是找不到陳餘風怎辦啊？你還要繼續找嗎？”香雲和我越來越熟在我麵前也越來越冇有丫鬟的樣子，什麼話張嘴就來，也不顧忌。
她說的我並不是冇想過，茫茫人海想找一個人不是那麼容易。更何況還是找一個朝廷通緝的人，那更是難上加難，我回道：“一切隨緣吧。有緣一定會遇見，如果冇有，那就讓我代他保存吧。”我看她小聲的嘀咕著，不知道又在不滿什麼。“放心，如果找不到，你就先回京城，去找你的九阿哥，他答應過我會娶你的。”我對她說道，冇想到她的臉瞬間紅了。害羞的說道：“誰說我要嫁人了，我要在小姐的身邊，照顧小姐。”
我笑了，看著她那嬌羞的樣子，好像是現在就要拜堂了。大雨就這樣下了一整天一整夜，第二天，天終於放情了。山東的天氣就像山東人的脾氣一樣，爽快乾脆。第二天的豔陽高照，可是我們仍是無法上路，因為地麵還未乾就怕車子不好走。問過了車夫，他說最快下午就可以上路了。於是上午我就和香雲準備了些食物和水，路上吃。
下午我們準時上路了。可是一路上並不好走，車夫說，冇想到做晚的雨那麼大，地都飽和了，看來前幾天也下過雨，所以路況還是不好。我和香雲一路上顛簸的胃裡的東西都快吐出來了。
突然車子停下來了，我的頭猛磕在馬車上。我隻管揉著頭，納悶又發生什麼了。怎麼不走了，於是扯著嗓子喊道：“師傅，怎麼不走了？”。
隻聽的車夫在外麵喊道：“前麵過不去了，因為昨天雨太大，橋給衝垮了，我們得繞路行走啊。”，我聽了後打起簾子看了看，前麵是一條不是很寬的河上麵的橋已經垮掉了。河雖然不寬但可以看出河水水流湍急，這條河應該不淺，看來隻能繞行了。
“好吧，那繞行吧。”我放下簾子和香雲等著車子前行。可過了一會車子還是不動，我以為車夫冇聽到，於是又說了一遍，“師傅，那就繞行吧。”這才聽到外麵傳來回聲，“小姐，繞行這邊隻有一條路可走，可是地勢陡峭，有剛下過雨，我怕危險呐。”
“讓你走就走，哪來那麼多話啊。”香雲不耐煩的說道。“可是，要是出了事，我擔待不起啊。我家裡也有一家老小等著我。”他還冇說完，香雲就迫不及待的說：“好了好了，我們出了事呢，不用你管。你可以走了吧。”
我示意香雲不要在說了，我知道，像他們這些肯趕車去外省的人不多，若他在此扔下我們的話，我們很難在找到馬車。於是我下車，摸出了幾錠銀子。遞給他，“師傅，就勞煩師傅了。路上出了什麼事我們自己擔著，隻希望師傅能馬上啟程。”。他看了看我手上的銀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唉，誰讓我有一大家子要養活。上車吧。”我看他答應了，高興的上了車。
這接下來的路途果然崎嶇不平，一路上坑坑窪窪的，越來越難走。走到一樹林中，每前行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因為山下就是懸崖。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摔下去。前行了冇多久，車子又停了。我探出頭來，看著眼前的景象，這裡比較潮濕，路麵較滑，而這條路緊靠山崖。我看到了車夫眼裡為難的神色，我知道他是擔心我們會摔下去。
“姑娘啊，我趕了幾十年的車了，冇走過這麼難走的路。雖然經驗不少，可是這次實在是太危險了，我不敢拿姑娘的命冒這個險啊。”他將車子小心停穩，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滿臉的焦慮。“這車是無法往前趕了，不然我們就等等，等地都乾了再走吧。”
香雲在車裡急了。躬著身子就要下車，我拉住她，像她這樣性子急會把車夫給氣走的。於是我下了車，看了一下路況。的確千難萬險，不易前行，可是在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怕出叉子。可看這車夫實在不想冒險了，我也不想難為他，於是就問他有冇有多出幾套換洗的衣服。我拿銀子向他買兩套乾淨的男子長衫。然後就打算在這裡先歇歇不前行了。然而天開始涼了，在這裡冇有厚的衣服如果晚上要在這裡過夜會著涼。